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
格桑躺在车上闭目养神，不出所料地再次听见了系统提示。
【男主卫烽爱慕值：+20】
【爽度：-50】
*【警告！警告！目前本世界线爽度已成为负值，请宿主多加注意，严格按照系统指示执行任务，谨防任务失败世界线崩溃！】
格桑刚想询问系统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提示又继续【叮叮】地响。
【男主卫烽对「卫珩」雄竞值：+40】
【男主卫烽与「卫珩」关系降级：互惠互利—水火不容】
【世界线主题变更完成：大男主升级流—多主角群像流】
*【注意，在「多主角群像流」世界线中，爽度的计算方式与「大男主升级流」有所不同，目前世界线爽度已清零，请宿主自行探索，提高爽度，达成通关条件。】
多主角群像？
格桑有些困惑——卫烽这是直接被剥夺大男主资格了么？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款难度极高的游戏，前几局勉强通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现在新开一把，在恐怖的难度下摆烂了随便乱玩，反而开出了莫名其妙的隐藏关卡。
就是这到底是福是祸，现在还不清楚就是了。
若是任务目标从刷男主一个人的爽度变成了分别刷一群人的爽度……那还不如不变。
格桑默默在心里吐槽着，系统大约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立马回应道：
【回禀宿主，不是这样的，爽度的衡量是作为小说世界之于读者来说的，因为大男主升级流读者通常会代入男主，所以这种类型文要给读者增加爽度，就简单粗暴刷男主爽度就好，但别的类型小说世界就不一样了。
【比如推理主题世界，提高爽度在于收集更多的线索，更加接近真相；
【言情主题世界，提高爽度在于两位主角的感情推进——不论是正向推进还是负向推进，只要有感情上的推拉和变化，都可以增加爽度；
【种田主题世界，提高爽度在于一点一滴的收获，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以此类推。】
格桑：【举了那么多例子，那这个「多主角群像流」怎么提高爽度？】
系统：【……咳咳，回禀宿主，绝对不是老奴不告诉宿主，主要是群像文各有各的主题，这里老奴的领导也没有给到老奴具体信息，只能靠宿主自行探索了……】
格桑：【呵呵。】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什么都要他自行探索，他是全自动挖掘机么？
系统还试图说些他废寝忘食学习来的谄媚言语拍格桑马屁，但格桑已经无情地屏蔽了两人的脑波沟通渠道，连马腿都拍不到了。
.
另一边。
张恺路过走廊，被迎面走来的卫烽吓得虎躯一震——只见卫烽身上的运动服皱巴巴沾满了灰尘，脸颊肿起，眼圈青紫，还不知为何双目赤红，面色看上去十分狰狞。
“哎哟我去，烽哥，你这是怎么——”
张恺大呼小叫，卫烽却直接错身从他身侧走过，大步向着选手练习室所在的方向而去。
卫珩果然还在练习室门口没走。
他的小叔斜倚在练习室外墙边上，正在讲电话，神色淡漠。
“嗯，我已经跟他汇合了。”
……
“没什么事，他这边进展还算顺利，我们会聊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是的，如果他这边有能利用的资源，会对我们在国内的扩张有利一些。”
……
“大哥，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已经激流勇退，就不要操这些闲心了，在家好好休养。这边的事我会处理。”
……
“那就这样。”
卫珩挂断了电话，抬眼瞧见卫烽：“回来了？我们的事是现在谈还是找个会议室？”
卫烽冷冷地：“这里没有会议室。”
“行，那就在这里谈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进入演艺圈后的发展有很明确的规划，我需要你把你的规划详细报告给我，来确定接下来我们怎么进行资源共享。
“你现在应该没什么钱，我之后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启动资金，方便你进行投资。卫氏一开始是从海外市场做起的，要回归国内，在现在的国内已经成熟的市场巨头中分一杯羹不容易，所以我需要你能带给我尽量多的上下游资源，不限于专业人才、市场情况，以及你个人的经验——”
“我们的合作中止。”卫烽打断了卫珩的话。
卫珩倒是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仿佛早有预料，淡淡地：“是么。那很遗憾。”
他没有问卫烽为什么，卫三少通红的眼睛，以及刚才叶格桑离开后他立马追上去的脚步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卫烽平复了一番情绪，才沉声道：“那天晚上，你对叶格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卫珩忽然笑了一下，让卫烽产生一种错觉——若不是两人身高相近，他这从小到大并不十分亲近的小叔甚至在俯视睥睨着他，“我以为成年人都懂。做了什么？做了爱。”
卫烽只觉得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就这么崩塌了，七零八落。
卫珩又道：“你倒是挺让我奇怪，我记得最初你对格桑的评价不怎么友善，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与你无关。”
“嗯。”卫珩也不生气，随手将手机放回口袋，站直了身体，“那就这样吧，我们的谈判失败，之前我承诺的也作废。
“作为同属卫家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利益共同体，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是，站在个人角度，既然你对格桑也有这种想法，那么——
“我们就是敌人。”
.
