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向上攀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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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体表层薄脆，越往里深入越难挖，京洛尘花费不少时间才勉强凿出一个可以容身的洞穴。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可行，至于当初她落下来的时候是否偏移位置，往上到底能不能走出归墟……这些问题秦筝已经不去想。
山洞非常狭窄，石壁坚硬干燥，反正只需要度过一夜，熬一熬不难。
洞穴的位置离地大约五千米，京洛尘擅长攀岩，攀爬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挖洞穴需要很多时间，他可以去到更高的位置。
第一天，他们挤在小小的山洞里度过一夜，洞太小，只能蜷缩着休息。
京洛尘休息的时间不长，在雾还未散去、秦筝仍在沉睡时，他悄悄起身向上攀爬。
打盹的不白被他惊醒，撩开眼皮扫他一眼。
他拍拍不白的头，“照顾好她，有事大声喊我。”
“喵。”不白重新闭上眼睛。
被窝一点点凉下去，秦筝是被冻醒的，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她探出头往外看，上下左右皆是白雾，看不见远处的景色。
不远处有碎石下落的声音，京洛尘特意隔开一些距离挖洞，他已经工作许久，不再向上攀爬，而是准备今晚过夜的洞穴。
秦筝生火煮好食物，让不白叼上去给京洛尘。
山洞和地面不一样，在地面秦筝每天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闲不下来，而如今秦筝枯坐许久，实在无聊，派不白去底下挖黏土来。
第一天的位置离地面不远，以不白的速度随便能跑几十个来回，等往后走到更高的地方就再难返回地面。
不白反复跑好几趟，牙咬着藤蔓皮做的袋子将黏土扛在背上。
秦筝制作小陶罐用来装泥土种菜，种的是量大管饱的地薯，尽量减少食物的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能多准备就多准备一些。
石壁潮湿，时不时有块地方长出大量的青苔，她让不白把青苔取下来，从中得到干净的水。
从青苔里净化水比在空气里榨水容易得多，有点灵力就用来取水，每天身体积攒的灵力正好能净化出够用一天的水量。
晚上，京洛尘再把秦筝和行李扛到新的洞穴，不白灵活跟在他身后。
今晚的洞穴比昨天宽敞得多，前进的距离也比昨天更远，为表示鼓励，秦筝做了好几种菜肴犒劳京洛尘。
种类多了，量便减少一些，正正好卡着三人的饭量。
秦筝：“上面不知道有多高，我们的食物储备有限，如果碰到果子记得摘下来，遇到鸟或者其他动物要尽量捕捉。”
石壁潮湿有水，不管多恶劣的环境，只要有水就有生物生存，蚊子再小也是肉。
京洛尘应下，“好。”
饭后，秦筝教京洛尘一套心法，未来一段时间他注定要过上每天攀岩挖洞的日子，大量的体力劳动正好可以学习体修之术，锻造筋骨。
秦筝没修过体术，只简单知道基本功法，教不了他太多，她努力回忆心法的内容，确定不会倒行逆施导致走火入魔再背给京洛尘听，让他自己琢磨去。
攀岩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京洛尘埋头挖山，秦筝努力变着花样弄吃的，不白在周边乱逛，带回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和果实，有些能吃，有些不能吃。
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远，温度降低，浓雾终日不散，白天与黑夜被混淆，她只能靠京洛尘的作息来分辨时间的流逝。
日复一日，日子枯燥无味，幸好还有京洛尘，他们在晚上会聊天，秦筝说很多的话，京洛尘给予回应，以此来冲散远离地面的孤寂。
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京洛尘和不白，即使她可以独自攀爬和挖洞，又该如何抵抗这漫漫长夜。
新的一天，不白去给京洛尘送饭，秦筝裹着毯子蹲在罐子旁，准备挖一个地薯出来做晚饭。
外面传来“吱吱”的声音，秦筝转身，看见一只黄色的猴子抓住山洞顶上的藤蔓吊在门口往里张望。
她犹豫片刻，最后放弃捕捉，抬手驱赶。
猴子动作灵活，她又是在山洞里，抓住它的概率不大。
谁知猴子一点不怕，跳进山洞里打量，爪子抓起地面一颗藤蔓球放在鼻子前嗅嗅。
藤蔓球是不白的玩具，要是找不到它又要闹，秦筝拿起一颗石头砸过去，正中猴子的爪子。
藤蔓球落地，猴子疼得吱哇乱叫，朝秦筝龇牙。
双方都没动，冷静地打量对方，最后是猴子先试探出击，张开爪子朝秦筝抓来。
