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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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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苏苡禛在沙发上沉思良久，依旧抛出这个问题。
“禛禛，我是真不知道啊。身为神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江岳静静倚在沙发上，仔细回想也一无所获。自己的努力？去他的吧。
“情况很复杂。”苏苡禛用拳头轻砸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将碎发摆平在耳后，“你可能出不去了。”
江岳从沙发上弹起，瞪大眼睛看着苏苡禛——那人此刻秀眉紧蹙，双眸微闭，嘴还半抿着好似在后悔些什么，不像在开玩笑。
“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苏苡禛将手指叠在一起，抵在下颌前，“现在讲给你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保密。”苏苡禛微微叹气，好像已经无可奈何了，冒然站了起来顿了顿说：
“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就要对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江岳停罢将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捏紧，从左侧嘴角拉到右侧嘴角，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侧耳倾听。
“神，定期要与人类——好的，心善的人类进行交际。世界上有很多的神明，但我们几乎互相不认识，几近无法察觉他神的存在。”
“高等的神，可以幻化为人形，带着神的意志去人间度过一生；神力稍弱的，可以附身在人类的意识中，为这个人类做些善事，也就是说被神眷顾了——不过这个附身也是短暂的。
“而现在的我呢，现在算神力最弱的一级。”苏苡禛说到这里好像撇了撇嘴，好像带着些许悔恨翻了个白眼，“虽然可以以人形到人间去，但是代价惨重——可能死亡失忆什么的。而且到人间也不是从新生儿开始，而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无名无姓之辈。”
“虽说神力有高低，但众神的能力都相同，只有必须与人接触的时间长短不同。而我现在相对更加频繁，所以我创造了这个境界，用于与人类的交际——对象完全随机，一般是在夜晚身心神不宁的人更容易被选中。我便与他们做两方都无亏损的交易，也就是’看家换真理’。但他们一旦从这里出去，便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继续着他们普通人的工工作和生活。而那个真理对他们只是一次性的梦。他们忘了神，带着答案走出去，好似根本无事发生——交易也不会有第二次，每次来的都是新面孔。”
“所以，”江岳突然开口问道，“我不仅没有忘记你，还来了第二次是吗？江月满脸疑惑，只见苏苡禛微微颔首，接着念道：
“那扇消失的门本是这里与人类沟通联立的门，自从它不复存在了之后，我想用其他方法修复，但始终无果。”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怎么让我回去，回到玉滨？”江岳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出去的方法有，但是，麻烦，风险大。”
苏苡禛在茶几前徘徊，似乎并没有对江岳全盘托出，心里很纠结，又很无奈。
面面相觑。
蓦然间，江岳咧着嘴浅笑，眼眯成一条缝，好像轻松了许多。他平淡地说：“好嘛，那我不走了。”低垂的睫毛下，微闭的眼瞳流露出青涩和温柔，“和你待着也没什么不好。”
苏苡禛愣了愣神，看着眼前这个安然浅笑的男人，好似恍了神。随后默默点头，目光转向别处。
“对了，那上次你是怎么把我弄出去的？江岳即刻回过神来，警觉地问着。
“十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到了，你会自动离开。”苏苡禛再没有看向江岳，似乎刻意躲避眼神。“这个境界，准确的说，一天只有，六个小时。”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苏苡禛右手呈着自己的下颌，左手手背轻轻托起右手肘，“我们没有交易，而且，没有进行选择。”他低着头默默的讲，似乎是省略了那尾句的主语。
江岳再次点头，站起身来指了指苏苡禛的口袋，默默启唇：“看看，几个小时了。”
那人拿出怀表，转了转方向，注视片刻后抬头说道：
“十三个小时。”
“好快！”
江岳睁大眼睛，嘴中蹦出两个字，表示惊讶。苏苡禛不自觉看向江岳的脸——细长的眼睛尤为深邃，双眼皮，长睫毛，正看看自己的眼眸下方有一滩浅浅的黑，越看越清晰。
“禛禛，我能看看你的剑吗，感觉挺有意思的。”江岳只是好奇，截获的刀具里几乎没有剑的提名。苏苡禛闻言转过身去，江岳隐约看见那人正掐着自己的手腕，双眼紧紧盯着怀表的表盘。最终他从厨房里取出了那柄剑，轻轻递给江岳。
那剑十分俊美，长约一百三十厘米至一百四十厘米左，剑柄约长十七厘米，剑的护手的样式也很简单。剑似乎被打磨的很锋利，让人心生寒意。
江岳握住剑柄，像耍中式剑一样在苏苡禛面前舞了几下。苏苡禛双眉紧皱，手扶着面部遮住了眸子，无奈地说道：“这不是中国长剑。”江岳突然感觉那剑柄有些许扎手，于是凑近一看，发现剑柄上有一块缺口，边缘似乎被磨平了。江岳望着手上留有的两点红印，若有所思。
“对了，禛禛，我总是做噩梦怎么办啊？”江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欣赏着那柄剑。
恍惚间，只见江岳的左手，被那种人轻轻拉起，似乎只轻轻拎起了中指和无名指。苏苡禛后撤一步，将右膝贴近地面，左膝向前屈起，几乎跪在仍然持剑原地发愣的江岳面前。苏苡禛右手轻轻捏住江岳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左手轻轻扶在背后。
江岳只是依稀记得，最后让人俯下前身，牵起自己的指尖。那人似乎阖上了眼，面部充盈神一般的慈悲。
那人，低头吻在了他的指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