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苔藓（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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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跟着老师学东西呢。”顾绯趁着晚饭的空闲时间给牧听慈打去了电话，“你还有几天过来？”
“三天，差不多要收工了。”
虽然顾绯这段时间一直向他抱怨工作辛苦，但是从妹妹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她很珍惜、也很享受这份工作，声音里都是雀跃。
“那我就等你啦，我还有事，就先挂了。”顾绯说道。
牧听慈其实还想和她再聊几句，却还是点了头，轻声说道：“那记得好好休息，等我过来给小宝做好吃的。”
两人挂断电话，牧听慈免不了叹了口气。
杨胜上了车，看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牧听慈满脸愁容，好奇问道：“干啥了啊，愁眉苦脸的。这不戏都拍完了吗？好不容易不在剧组过春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后面给我少接点活儿。”牧听慈抽出安全带，“我想多有点自己的时间。”
杨胜意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蛛丝马迹，最后只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个头，“行吧，少接点没问题，剧本好好挑精品就可以，可以试试冲个主流奖项，咱反正也不是走流量路线的。”
牧听慈一路星途顺遂，出道首秀就遇上大导，本子质量在同代演员中也一直属于上乘。
“你春节怎么安排的，回江城？”
“去巴黎。”
“又找妹妹啊？”杨胜觉得不太对劲，多问了一句。
“嗯。”牧听慈没多透露什么，只是浅浅地点了一下头。
杨胜扫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刚签约刚入行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前两年也没看你一完事儿就去巴黎啊，怎么突然？”
“你说的，上升期。”牧听慈巧妙地把责任全推给了杨胜，自己的家庭背景是一点没泄露。
“行行行，你自己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杨胜没了兴致，“在海外也注意点，巴黎华人不少，你在海外也有点名气，别被拍到了。”
“嗯，知道了。”他点点头，闭上眼小憩。
车子驶向酒店，牧听慈还没休息一小会儿，手机响了，顾缇的电话。
他强撑着睁开眼，接通了电话。
“牧听慈，今年回来过年吗？”顾缇的声音还很洪亮，带着微微的醉意，多半是喝酒喝高兴了。
他回答道：“不了，今年我去巴黎看看小宝。”
“哟，突然记起来你还有个妹妹了啊。”顾缇调侃道，“行，那我也去呗。”
“不用——”牧听慈陡然变得紧张起来，“我去就好，你现在管着公司，事务这么多，去一趟多麻烦。”
顾缇虽然喝了酒有点上头，但神识还算清醒，对牧听慈的拒绝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也没想这么多，毕竟本就随口一说。
“行行行，我后面有空了再去看看顾绯，不说了啊，我该洗洗睡了。”
“好，以后有空再聊。”牧听慈有些心虚地迅速挂断电话。
杨胜侧脸看向牧听慈，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警觉。
妹妹？
真的是妹妹吗？
按道理来说，他们在签约前都是要对艺人进行背调的，但牧听慈的身份比较特殊，他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双亲去世，算是被江城的一户人家收养了。
但也算不上法律意义上的收养，是一种委托监护人，他口中的妹妹，应该也是他所在的寄养家庭的女儿。
杨胜半信半疑，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剧组的事情收尾后，牧听慈连夜赶往了巴黎。
顾绯抽不出身来接他，希尔薇工作室的事务繁杂，有时候一忙起来就完全忘了时间。
方颜在她家睡了几天就被她哥逮回去了，现在应该去了伦敦，可能也就这几天回国过春节。
“你忙你的工作，我给你做好晚饭等你回家就好。”
牧听慈一边接顾绯的电话，一边从包里拿钥匙。
手机对面传来法语悉悉索索的背景音，牧听慈长话短说，“春节这么久也休息不了吗小宝？”
“有的有的，今天就结束了。”顾绯的声音充满了雀跃，“老师以前的学生也是中国人，她知道我们这几天要过节的，给我放了假。”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你看着做就好了！”顾绯的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她速速跟牧听慈挂断，“我先忙了，老师叫我了。”
牧听慈点点头，推开门把行李箱拉进来。
手机挂断，他抬起头，发觉不过月余，这间房子又是一团乱了。
他走了几步，把工作室的门轻轻一推，虽然各种图纸和工具照例散落一点，但至少没有各色酒瓶了。
多少也是听进了点他的话，也算是进步了。
这两年当演员，作息时间不规律，睡觉休息大多时间都在车上和飞机上，已经习惯了。在巴黎的航班上他也是倒头就睡，如今倒没什么困意，可以帮小宝好好收拾打理一下。
