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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烤肉 跟一个吃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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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话会结束后,沈沁回到养居苑,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书房门窗紧闭着,居衡在殿前浇花。
沈沁走过去,问道:“王爷呢?”
“嘘!”居衡竖起中指,“在书房呢!不知怎么了,回来一句话都没说就把自己关书房了!”
沈沁作势要往书房去,居衡拦住她,“女史要不你一会再去,王爷这会正在气头上呢!我刚刚进去添茶水都被骂了两句。”
沈沁拍拍他的胳膊,说了声“我有数”,便过去推开房门走进去。
赵清平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也不知看没看进去,反正沈沁进来他连头都没抬,换了平时早放下书同她说话了。
沈沁走过去,坐在赵清平对面,左看看右看看,见他还是不搭理她,干脆站起身扒拉开他挡在前面的书本,一脸探究道:“拿这本书做什么?怕人看?你哭鼻子了?”
赵清平羞恼道:“你才哭鼻子呢!”
沈沁放下书,坐回去,“没哭就好。”
赵清平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沈沁故意气他,“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沈沁作势要走,赵清平又急了,“没人叫你走,你坐下!”
沈沁又坐下了,仔细端详对面的人,“生气了?今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谁想会听到太后说那番话。”
赵清平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明白,他点头,“我知道。”
“不过皇后有句话说的是对的,那些年太后的确不容易。”沈沁忍不住为太后说好话。
回来这么久,赵清平也反思过自己了,他道:“那时候我年龄太小了,所能想到的也只是孩童那些事,现在想想,那些年母后陪我陪的少,但一有时间总是告诫我,不要总是同昱王打架,我那时顽劣,只以为母后是嫌弃我总闯祸,可她越是这样说,我越想做些事情吸引她的目光。”
赵清平难得讲几句真心话。孩提时想的大概也只有那么多,母亲是否关心我,父皇是否喜爱我,母后越是不关心,越是要做些出格的事情,来吸引长辈的目光,以此验证父母是爱我的。
沈沁静静的听赵清平说,她觉得赵清平能坦言说出这些,说明他的心结正在慢慢打开。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如今想想,我那些年同昱王打架打得越凶,看似是出了一口恶气,实则是在把母后往一条绝路上逼,要么自己人坐皇位,要么大家都没有好下场。”赵清平的话语间不无自责。
“好在现在结局是好的。”沈沁轻声安慰道:“或许你可以找个时间找太后将这些事说开也不错,你们毕竟是母子,如今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听闻这话,刚还语气沉重的赵清平立刻竖起书本,用行动说不,“我才不去!”
沈沁:“......为什么?”
赵清平抓抓头发,“不知道,反正我不去。”
“可是太后确实很伤心,刚刚追你还跌了一跤,差点摔到额头,这会还在寿安宫躺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沈沁信口胡诌。
赵清平“唰”一下就站起来,脸上褪去一层血色,急急往外面走去。
沈沁在座位上微笑,一点都不遮掩。
不片刻,赵清平又折回来,仔细观察沈沁的表情,发觉自己被耍了,“你诓我!”
沈沁:“你要不是关心则乱,怎么会被我诓呢?”
赵清平气恼的坐下,重新拿起桌上的书本。
沈沁:“书拿倒了!”
赵清平气鼓鼓的把书翻过来,发现这回书真的倒了,他瞪了沈沁一眼。
沈沁低头偷笑,“好了,看不下去就别硬逼着自己看了,走,快跟我出来!”
赵清平被她推出门外,“去做什么?”