虽说是猴子，但跟普通猴子不太一样，它站起来身体又瘦又长，比秦筝还高，眼睛没有眼白，黑洞洞的眼珠子鬼里鬼气，映出秦筝的模样。
秦筝随手抽出一根木头刺过去，经过长期的休养，她的身体恢复大半，虽然经脉接不回去，体内存不住多少灵气，但剑术刻入骨髓。
山洞窄小，秦筝不用费力去追捕，树枝抽打在猴子身上，打得它黄色短毛纷飞，皮开肉绽，猴子被她一剑削秃。
可惜她的速度还是太慢，要是再快一点，今晚就有猴肉吃了。
秦筝微微喘息，眉头微蹙，没想到猴子还挺耐打，被打疼也不知道跑，越挫越勇，真是没脑子，再纠缠下去她的耐力比不过它。
灵力运转，剑气如刀，猴子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秦筝时刻防备，怕它失控扑过来，然而猴子在地上滚两圈，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往洞外跑去，一眨眼便消失在浓雾中。
秦筝在洞口观察许久，确认猴子真的离去才松口气。
她没把猴子的出现当回事，不白回来后她没提，等晚上换到新山洞随口唠嗑时，才把这件事当成乐子告诉京洛尘和不白。
京洛尘问道：“它长什么样？”
“一身黄毛，黄色就是比这种泥浅一点的颜色。”秦筝形容，捏起一片枯黄的藤蔓叶子。
“很瘦很高，有两条腿和两条长长的手臂。”
京洛尘：“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这算是他们爬山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正经妖兽，之前碰到的都是一些小蛇和虫类，不得不谨慎一些。
他抓起秦筝的手左看右看，还撩起她的袖子观察，看她有没有受伤，表情像是恨不得把秦筝时刻绑在背上，带去一起挖山洞
秦筝被他抓得有些痒，边笑边躲，“我这不是把它打跑了吗？”
京洛尘很紧张，确认秦筝身上无伤后依旧绷着脸，一张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更加凶悍了。
京洛尘扯着她的袖子，不满道：“你不该穿这个，我都看不见你的伤口。”
秦筝闻言，翻了个白眼，点点他赤.裸的手臂，“我是正常打扮，你才是不正经。”
最开始时她满脑子都是活下去，可以无视京洛尘上半身赤.裸的行为，后面因为动物皮毛全部被她拿走当成被子和毯子，没有多余给他做衣服，加上她已经习惯，又没有其他人看见，干脆任由他继续这样打扮。
先前他身体上都是交错的疤痕，自从开始炼体之后，具体成效如何先不说，表面的伤疤倒是全部撕裂重新长好，现在一片光滑。
京洛尘拎起一片衣角，嫌弃道：“累赘。”
秦筝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开，“这是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你不穿衣服才是没皮没脸！”
关于猴子的讨论越扯越远，秦筝打了个哈欠，捂住京洛尘的嘴，手动让他闭嘴。
第二天，生活节奏照旧。
秦筝给地薯松土，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吵嚷声，她下意识认为是蜂，蜂类在山体筑巢很正常，但是昨天一直没事，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声音？
她披着羊毛毯凑近洞口，如果真是蜂类就用藤蔓把洞口挡住，它们看不见人自然不会闯进来。
然而外面的不是蜂，而是一群猴子，它们从下方往上爬，一眼看去不下至少二三十只，秦筝心中咯噔一下。
她看见其中有一只秃头猴非常眼熟，正是昨天被她打跑的那只，没想到猴子这样记仇，她已经搬了山洞，它还是带同伴群追过来。
一只猴子她尚且能对付，这么多只……她脑中飞速运转。
不知道是猴子特地挑的时间还是巧合，不白去给京洛尘送饭，山洞里只有她自己，如果不白在还能帮忙送个信让京洛尘回来。
她回忆山洞周边的环境，这片区域藤蔓多，她可以学猴子抓着藤蔓一路荡，再找时机往上爬去和京洛尘会和。
木剑换成金属断剑，她眯起眼睛，盯紧最前方的猴子，它最强壮，毛发颜色也比其他猴子更深一些，看上去应该是猴群的首领。
一剑挥出，剑气打碎猴王落脚的区域，碎石纷纷下坠，猴王一脚踩空。
猴王反应极快，立即抓住旁边的藤蔓，再次将自己甩回原处。
秦筝趁此机会冲出洞口，抓着藤蔓快速往上爬，身后猴群加速追来，她正准备反身再给一剑将它们全部打落时，一道人影从眼前闪过。
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京洛尘：“我一直让不白盯着。”
未能彻底确认安全之前，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若是秦筝因此出事，所做的这一切便没了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向上攀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