当晚，格桑在酒店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就接到了Roy的电话，说陆锦丰直接在微博上“自首”了。
格桑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吹头发：“哦？视频的事？”
Roy：“对，不过他没有把那个视频放出来就是了，只发文表示自己拼贴剪辑了视频传播，对你的名誉造成了恶劣影响，艾特了你向你郑重道歉。”
Roy说到这里，语气有几分幸灾乐祸，“他现在已经被你的粉丝还有一部分吃瓜网友冲爆了，都在喊话节目组要求让他退赛呢。”
格桑愣了一下，关闭了电吹风。
的确，原本只是小圈内的事情，尚未发酵，陆锦丰直接在社媒上公开自爆，相当于名誉自杀行为。
叶格桑黑红归黑红，到底也是顶流，粉丝的战斗力不可小觑，陆锦丰此举无异于自毁前程。
不过最终格桑没说什么，只道：“那我需要做什么么？”
“我已经让工作室发博回应这件事了，你本人不用出面。”Roy说，“你可是顶流，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你本人站出来亲自回应的好吗，显着他了！”
话虽是这么说，格桑挂了跟Roy的电话后还是打开微博，搜到了陆锦丰的个人账号。
这个账号是节目组要求的每个练习生统一注册的新号，陆锦丰跟其他参赛的练习生一样，用着节目组拍摄的白底ID头像，笑容有些僵硬，显然不适应镜头。
这个账号的第一条微博是每个练习生统一录制的自我介绍视频，第二条就是他发布的“自首”内容。
博文不算很长，像实验报告一样客观冷静地阐述了自己对叶格桑做的事情，没有恳求原谅也没有剖白内心，纯叙述。
大约也是因为这个毫无感情.色彩的【自首书】触怒了叶格桑的粉丝和一部分共情力强的网友，这条微博发布短短一个小时，现在评论已经超过了十万，点赞量达到了六十万，仍在持续上升。
愤怒的叶格桑粉丝在陆锦丰微博下骂完，又去节目组微博评论艾特一条龙，要求陆锦丰退赛。
甚至连陆锦丰的家人都没能幸免，他来自离异家庭，父母双方各自重组，陆锦丰的两个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弟弟都被顺藤摸瓜找到了社交账号，被冲到销号。
格桑的粉丝们都出离愤怒了。
格桑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橙汁，隔着屏幕看着这些为他冲锋陷阵的粉丝。
有人的爱是照顾是呵护，有人的爱是欲望，是占有，更多的情况下，爱情糅杂了诸多人欲，让人难以辨明那究竟是爱是恨还是黏腻不堪的欲念。
相比之下，倒是作为粉丝对偶像的爱，或许极端，但纯粹得分明。
酒店总套的无主灯设计灯光，在都市的夜色下柔和又有些寂寥……倒是意外地适合拍照。
格桑拿出手机，“啪啪啪”不同角度拍了三张自拍，又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城市上空若隐若现的月亮。
他身上还穿着白色浴袍，及肩长发没有完全吹干，带着些潮气落在肩头锁骨间。
因为今天累着了，洗澡时间尤其长，脸颊跟突出的锁骨处都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红，不用P都像覆上了氤氲的滤镜。
秀色可餐。
格桑把这四张照片上传微博，编辑文案：
【今晚月色很美，邀请大家一起欣赏，月亮和我都希望你早点休息，睡个好觉：）】
简简单单一条微博，原本战斗欲高涨的粉丝瞬间偃旗息鼓。
大家收起自己的张牙舞爪，不论是真的还是装的，但都渐渐跟着自己的偶像一起岁月静好起来，硝烟消弭。
很高明。
没有正面回应，却同样表明了态度，同时也约束了自己的粉圈，避免社交媒体造成的群情激奋效应，让事情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
卫珩放下手机，不禁感慨：这可真是只聪明的小兔子。
他应该也发条消息过去，赞美一下他的小兔子。
…………可他甚至没有叶格桑的私人联系方式。