“做好吃的!”沈沁欢声道。
*
秋意深了,凉爽的天气里,来一顿热油滋啦的烤肉再合适不过了。烤肉与烧烤不同,烧烤是后厨做好了送上来食客直接吃,而烤肉则大部分是生的食材放一边,食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吃什么便烤什么,不用担心吃得慢了凉了,自有一番趣味。
院中用大块石子垒成一个圈,两边寻了形状平整的石块摞得略高些,上面搭一块洗刷干净的平整石板,石板选择大约二指厚的,薄了容易开裂,厚了导热太慢。
中心烧着炭火,炙烤着石板。
沈沁和赵清平搬了两张矮凳来,在石板前坐下,将手立于火光前熏着,暖融融的。
古人其实吃煎炙吃食居多,像是本朝名菜就有旋炙猪皮肉,“旋”即切块,“炙”为烤,将带皮五花肉咋小炭火上反复翻滚烤制而成。沈沁在膳房吃过一次,猪皮肉肥瘦相间,一烤油全部冒了出来,流到皮上,外皮酥脆油亮,蘸上大蒜末和白醋调料,或者梅子酱,酥脆酸辣,香而不腻,味道超赞。
本朝已经把烤肉做到极致,沈沁只能在食材和蘸料上寻些新意。
蘸料有两种,孜然茴香辣椒调配的干料,秘制甜辣酱。
沈沁先夹一块肥肉多的猪五花放在石板上,猪肉受热肥肉化油,不一会儿猪肉在的地方底下就汪了一圈油,沈沁看着差不多了,又夹着在石板上摩擦了几圈,石板上均匀的抹上了一层油。
现拌五花肉切得薄厚均匀,每块上面都裹着红色的酱料和孜然粒,往石板上一放,滋啦一声,酱料和油脂香被充分激发了出来,浓郁的香气令人垂涎。
沈沁放了三四块,因为石板热度足够,五花肉熟的很快,需要不停翻面以保证不烤糊又受热均匀。
很快,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受热微缩,并且变成了深棕色,沈沁提醒赵清平,“熟了,快尝尝。”
赵清平用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里的油脂已经完全被烤出来了,附着在肉片边缘,晶莹明亮,在干蘸料里滚了一圈,五花肉整个裹上了孜然辣椒面,为了不让蘸料掉下,一口塞进口中,能充分感受到五花肉表面的颗粒感,舌尖先是感受到辣,然后是孜然特有的香气,五花肉软而嫩,齿间一咬,几乎爆汁,口中全是被调料浸染的丰富的油脂香。
嚼几口吞入腹中,大口吃肉的畅快感令人愉悦。
今日食材丰富,烤了几片五花肉垫垫肚子,沈沁就换了厚切麻辣牛肉,牛肉本身就是嫩红色的,加上那通红的酱料,打眼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馋虫。
大片的原切牛肉烤到两面颜色变深后,沈沁用剪刀剪成小块,又烤了一会儿,估摸着熟了,用夹子一拨,一人一半。
赵清平先蘸干料,牛肉腌制的入味,加上蘸料里的辣椒面,瞬间一股麻辣味道直冲鼻腔,激得人要起鸡皮疙瘩,要等辣味过后才能品出牛肉的本身的味道,厚切的牛肉特别有嚼头,有些微的肉纤维感,却不柴,反而细嫩多汁,富有弹性。
“辣?”沈沁问,她嗜辣,并不觉得这牛肉辣味重,看来古人还得适应适应,“试试这个甜辣酱。”
牛肉裹满甜辣酱再度入口,适度的甜味中和了辣味,不似刚才刺激,为牛肉增添了一丝鲜甜。
这个甜辣酱更合赵清平的口味,他又吃了好几块牛肉。
香菇酿肉摆在石板上特别小巧可爱可爱,一个个圆滚滚的,肚子里另有乾坤,是特别调制的肉馅,热油一烤,香菇滋啦滋啦看似被烤得很干,实则香菇的汁水全部进了肚中,与肉融合在一起。
夹起来一个尝尝,外面的香菇酥弹,里面的肉馅醇香鲜嫩,和香菇特有的香气结合令人惊艳。
蒜蓉开边虾选用的是各个个头饱满的新鲜河虾,开背剔除虾线后,放入蒜蓉,在石板上烤制又添油脂香,虾肉紧致,蒜切得细碎,高温烤过,口感绵软,辣中带着股鲜甜味道,不蘸蘸料,味道都很好。
赵清平越往后吃越贪心,每样食材都要蘸两种蘸料,要先裹上孜然和辣椒,然后再蘸甜辣酱,这样一口咬下,甜咸辣和肉的醇香在口中汇合,令人特别满足。
吃多了肉难免油腻,为此沈沁还特别准备了一道饭后甜点,糖拌番柿,特别简单,西红柿切块,撒上白糖,拌一拌,解腻正好。
番柿汁水多,清甜可口,加入白糖甜滋滋的,尤其最后碗底的汁水,酸酸甜甜,有些凉意,美妙绝伦。
赵清平有些好奇,为什么沈沁每顿饭都能让他吃得身心愉悦呢?
