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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求娶 皇后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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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菜上桌,虽然座下宾客每人每种菜品仍是只得一小碗,但吃得依然香甜,就像是皇帝第一次吃到竹筒糯米鸡一样,食材还是那样的食材,该软糯的依旧软糯,该酥脆的依旧酥脆,但因为调料的改进,口味整体有所提升,叫人意犹未尽。
吃完了,还要唤来宫人:“来!再给本侯盛一碗来!”
皇上边往嘴里塞边摇头,曾经他还天真的以为这群皇亲国戚都是猫食儿呢,案几上的碗还不如他养的猫碗大,每次还剩那么多!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瞧瞧那齐王都添了四碗饭了!
既然他们这么赏脸,皇上只得跟着道:“给朕也再来一碗!”
太后倒是吃得斯文,一边吃一边对皇后说:“这个水煮鱼多吃点!辣辣的,出点汗,很舒服!”
皇后给面子吃了一口,又接着吃她的酸汤肥牛去了。
太后道:“吃点辣子鸡,这个看着红彤彤的辣椒多,其实不是很辣反而很香。”
皇后吃了一口,接着吃她的酸菜鱼去了。
太后:“尝尝这个辣白菜......”
皇帝又吃了一碗米饭,闻言探出头来,无奈道:“母后......你别叫皇后吃辣的了。皇后本来就爱吃酸口的。酸儿辣女,皇后要真怀了个儿子,她就算把宫里所有的辣子都吃了,也辣不成女儿啊!”
太后的心思被皇上一下子戳破,她回头羞恼道,“吃你的饭去!我们婆媳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好好!”皇上讪讪的缩回去,还不忘对着皇后吹耳边风,“我怀疑母后一直觉得,你生儿子是因为你爱吃酸的......”
太后虽然人老了,但耳朵还挺好使的,一下子听到了,气急道:“你少信口雌黄!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挑拨我们婆媳关系!”又转头握住皇后的手,和蔼道:“皇后啊,你要争气呀!早日生个公主出来......”
皇后哭笑不得,且不说皇族,就是平民之家也以生子为荣。谁能想到,她,一国之母,天天被人催着生女儿,何况,这哪里是她争气就能争得来的。
皇后觉得她再生个儿子出来,她们婆媳友谊的小船就要走到尽头了!
正想着,皇上偷偷附耳道:“不要紧张,生儿生女都好,只要是你的,朕都喜欢。”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道:“也没见你多喜欢瑜琏啊,天天欺负他欺负得毫不手软......”
皇上:“......”
三个人正斗嘴,座下昱王站起来道:“母后,皇兄,皇嫂,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皇上心说,不知当问不当问,就不要问了。
面上却还是一派正经道:“讲。”
昱王拱手道:“今日的饭菜十分可口,不知是膳房哪位厨娘做的?”
这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都知道是厨娘不是厨子,还明知故问什么!但皇帝想,沈沁现在可是皇宫的宝贝,说什么也不能把她供出来,于是清了清喉咙胡诌道:“哦,是文妃做的。”
文妃献完生辰礼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跟宁贵人一起全身心投入的吃饭了,这时听到突然有人点她的名,迷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接着低下头扒饭去了。
昱王:“......”
总不能打皇妃的注意。
昱王想了想道:“可传闻里,文妃娘娘不善厨艺,不知文妃娘娘是如何突然开了窍,做出这样惊为天人的饭菜......”
文妃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善厨艺,闻言扔下勺子,瞪大眼睛叉着腰骂道:“本宫不善厨艺?本宫要不善厨艺你能吃上这么好吃的菜?”
你才不善厨艺,你全家都不善厨艺!
“文妃娘娘不要生气,本王无意冒犯,只是好奇娘娘厨艺何以如此突飞猛进?”昱王好言道。
文妃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本宫天赋绝佳,加上勤学苦练,又有良师益友在一旁指点......”
昱王眼前一亮,“良师益友?”
文妃不设防道:“没错,你今日用的这菜品也不是膳房做的,都是沈女史自己研究的,好吃吧!”
昱王朝正位拱手道:“皇兄,臣弟想说的正是此人。臣弟与这沈女史在宫外有过一面之缘,甚是投缘,她又有如此手艺,做一区区厨娘恐怕埋没。今日皇嫂生辰,正是吉日,臣弟恳请皇兄将沈氏赏赐给臣弟......”