一旁的秘书偷觑卫珩脸色，自认对老板的心思了若指掌，咳嗽一声：“卫先生，如果您想要叶先生的联系方式，其实我们是很容易得到的，我这就可以去给您拿到——”
“不用。”卫珩认真道。
“卫先生，这事不麻烦的，您尽管交给我就行！”秘书还在劝。
卫珩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不善：“说了不用，你见过追人让别人代劳的么？”
“……”秘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追人？
好小众的词汇。
秘书闭嘴了，没敢问“叶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还得劳烦您亲自去追”或者“你们不是都睡过了么这个顺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云云。
他只感到欣慰。
他们家卫先生，终于也跟别的霸道总裁一样，拥有七情六欲了。
.
陆锦丰微博“自爆”事件的第三天，节目初舞台正式播出，作为今年唯一一档S+级选秀节目，又是暑期档黄金时间，这档选秀节目收获了全平台关注，一夜上了几十个热搜，直接引爆暑期档。
与此同时，陆锦丰宣布退赛。
格桑在节目初舞台的专业表现，加上他这次云淡风轻的公关处理，让他成为了“完美受害者”，这还是自叶格桑出道以来头一次，舆论的风向完全向他倾倒。
有夸格桑以往被低估了，其实专业水平远超同类艺人的；
有说格桑并非营销号妖魔化的那样乖张跋扈，其实本人性格相当温和没架子的；
当然，最多的还是舔颜的……
101位刚长成的青葱少年，人人都有最年轻朝气蓬勃的身体，最丰富的胶原蛋白，最意气风发的精神状态。
但只要镜头扫到叶格桑，他就是绝对的人群焦点，那白夜幽昙一般孤高神秘的气质，没有任何人能遮蔽他的光芒。
甚至有网友开玩笑：【看什么选秀啊，看导师得了。】
【别的不说，这届颜值担当……我选叶格桑>.<】
……
除此以外，初舞台中卫烽拉着叶格桑跳的那支满满挑衅意味的舞，竟意外爆上了头条。
视频弹幕一片【kswl】、【妈妈这就是性张力吗】……
这波热度让本来毫无姓名的卫烽涨了一波粉，人气排名一夜翻身，进入了第一梯队。
他也成了选秀史来第一个阴差阳错跟导师有了大热cp的选手。
……
不论过程如何，目前的总体走向还是跟原世界类似的——男主卫烽稳步向上爬，陆锦丰从原先的二轮游变成一轮游，结局都是早早淘汰。
格桑暂时感觉不到所谓“世界线主题变更”的实感。
陆锦丰收拾行李离开营地的当天，没有人为他送行。
他的行李少得可怜——一套床上用品，几个杯子几个盆，一点最基础的皮肤护理产品，几件衣服，还有一张没拆封的叶格桑专辑，这就是全部了。
格桑来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陆锦丰在把那张专辑小心翼翼往包里放，他手臂骨折了，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动作十分笨拙。
大约是怕把专辑压坏了，他把所有其他的东西收好了才将专辑放进去。
“这里又没有CD机，带专辑来做什么？”格桑靠在门口，淡声问。
陆锦丰一惊，猛然回头，看到忽然出现在学员宿舍的格桑，瞪大了眼睛，半晌无话。
许久，男生才小声道：“本来想找你签名的。”
格桑笑了笑：“现在不想了吗？”
现在？
现在他哪里还有脸要叶格桑给他签名？
他放在心尖上，隐晦又畸形地爱了三年的人，现在只怕是厌恶他到了极点。
陆锦丰麻木又苦涩地想。
“拿来吧。”格桑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啊？”
“专辑。”
“……”最后那张被仔细保存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的专辑递到了格桑手上，陆锦丰的手很小心地没有碰到格桑的手，递了专辑就立马缩了回去。
格桑三下五除二拆了专辑塑封，拿了一旁的马克笔签上名。
他递还给陆锦丰：“这样可以了吗？”
