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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日的训练 那我和谣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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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是件枯燥的事。
聚炁，散炁，再聚，再散。周而复始，像推磨的驴，一圈一圈绕着同一个圆。
辗迟在又一次散尽元炁的空档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也许，他自己也是个天才呢？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想笑。天才哪有这么狼狈的，被关在结界里，被人指着鼻子骂怪物，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可他确实觉得，这些所谓的修炼之法，他一学就会，一会就通。就像本来就会的东西，只是被人遗忘了很久，如今有人轻轻一推，就想起来了。
休息的间隙，他觑了个空，蹭到浮丘身边。
浮丘正倚着一棵树，不知在想什么。见他过来，眉眼弯了弯，也不问他要干什么，只是等着。
“浮丘老师，”辗迟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啊？”
“为什么这么想恢复？”浮丘偏过头看他。
“有时候我在想，”辗迟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某棵树上，“我和您以前是不是也一起执行过任务？我想要记起那些事。”
浮丘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倒被你猜对了。”她靠过来，一只手搭上辗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追忆的味道，“之前有一次，在司南的事情上，我们确实并肩作战过。”
辗迟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
“忘记一份回忆是很痛苦的事，”浮丘的声音轻下来，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深有体会。”
她收回目光，看向辗迟，神情认真了些。
“但你不用担心。你只是暂时自我封印，等到体内的零力被拔除，记忆自然也会回来的。”
“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辗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浮丘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别沮丧了，”她说，语气轻快起来，“来跟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你怎么还跟他玩起来了？”云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赞同的意味。
她站在不远处，身姿笔挺，眉目清冷。和独龙他们说话时也是这样，永远端着老师的架子，永远不苟言笑。
浮丘抽回搭在辗迟肩上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隐约有几丝黑气在游走。她没有声张，只是笑眯眯地运起元炁，将那些东西轻轻洗去。
“这有什么关系呢？”她抬起头，目光迎上云丹，笑意不变，“来，辗迟，用我们教你的，对我出手。”
辗迟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说话温柔的老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那您要小心了。”他说，眼底有光在跳。
浮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跃跃欲试的幼兽。
辗迟运起聚炁之法，脚下一蹬，直冲过去——
一拳击空。
“太慢了。”浮丘侧身避过。
辗迟回身再击，又被她偏头躲开。
“太直了。”
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落空。浮丘像一片柳叶，在拳风中轻轻摇晃。辗迟渐渐急躁，招式凌乱起来。
“浮躁，”浮丘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在想什么？”
辗迟愣住。他很浮躁吗？
他在想什么？
不，他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单纯的发呆。
他刚刚确实走神了。
观众席里，云丹站在一旁，看不出神色。正在此时，弋痕夕朝练武场走来，辗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他可不想被老师看见自己出招狼狈的样子。
辗迟也不合时宜地想起弋痕夕昨天夜里对他的拥抱，很温暖，让人怀念和不舍。
一只手轻轻抵在他额头上。
浮丘不知何时已到面前，食指轻点，一股柔力将他推开。
“心不在焉，是交手大忌。再来。”
弋痕夕老师在看着他呢，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辗迟站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了些。
他沉下肩，脚底贴着地面滑出——不是冲，是飘。浮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身形微侧。辗迟的拳头却在半路骤然变向，直取她肩头。
浮丘抬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
“有意思。”她笑了，终于退了一步。
辗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刁钻。招式不成体系，东一招西一式，连起来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浮丘不再闪避，开始认真拆解。
拳风掌影交织间，弋痕夕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目光却一直落在辗迟身上。
云丹侧头低声：“你有心事？”
“没什么。”弋痕夕道，目光再一次落到辗迟身上，看到他欢呼雀跃的模样，和以前一样的少年心性，没有变过。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了。”浮丘忽然收手向后跃开。
辗迟收势不及，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大口喘着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是不是……”
“是。”浮丘点头，“应变之快，天赋之高，确实少见。”
辗迟咧嘴笑起来：“那我和谣叔比呢？”
浮丘失笑：“怎么什么都敢比？”
云丹说的没错，山鬼谣是天才。
“我就是想知道。”
浮丘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半晌，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山鬼谣是山鬼谣，你是你。不过嘛——”她笑眯眯的，“刚才那几下，倒是有他的影子。”
辗迟怔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云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条帕子。
“擦擦。”
辗迟接过，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谢谢两位老师。”
浮丘摆摆手，转身往树下走去。
“休息够了就继续，”浮丘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你还没完全学会怎么散炁呢。”
辗迟握着帕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还来？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他转过头，正对上浮丘似笑非笑的目光，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弋痕夕，”浮丘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越过辗迟落在他身后，“你学生想偷懒。管管？”
辗迟一僵。
他猛地回头——弋痕夕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了，站在了练武场边上，正负手望着这边。
“……！”刚刚不是还和云丹在路那头聊天吗？怎么一下子就这么近了！
辗迟瞬间收起了那点不情愿，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他可怜兮兮地望向弋痕夕，眼睛眨巴眨巴。
“弋痕夕老师……”他拖长了声音，“我好累，我想休息……”
那语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弋痕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浮丘，嘴角微微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浮丘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