55、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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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一辆提前预约好的商务车停在场馆外。
Allen上车前还在问：“我们到底去哪儿吃啊？你不会带我们去食堂自助区吧？”
“放心吧。”宋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吃饭的地方，我包的。”
“包的？你包场了？”
“你以为我只是长得帅？”他故作神秘地往车窗外一指，“——等你到了就知道。”
车子驶入一片高级商业区，灯牌和光影交错之中，一行字在夜色中尤为显眼：
夜澜汇·NEON VELVET
Allen下车第一秒就愣住：“你不是说随便吃点？你带我们来夜澜汇？！”
罗伊希惊讶地转头：“这是你们A市那家很难订的那家？！！你居然定到了？！”
“别看我。”宋执嘴角一挑，“我只是认识人。”
“什么人能让你定夜澜汇？”
宋执瞄了眼裴云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当然是……厉害的人。”
裴云深没吭声，手指却在口袋里轻轻扣了两下，像是默认了什么。
服务生早就守在门口，见他们到来，立刻带着几人穿过大厅直入二楼的半开放包厢。
室内灯光柔和，桌面整洁，中央摆着提前送达的餐点。
“兄弟，你今天很不一般。”Allen一屁股坐下，一边扫菜单一边说，这场面……是给自己庆祝的吧？”
宋执没吭声，只冲他笑了笑，坐到裴云深旁边，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橘子汽水。
“你喝这个，今天不许挑。”他说。
裴云深接过杯子，指尖微凉，轻声应了句：“好。”
那一刻没人注意，宋执悄悄摸了下包里的另一样东西——一个压得平整的小相框。
菜一道道上齐，桌上热气氤氲，橘子汽水瓶冒着冷凝水，大家闹闹笑笑，把刚才领奖台上的兴奋劲彻底释放了出来。
Allen刚把最后一块烤鸭卷进生菜，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咔哒”一声——
整个包间的灯，毫无预警地熄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空气像是被抽了一瞬。
裴云深微微一顿，原本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目光下意识朝宋执的方向看去——却看不见人了。
“宋执？”他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皱眉，听到几把椅子轻微拉动的声音，有人在黑暗中起身，动作不快，却足以让他警觉。
“……宋执？”他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更轻了点，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一丝不确定。
身边的气息仿佛都消失了。
平常喧闹的Allen不说话了，连苏棠也没再翻手机的亮光，整个空间陷入一场诡异的安静。
“Yoyo？”他下意识开口。
仍然无人应答。
裴云深从来不怕黑，也不怕安静。
可这一刻，他却隐隐觉得胸口闷得有点奇怪。
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秒。
忽然——
啪。
一束暖黄的灯光从餐桌正上方缓缓亮起，只打在那只盖着托盘的蛋糕上。
其他灯依旧未开，空间只剩下一圈柔和的光，像舞台聚光灯般聚焦。
裴云深一时愣住。
他坐在原地，目光停在那被罩住的蛋糕上，黑暗与光影交错之间，他的瞳孔反射出一抹意料之外的安静。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忽然响起一声熟悉又带点压抑笑意的声音——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一点都猜不到？”
裴云深猛地抬头。
只见宋执不知何时站在蛋糕后方，手里拿着打火机，正一根根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每一根都被他点得稳稳当当。
火光亮起时，宋执抬眼看他，眼里藏着一点带着克制的笑意。
“今天不止是庆功宴，也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裴云深，你正式成为大人了！”
四周的灯光这时才缓缓打开，暖黄层层铺开—— Allen，苏棠，罗伊希，Ella，楚天逸，叶锦夕，黎川，邱以辰，程亦凡齐刷刷从另一侧露出脑袋，全都一副强忍笑意的表情。
“哎哟——裴哥刚刚那两声‘宋执’叫得也太温柔了吧。”Allen率先打破气氛。
“我差点想回一句‘我在’。”苏棠面无表情地补刀。
“生日快乐！”罗伊希抢上一步，高举彩色纸帽，直接啪地一声扣在裴云深头上，“你是不是完全没猜到？我们可是忍住一整天都没说呢，难为我跟宋执对视三次都没笑场。”
裴云深抬头，嗓音低低的，却笑了，“那一瞬间，我以为停电了。”