陆锦丰谨慎地点点头：“但是……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很讨厌我么……”
格桑半垂眼睫。
陆锦丰总会让他想到他以前养过的一条狗。
不是真的狗，那是皇宫的人抓来给他解闷的半兽人男孩，半兽人族是居住在帝国边境的少数族裔，相比起人类科技程度，他们的发展水平约等于原始人。
但是这些小原始人长得很可爱，身体还有一部分会兽化，对于人类来说相当新奇，因此经常被抓走贩卖，供人类贵族豢养取乐。
常年居住在玻璃笼子里的小皇储最需要新奇的东西了。
所以有使臣谄媚地送了他一只小半兽人，这半兽人看上去年纪跟格桑差不多大，有些野性，一开始怎么都不听话，让格桑颇有兴致地玩了很久。
后来驯服了以后，小半兽人就很乖了，一双本该阴鸷的眼睛总是湿漉漉地看着格桑，时不时还会认真地跟格桑的侍卫们抢夺他的关注。
格桑觉得，陆锦丰跟那小半兽人有点像。
当然，这点相似也不足以让叶格桑对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生出恻隐之心。
更重要的还是……在原著中，卫烽给了他一点甜头，他就能义无反顾成为卫烽的狗，为他肝脑涂地。
那么，现在由他来给这一点甜头。
既然走了剑走偏锋的通关之路，他就需要尽可能积累更多的筹码。
正陷入思考之中，面前的陆锦丰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低下头，颤抖着手捧起了格桑的一只手。
格桑的手要比陆锦丰小一些，两人的手一个小麦色，一个雪白，界限分明，格桑的手在上，粉色的指尖微动。
陆锦丰近乎虔诚地低下头，很轻地吻了一下格桑的指尖。
“以后……刀山火海，阿鼻地狱，只要是你想的，我就去做。
“我知道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弥补我的罪过，但请你给我一个忏悔赎罪的机会……”
他听见陆锦丰阴沉又微微颤抖的声音这么说道。
【配角「陆锦丰」状态改变，爱慕值已满，忠诚度已满，归入宿主阵营。】
【恭喜宿主，获得增益：感化炮灰反派，收获信徒】
【世界线爽度：+10】
节目二公很快来临，这次的公演紧随着节目正式播出，粉丝热情空前高涨，放眼望去，台下尽是密密麻麻的灯牌。
许多在节目开播前籍籍无名的练习生，也都陆续有了各自的粉丝，后台的男生们望着台下的灯牌，个个眼里放光激动不已。
“牛啊烽哥，底下能有四分之一都是你的灯牌，你这出道稳了啊！”
张恺扒拉着旁边的卫烽，兴致昂扬地看向后台的屏幕。
“嗯。”
这几天卫烽的人气暴涨，排名一路冲进第一梯队，周围兄弟都为他开心，偏偏当事人成天丧眉搭眼的，一点儿看不出高兴的样。
还好张恺是个大E人，卫烽懒得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哎你看那灯牌，啥意思啊？烽火桑林？怎么一堆你的粉丝灯牌中间夹个这个？”
卫烽精神了点儿，看向屏幕，果然看到一堆他的【烽】字牌中夹杂了几个【烽火桑林】，心里爽了一些，面上则只是淡淡道：“哦，那是我跟叶格桑的CP粉的牌子。”
“啊？烽火桑林？这个意思啊？”张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
陆锦丰网上自爆后，叶格桑的网络舆论转好了一些，相应地在学员们和工作人员中的风评亦有所扭转。
若说吃瓜网友们是墙头草，西边日出西边跑，东风吹来往东倒，那这些亲身跟叶格桑接触过的练习生们，其实对叶格桑的专业能力跟为人还要更清楚些。
从鄙夷到改观，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
张恺现在就对叶格桑改观了很多，认为他这人虽然专业背景稍弱些，但也不乏是个负责任的好导师，难怪先前烽哥总是明里暗里替叶格桑说话，还得是烽哥慧眼识珠啊！
“烽火桑林，烽火桑林……”张恺摸着下巴嘟囔，“这名字起得不好，感觉不咋吉利，那烽火不得一把给桑林烧了啊？”