此言一出,殿中诡异的安静了片刻,皇上紧紧皱起了眉头,太后也缓缓放下筷子。
昱王见状,急切道:“臣弟绝不叫沈女史受委屈,便封为贵妾随侍臣弟身旁......”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不由得面面相觑,宫中女官若能到王府做个贵妾,实为抬举,与普通民户来说更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须知,昱王为郡王,郡王妃与妃同位,侧妃与嫔同位,贵妾与贵人同位,光是月俸便有二十两,比六品女官不知翻了多少倍。
不过,若有如此手艺嘛,倒也不十分惊奇。
众人将心比心,若皇城有这样一位民间女子能做出这么多新奇的菜,自己也得寻摸着有没有适龄的晚辈做门亲事,将这人娶回来,日日吃这样的饭菜,美哉美哉!
皇上私心里当然不愿沈沁出宫,但昱王当众开口,若真能成还得算沈沁高攀,怎么看怎么算是两厢得益的事。再则,清平虽然护着沈沁,但又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若沈沁真有此意,皇帝实在没道理拦着。
皇上侧目去看太后,当初厨娘争夺战获胜方可是太后,这人怎么都得算是太后的人,昱王来要人,首先得征得太后的同意。
果然,在收到皇上的眼神信号后,太后不紧不慢的开口了,“昱王刚刚说,你与沈女史在宫外有过一面之缘,且甚为投缘,不如说一说,是如何投缘的?”
“这......”昱王就随口一说,万没想到太后会突然问这个,想了一会儿便躬身道,“自然是两情相悦,不知太后知不知晓,那沈姓女史出宫时,在外面摆了个饼摊,儿臣时常光顾她的生意,她看出儿臣非常人,因此格外殷切......”
这话说得,给旁人听见,不免会产生一种这沈姓女史千方百计想攀高枝儿的错觉。
殿中的人一面往嘴里塞菜,一面看着殿中这场好戏。
太后皱眉道:“真是如此?”
昱王点头道:“千真万确。”
太后沉吟不语。
“还请太后、皇上成全!”昱王恳切道。
没人看到,垂头时昱王的嘴角勾了勾,他这样说,太后根本没办法阻拦。
任谁都知道太后不喜他,这些年他在皇城中过得还算滋润,也为太后搏了个贤良大度的名声,若是大事,太后不准便不准,可此等小事,太后若不准,显得她小气,也有苛待之嫌。
昱王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当众求娶,一个厨娘而已,他不信太后会因此担个棒打鸳鸯的名声。
但很遗憾的是,他显然还不够了解太后,太后从前不理他只是因为懒而已,半晌后,太后终于开口,不过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而是道:“婚嫁乃终身大事,岂是你我一言两语就能定的事情,哀家想着,此事还得问问沈女史自己的意思。”
昱王一愣,问她自己?问她自己,她怎么可能答应?
昱王一看不妙,急道:“她一个厨娘,本王能看上她,是抬举她,还轮得到......”
话尚未说完,皇上已满脸不可思议的打断他,“昱王,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沈女史那是宫中正儿八经的六品女官,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一区区厨娘了?你如此轻视于她,朕现在非常怀疑你刚才两情相悦之言是否为真......”
“对啊,对啊!是这样的道理!”殿中响起一阵赞同之声,吃着美食,听着八卦,今日这宫宴没白来啊!
座上皇上说完,完全不等昱王辩解,朝一侧喊道:“张德良,去请沈女史!”
张德良领命要去,太后又在一旁低声加了句,“什么都不必与沈女史提,哀家要亲口问她。”
此时天色已全黑了。沈沁与张德良由几个打着灯笼的小太监领着往交泰殿的方向走去,远远便见殿中灯火通明,走得近些能听到伴着歌舞声,宾客喧嚣此起彼伏。
想到殿中皆是皇亲国戚,勋爵高官,她没由来一阵紧张。也不知道叫她一个掌勺的去干嘛,问张德良他又什么都不肯透露。
不过,刚踏进殿门,沈沁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她一眼就看到了向她招手的宁贵人。宁贵人坐席在一美艳女子旁,遥遥冲着沈沁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沈沁就知道她指挥奏曲没出差错。
光是想想大殿之上,一群古人穿着长衫吃着生日蛋糕,听着生日快乐歌的场景,沈沁就莫名心中喜感,教宁贵人时几次爆笑出声,掐着大腿才勉强教完,后来更是屡屡叹息自己不能亲眼看到这一盛况。不过看不到也好,省得当时笑场。
张德良站于殿中道:“太后,沈女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