“你以为是断电？”宋执拍了拍胸口，“结果你哥我居然是给你来点蜡烛。”
“你哥你？你有这资历？”Ella一脚踢过去，“你说你要是早两分钟进来，我都想让你背生日歌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刚在外面偷练唱《happy birthday》还跑调。”
“闭嘴，宋执。”
“兄弟们冷静。”楚天逸咳了一声，走上前拍了拍裴云深的肩，“我们专门把庆功宴变成生日局，就是想让你这人也有点人情味。”
“哦？我不够有人情味？”裴云深挑眉。
“不够！”楚天逸一手揽过叶锦夕，笑得贼兮兮，“我们家小锦夕笑得都快化了，看你戴生日帽那一下眼神都温柔了，这才叫人情味！”
“我哪有……”叶锦夕小声抗议，耳尖红了一片。
“你有。”黎川立刻跟进，“不过没关系，今天谁不温柔点都对不起这个场面。”
程亦凡靠在门边笑了半天，终于慢悠悠开口：“你知道吧，裴总，这屋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生日了，还提前48小时收到‘宋执特别提醒’，我邮箱标题叫‘生日惊吓协同计划’。”
裴云深转头看宋执。
宋执却一脸“我又没说什么”的无辜表情，把刀递过来：“切蛋糕吧。许愿了，就开吃。”
“愿望许了吗？”罗伊希满脸期待。
“许了。”裴云深应得很轻，眼神却落在宋执脸上那一瞬，慢慢亮起来。
“那你许了什么？”Allen问。
“说了就不灵了。”
“那你点头或者摇头。是不是跟某人有关？”
裴云深没回答。
只是低头切下第一刀蛋糕，把第一块轻轻放在宋执面前。
“谢谢你。”他说，“这次是真的，谢谢。”
宋执顿了一秒，嘴角扬起一边，语气带着点不明显的快意和骄傲：“你知道就好。”
蛋糕被分好，橘子汽水倒满。这群少年人坐在灯光温暖的夜澜汇包厢里，有蛋糕，有奖牌，有没说出口的心意。
十一月的夜风刚好，玻璃外有车灯掠过，室内却一片安稳。
气氛正暖，笑声间一口蛋糕刚送进嘴里，邱以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
“话说裴哥，为什么刚刚程亦凡叫你‘裴总’啊？”
空气忽然顿了一秒。
Allen立刻竖起耳朵：“欸对哦！我刚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不是吧？”罗伊希震惊，“你们俩平时私底下都用这个称呼？”
“裴总？听起来像是地下产业大佬。”
“还是说你其实真的是——”Ella眯起眼睛，“我们兰庭的隐藏金主？”
“我说你们别乱猜。”程亦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汽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这不是我们夜澜汇内部的惯例称呼嘛。”
“夜澜汇？”黎川敏锐地捕捉到，“欸——你们两个都和夜澜汇有关系？”
“嘶……”Allen脸色开始丰富，“别告诉我——你们不是来订个包间这么简单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集中到裴云深身上。
他淡淡地放下叉子，抬眼看了程亦凡一眼。
程亦凡立即识趣地举手投降：“别看我，我没说什么。”
“而且你刚刚没吭声，被叫‘裴总’居然完全没反应，”苏棠懒洋洋一句，“你这不是装，就是根本就习惯了。”
“哇靠——”Allen一脸冲击，“所以你真的是夜澜汇的幕后老板？！？！”
“裴哥你这也太像小说人设了吧？？我们这是在什么现实世界打工？？？”
“宋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罗伊希立刻看向某人。
宋执咬着吸管，一副早就等你问这句的样子：“嗯。”
“你就‘嗯’？！”Allen要疯了，“哥你怎么能一脸平静地隐瞒这么带感的事？！！”
“又不是我开的。”宋执摊手，“我最多算——和他认识。”
“你认识的是‘人’，但他认识的是‘夜澜汇的结构图’！！”Ella已经在脑中构建出整个商业悬疑剧。
众人炸成一锅粥。
而裴云深这位“被揭穿的主角”仍然只是坐在那里，神情平静，低头轻轻切着自己盘里那块蛋糕。
直到大家吵成一团，他才慢悠悠地抬头，语气不咸不淡：
“你们要是吃完了，可以继续猜。”
“你不否认就是默认了！”邱以辰惊叫。
“你们一个比一个八卦。”他语气里终于带出一点忍笑，“我不过是——提前订了个包间而已。”
“包间能让全场断灯，还有定制蛋糕？哥你要不当‘裴总’天理难容！”
宋执在旁边实在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裴云深转头看他，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拿起自己那杯汽水，举了一下，眼里亮得温和：
“行吧，那就……庆祝我‘身份被公开’？”
众人齐声欢呼，汽水罐罐碰撞在一起，发出轻脆的“叮——”一声。
就在这笑声最浓的时候，宋执慢慢靠近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裴总，今晚生日快乐啊。”
裴云深偏头，眸子带笑：
“宋执，你今天很吵。”
“但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