卫烽：“……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张恺这人当不了哑巴，他就爱说话，刚安静一会儿，又开始了：“哎，烽哥，你知道不，今天咱们总赞助商的顶头大BOSS也来了，还挺巧的，跟你一个姓！这卫姓也不是热门姓氏啊，没准人看在跟你是本家的份上会给你拉票咧。”
“……”
要不是张恺是自己的队友，一会儿还要一起上台表演，卫烽很想刀了这个混球。
他没再搭理张恺，暗暗握紧拳头。
卫珩也来了？
看来他这小叔的确不是玩玩了，是真要为了叶格桑死磕到底。
卫烽抬头看向大屏，目光不由自主被画面中的叶格桑吸引，紧接着就看到了坐在导师席后面VIP卡座的卫珩。
卫珩也仰头看着格桑，眼中“深意”，卫烽再清楚不过。
.
格桑也没预料到，卫珩会如此阴魂不散。
趁着导播切主持人，叶大导师扭过头，皮笑肉不笑道：“卫总，最近挺闲？”
卫珩道：“不论空不空闲，我都习惯在做重要的事之前把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完成，才能全情投入。”
“什么重要的事？”格桑淡淡的，扫视一眼全场尖叫不停的女孩子们，“来追星？”
卫珩认真地：“来追你。”
“……”格桑选择转移话题，“马上你侄子该上场了，记得给他应援。”
卫珩：“我们的合作已经破裂，他现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格桑：“？”
卫珩很淡定，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这是卫烽自己提出的，而且他日后也不会再参与任何卫家的事务，看样子是打算自己重起炉灶吧。”
格桑无言，不知道卫烽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原著中，卫烽作为男频大男主，最后的成就自然不亚于卫珩，只不过当时两人是合作共赢，最终的结果也是一加一大于二。
如今两人关系破裂，各自为政，也不知这个世界线的走向究竟会如何。
他倒是有些好奇。
“不说他。”卫珩显然对自己血浓于水的侄子兴趣缺缺，“今天结束后有空一起吃个饭么？”
“抱歉卫总，没空。”格桑毫不犹豫。
“有什么事？”
“没有义务告诉您。”
“你拒绝我连借口都懒得想？”卫珩双眼微眯。
“马上要开始表演了，导播随时会切镜头过来，没空跟您聊了，祝您今晚有个愉快的观赛体验。”
格桑十分官方地扔下这么一句话，把头扭了回去。
殊不知，刚刚他跟卫珩的“亲密交流”，被第一组上台的卫烽尽收眼底。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卫烽队伍的所有成员，让他们一人讲两句话，轮到卫烽时，他冷着脸扔下一句：“我会拿到第一，要干掉所有对手——不止是比赛。”
饶是见多识广如主持人，也被这句攻击性过强的宣言震慑了，一时卡壳接不出下一句，最后还是格桑主动圆了场，小导师单手撑在导师椅上，斜靠着椅子，笑得温柔又迷人，把一舞台的学员都看出了神。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希望你的努力和才华能够匹配得上你的欲望。”
卫烽眼神微暗：“那是自然。”
……
事实证明卫烽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这几天大约也是真的下了功夫练习，最终二公以全场第一的票数完美结束，甚至压倒了人气第一的商承佑。
当主持人问卫烽获得全场第一的感想时，他只道：“我说了我会做到，就会做到。”
他是全程目光锁定着格桑说这句话的。
格桑微笑，并未应答。
较之于卫烽的春风得意，原本一直第一的商承佑被拉下神坛，他面上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祝贺卫烽，独自站在角落时，却显出几分落寞。
当天录制全部结束后，格桑看着商承佑走下舞台的背影——他的队友都在拍着他的肩膀后背安慰，青年故作轻松，跟队友嬉笑打闹了几下。
格桑略一思考，从后侧小道跟了上去。
.