吃饱了照例要坐会消食,秋意渐深,落日余辉将漫天白云镀上一层金边,温柔的晚风没有拨动浮云,霞光温柔的洒下,万物披上柔和的光芒。
赵清平被这闲逸安宁感染,忍不住感叹:“夕阳竟也这么美。”
他侧头看着身边人,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沈沁完全没感受到这炽热的目光,她专心躺着,同赵清平一样看着这瑰丽的晚霞,附和道:“是啊!夕阳好美,好像个拨了壳,拿筷子捅一下就淌油的咸蛋黄。”
赵清平:“......”
沈沁对起两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将这美景框进手中,喃喃自语道:“旁边的云朵好像各种颜色的棉花糖。”
跟一个吃货,永远不用风花雪月,务实就好。
这是赵清平总结的经验,他想起一事,“对了,酒楼现如今就差一块牌匾了,造办处描了几个样子来,你选一个吧。”
居衡去书房中取来一叠纸张过来,赵清平取了展开递给沈沁,图纸上几个牌匾的样子大差不差,都简约古朴,就是边缘纹样稍有区别。
沈沁指了个最简单的,赵清平点头,交给居衡去办了。
那纸张每个式样当中都写着皇家酒楼四个大字,沈沁难免疑惑,“这‘皇家酒楼’是造办处的样字吗?为何每张里面都是这四个字?”
赵清平说:“不是啊,咱们的酒楼就叫皇家酒楼。”
沈沁疑惑而缓慢的转过头去看赵清平,“我的摊子叫沈记小吃摊,为何搬到酒楼里要叫皇家酒楼?”
这名字跨度有点大,食客们还能不能认得出这是从前的摊子啊!
赵清平咳了一声,其实他只是想跟沈沁永久绑定在一起,但他义正言辞道:“你手艺那样好,到时必然宾客满堂,皇城里做生意的多得是,背靠各方势力,你到时抢了别人的生意,难免被人怀恨,用这个名字会省不少事。”
沈沁想了想,好似有点道理。升斗小民做生意不容易,何况如今在皇城名气如此高,要不是有康平四王在宫外照应着,恐怕沈父沈母也不会如此顺当,这其中赵家人的功劳自不必说。
赵清平打量她的神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中不悦,又道:“不然,在牌匾上加上沈记也行。”
沈沁想象了一下,“皇家沈记酒楼?”她撇撇嘴,“算了吧,这名字怎么这么土呢?而且时间长了,人们会不会觉得皇家姓沈啊?那岂不是僭越了?就叫皇家酒楼吧。”
她虽然是现代人思想,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那不然等开业时,在酒楼外的帷幔上写‘沈记’二字,也好叫食客们辨认。”赵清平提议道。
帷幔又称“幌子”,是本朝店铺用来打广告的布招,多数用布缀于竿头,悬在店门口,作为商业标志,吸引顾客。
沈沁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两全其美,又让人知道这酒楼是被谁罩着,又显得自己很有参与感,她嘿嘿一笑,拍着赵清平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沈沁满意,赵清平更满意了,往后这就是两人共有产业了。
这要酒楼一直开下去,他和沈沁就是铁杆搭档,分不开也拆不散。
至于皇宫其他人,赵清平在脑海里自动将他们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