或许是太久没见到妹妹了，心里高兴，他连气都没喘一口，抄起袖子就是干活儿。
中途去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和日用品，差不多到了晚上的饭点儿，电饭煲刚刚叮当一响，顾绯到家了。
“牧听慈——”
他听到院外的动静，刚准备调低点火力，顾绯就已经先一步推门进来了。
他身上还系着个淡粉色的围裙，刚才调料汁的时候还溅出来一些到上面，有点脏兮兮的。
但顾绯哪里顾得了这些，一股脑地往牧听慈身上跳，像只小狗似的，脚一盘上熟悉的腰肢，圆溜溜的脑袋就往他热乎乎的颈窝里面钻。
牧听慈身上有劲，把她稳稳地拖住了，妹妹长长的头发免不了捂在他脸上，刺刺的，有些痒。
顾绯在他脖颈处用嘴唇作乱，鼻子也紧贴着吸。
“快下来，我身上脏的，在飞机上飞那么久还没来得及换。”牧听慈的声音只剩下温柔，仿若全世界就在他的眼前。
“妈妈你好香。”
被牧听慈这样抱着，身体有了支撑，自己是一点力气也不想使了，瘫在牧听慈的怀里。
这孩子又开始了……
牧听慈笑道：“还下不下来吃饭了？工作一天了肚子不饿？”
“有点饿了。”顾绯从他的颈窝里抬头，总算摆正了身子，和他对视一眼，心里高兴地紧，歪着脸咬了下牧听慈的鼻尖。
他吃痛一声，手臂却还是不敢松懈，“变成小狗了吗？”
顾绯总算下来了，吸了吸鼻子，厨房的锅里还煮着东西。
“好香！”
劳累一天后有现成的美味饭菜，家里也被收拾得焕然一新，顾绯难得如此放松。
“家里有田螺妈妈就是好啊。”她感叹道。
牧听慈关掉炉火，掀开来锅盖，是他炖好的卤鸡爪。
“好了不乱叫了，自己去添饭。”牧听慈耳根子发红，想起来上次顾绯对他做的事，胸膛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已经太久没吃过这么家常的卤味儿了，顾绯简直不能更满足。
“是不是这段时间又没有好好吃饭？”牧听慈瞧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担忧这孩子独居的饮食问题。
“我哪里有时间像你做得这么精细。”
“那趁过年我多包点饺子，自己家里做的怎么都比吃速冻的好。”他免不了多说几句，“牛肉酱还要不要？我这次也可以多做一点。”
“好啊好啊。”顾绯一股脑地都答应下来，“妈妈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贫嘴。”
“你能不能做点皮带面，大盘鸡里面那种，亚超的面条我都不喜欢。”顾绯开始点菜了，“就是这样式的——这个什么调料拌起来都好吃。”
她放下筷子给他比划，眼睛里亮晶晶的。
“行，我网上学一下做给你吃。”
“那我还想要包子。”
没完没了了。
吃顿晚饭点了一长串的菜单，弄得顾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紫菜汤，顾绯就看见对面的牧听慈撑着下巴盯着她，眼睛半虚着，看起来有些疲惫。
毕竟落地之后一直忙碌着，也没怎么休息，牧听慈有点困了。
“吃完了？快点上去休息吧，我把碗洗了。”
“牧听慈，我去洗就好了。”顾绯站起来，不等牧听慈动手，自己就懂事地把吃干抹净的盘子叠起来。
“你快放着。”
“我去洗，你下飞机就没休息吧，你去洗澡早点睡呗，这个我可以洗的！”顾绯的态度难得坚决。
牧听慈有些感动，但还是决计不让妹妹干这些事情的，站起来说道：“不用了小宝，放着明天我来洗吧。”
“啊——”顾绯瘪了下嘴巴，发现牧听慈完全不理她的好意，“我体谅你都不行啊。”
“那小宝帮我放水槽里吧，接点水泡着就行。”
总算是有点自己的活儿，顾绯也不跟他计较了，点点头。
欧洲这边普遍喜欢暖光，牧听慈来的时间不是很长，还不是很适应，总觉得略有些昏暗。
今天的盘碟比较多，顾绯来来回回两三趟，黄色的光洒在她身上，倒是真显出几分的暖来。
“去洗澡去洗澡！”顾绯打开水龙头，把这些锅碗瓢盆都放在里面，回过头催促着他。
牧听慈点点头，笑了一下。
今天确实是太累了。
顾绯洗完澡的时候，牧听慈已经在卧室里吹干了头发。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他顶着一头还没梳平整的略显蓬松的头发。
顾绯关上门，啪地一声蹦上床，对着牧听慈的头发一阵揉搓。
“刚吹干的，干什么呢小宝？”牧听慈的声线温柔，不带半点愠气，像是不管做什么都会包容她一般。
她喜欢这种感觉，然后倏地把他睡衣上面的几颗扣子解开，露出饱满的肌肉。
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呼吸比往常快，胸前起伏不定，像是肌肉也在蓬勃地呼吸着。
那双手就要大摇大摆地寻上来，牧听慈立刻单手扣住了她。
“干嘛！”顾绯眼睛都看直了，手却触摸不得，那双眉毛顿时就蹙了起来，声音里也连带着不甘的质问。
妹妹的腕骨很瘦很小，但他的手掌很大。
牧听慈的手上有很多茧，就算很暖和，磨着难免不是很舒服，更遑论她现在正急着挣脱这无厘头的桎梏。
明明上次他不是很乐意的吗！
“不是说好的体谅我吗？”
原本牧听慈只想着安安心心地抱着小宝睡个好觉的，但瞧着她这架势，刚才在底下只是想让他再省点儿力气罢了。
“只摸一下不是很体谅吗？”
瞧着面前顾绯蛮不讲理的模样，牧听慈的脸彻底红了。
这孩子，存心想折磨他。
他单手将剩下的扣子也解开，随后手掌放开柔软的手腕，转而抱住妹妹圆滚滚的后脑勺。
“那麻烦小宝别体谅我了。”
随后，顾绯只觉得脑后被轻轻一按，整张脸陷入了热烈又柔软的迷乱。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苔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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