商承佑卸了妆换了衣服以后，没跟其他人一起回宿舍区，自己一个人出了演播楼。
这是临时搭建的基地，H市郊的半岛地广人稀，原本是一片荒芜的沙地，选址以后经过节目组的整修，也是像模像样。
沙地上铺了草皮，草皮上又铺了塑胶跑道，同期有几位精力旺盛热爱运动的，商承佑总看他们起个大早，在红色塑胶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奋力地跑。
将荷尔蒙四处迸射的青春，用这种方式发泄出去。
过于旺盛的生命力，跟卫烽一样。
商承佑眼光暗了暗。
天色很晚了，塑胶跑道边的路灯上环绕着几只飞蛾，商承佑站在灯下，点上烟，不甚熟练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过肺，的确可以让大脑短暂地放松，将一切纷扰杂念抛诸脑后，也难怪会有人对这东西上瘾。
但商承佑不是，也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克己，温和，谦让，微笑。
高度社会化。
这是从小寄人篱下带来的、深深烙印在他性格中的东西。
优秀的社会原子，会警惕一切成瘾物质。
一根烟，商承佑只吸了三口，就转身在后面的烟蒂收集杆上碾灭，将剩下的大半根烟扔了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宿舍区。
“身上烟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回去是想被选管骂么？”
熟悉的声音，让商承佑心跳稍乱，回头，只见小导师从阴影中走出，随意地散着长发，走到他的身侧。
小声道：“借个火。”
商承佑还没回神，叶格桑拍拍他的胳膊，十分自然地将手伸进他裤子口袋里，两根葱尖一样的手指就那么夹出了裤兜里的打火机。
练习生的统一运动服虽宽松，这个动作也是暧昧得过了度。
防风打火机“嘭”一声点燃，商承佑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点燃了。
以及……
某些地方。
打火机的火光下，格桑弯弯的笑眼像山脚下与人讨要油水的红皮狐狸，但凡人可不要以为给了狐狸肉吃他就会像小猫小狗一样赖上你。
狐狸只会甩甩尾巴，叼上肉消失无踪，即便下次再来光顾，也根本不会记得你曾经的“恩情”。
格桑手里夹着细细的烟，烟雾带着清淡的薄荷味飘起。
商承佑见状，便也自觉陪了一根。
火是叶格桑帮他点的，看到小导师凑近，他本以为叶格桑会直接用自己的烟给他借火，大脑有些卡顿。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叶格桑只是凑近了他一点，拿了打火机规规矩矩地给他点上的。
如此一来，商承佑又难免失望。
两个平时都不抽烟的人，聚在一起，不怎么熟练地吞云吐雾，商承佑不知道叶格桑，反正他自己是抽了两口就没什么舒爽的感觉了，除了尼古丁过肺的麻木以外，再无别的感触。
……可这是跟叶格桑一块。
别说是区区一根烟了，就算是要吞刀子，他或许也会陪上一刀。
商承佑抽烟的速度慢下来，在路灯下俯视着叶格桑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后脖颈，沉郁的目光更加幽深。
他不自觉地想象着那会是怎样温腻滑润的触感。
就在他神思恍惚，几乎要伸手去捏住那截漂亮的脖颈时，叶格桑终于开口说话了：
“比赛输了，心情不好？”
商承佑如梦初醒，收回自己差点触碰到对方的手。
“嗯，有点。”同样是二十岁左右的练习生，这方面商承佑比卫烽成熟，至少他觉得承认自己的失败没什么丢人的。
格桑很随意地：“但我觉得这一场，你是所有人里表现最好的，各方面。”
商承佑微微一怔。
“比赛总有运气的成分，不过努力不会骗人，继续加油吧。论做爱豆的专业素质，这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商承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干渴了数天的人，忽然遇上了天降的甘霖。
“……真的？”他忍不住确认，同时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肢体，抬手，捏住了叶格桑两片薄薄的肩胛。
本能地摩挲。
现在的练习生，一米八算是各大公司的准入门槛了，商承佑更是大大超出这个门槛，相比之下叶格桑实属娇小，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小导师可以被轻易把玩、任人施为的错觉。
叶格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什么。
“我是导师，我没事骗你干什么。”
商承佑眼睛亮了亮，还待再说些什么，小导师一根烟已经抽完，他随手将烟蒂扔进收集杆，借着这个动作也同时巧妙地避开了商承佑的手。
“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叶格桑嘀咕了句，然后挥挥手，“好啦，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振作起来吧，三公继续加油，我会看着你的哦。”
“……好，我会的。一定。”
商承佑久久凝望着叶格桑远去的背影，眯着眼，直到烟屁股烧到了他的手指，才缓缓将其碾灭。
心理跟身体……都兴奋不已。
.
等格桑回了化妆室，系统终于忍不住问：【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格桑又有些疲惫了，耷拉着眼皮靠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轻柔地为他卸妆、敷面膜、按摩眼周。
他淡淡地：【我在想，既然大男主升级流是男主一个人要功成名就成长起来，那群像流是不是就是要让几个主要角色都成长起来？】
系统恍然大悟：【很有这个可能！】
【所以，鼓励一下吧……】格桑说着说着，累到已经几乎快睡着，即便是意念交流，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不要让重要角色的野心死在摇篮里…………】
说完这句，格桑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因此他没听到商承佑爽度提升，并脱离卫烽阵营的消息提示。
也不知道，卫珩正因为录制结束后来后台找他却扑了个空，正在全营地毯式搜查。
.
宿舍区的练习厅内，卫烽在挥汗如雨地练舞，一抬头就看见商承佑从门口进来，经过他身边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调的烟味。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打招呼，擦肩而过。
……
那天卫珩最终还是没有抓到格桑，格桑卸完妆以后就被助理直接抱出去，抱上了车，跟卫珩错身而过。
之后卫珩又来了节目录制现场几次，想抓格桑，但每次都被格桑躲了过去。
再后来，听说卫氏集团在A国那边的总部出了点事，卫珩需要紧急赶回去处理。
他定下的是7月27号飞回A国，7月26号正好有节目彩排，格桑果然在彩排现场没见到卫总，他暗自松了口气，走完彩排流程，就上了保姆车回酒店。
格桑上了车后发现本应提前上车的助理不在，侧边的自动门缓缓关上。
发动机引擎声响，格桑看了眼关得严丝合缝的车门：“司机师傅，麻烦先别开，我助理他们还没上车。”
司机没有理会他，一脚油门踩下，打了个方向转弯，前面停车场的闸机已经高高抬起，像是早做好了准备。
格桑皱眉，抬头看司机，这人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卡得很低，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渣。
“……您是新来的司机师傅？看您有点面生。”格桑试探着问道，右手已经抓紧了大腿底下的手机。
司机还是不说话，只是径自开车。
这条从录制现场到酒店的路格桑已经走了许多次了，很快就发现了今天的路线不太对。
格桑直接拨了他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Roy的电话，等那边接通后在手机上敲了三下，这是他跟Roy说好的暗号。
遇到危险，但不方便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这么求助。
“您不用紧张。”
没想到司机忽然开口了，“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只是受雇主之托把您送去该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