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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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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深抱着厚厚一摞书跟着季南乔爬回五楼一班。此刻的陆云深心理不停吐槽:我去,感觉我手要断了,累死了还有两层再坚持一下。
手中厚厚一摞的手现在对陆云深而言活像一块巨石,不过碍于面子不想丢脸,他想着咬咬牙就过去了。
“累吗,实在不行休息一会儿,”季南乔很是敏锐看出了陆云深的强撑。
“没事…我不累”陆云深喘着粗气,脖子吃力的都开始泛红了。
“你们这群高中生就是爱要面子,别到时候学没学到什么就缺胳膊少腿的,年轻真好啊。”话音未落老季就瞥见四楼楼梯口转角处的一个人影,那人影好像是看到了季南乔的目光,飞窜似的跑。
“站住,哪个班的,已经上午课了怎么还在外面晃?”一听到老季的声音那人影就不敢动了,灰溜溜的走下来了。
“报告老师,上厕所…”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陆云深心想,不过由于书太高的原因,他愣是连那人的身形都没看见。
“沈阳涛!又是你,不到上课就不上厕所?你的泌尿系统是定时闹钟吗?”季南乔一改在陆云深面前的温柔呵道。
“老师我这不是水喝多了嘛…这也不能怪我”沈阳涛挠了挠头,尬笑道。
季南乔十分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你来的正好,来给新同学搭把手。”
一听这话陆云深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终于缓了口气。老季匀了一半的书给他,陆云深总算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这是?中午那个冰山的小跟班?”
“嗯?你们认识啊?”季南乔疑惑发问。
沈阳涛一听到小跟班这三个字顿时就炸了,“什么小跟班,我看你像个…。”
“嗯?”季南乔狠狠一瞪,沈阳涛就像宫女见到了嬷嬷般立刻就住了口。
这回轮到陆云深尬住了:我去,我在干什么啊,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的陆云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挖堆土把自己埋起来。
虽然两个人平分着搬,但无奈书的量摆在那,不一会儿老季就甩开他们有一段距离了。
现在只有他们俩并排走在老季后面,从刚开始说完心里的话的时候就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越发让陆云深有些不自在了。”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陆云深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请吃饭,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云深一听立马就笑了:“请!必须请。”
老季推开教室前门时,陆云深的校服袖口正卷在手肘处。七月的阳光斜切过玻璃窗。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前排女生慌忙捂住嘴,铅笔盒摔在地上的脆响惊醒了窗边打盹的少年。
九月的天气时冷时热,一下子凉风刮过冷的人直打嗦,不知什么时候陆云深把系在腰间的外套穿上了。
江既望抬起头时,正撞见新同学苍白的腕骨抵着练习册堆成的小山。空调冷气裹着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看见对方袖口滑落的瞬间,有一片淤青在阳光里泛着青紫的磷光。
江既望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没再看了。
“这位同学叫陆云深,从别的市转来的。”季南乔敲了敲讲台,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浅咖色西装裙上。
季南乔:"江既望,你往里挪个位置,云深你就坐他旁边吧有不会的多问问他。"
窗边的少年慢条斯理合上物理书。他踢了下一旁的椅子,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报告老师,我花粉过敏。"
此话一出,顿时就迎来一阵哄笑。哄笑声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炸开。陆云深抱着书的手指节发白,他记得这个声音——中午的时候番茄蛋汤就是泼在这副懒洋洋的腔调上。当时沈阳涛在旁边跳脚,而肇事者正攥着湿透的校服衬衫,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凝着冰碴。
陆云深:是他?江既望,完了他不会寻仇吧。
陆云深在沈阳涛的帮助下顺利在“冰山”旁安顿了下来。
中午的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但是午间的老师不会放过这点时间,前二十分钟老师会干自己的事情。
“好了,把作业拿出来把最后一道题讲掉去”季南乔开始在黑板上笔划起来了。“对了,云深你这本作业还没有,先和江既望共共吧。”
陆云深点了点头,看向江既望,他依旧是没有表情,不过把书往陆云深这里偏了一偏。
“你…真的没事吧”陆云深试探性的发问。
江既望冷着个脸没搭理他,陆云深又用笔尖戳了戳他的手背,见他没反应就只好作罢。只见江既望又挪了挪椅子,咳了两声。大概是动作太大的缘故练习册被手肘划过,欲往地上落去。
"江同学对粉笔灰也过敏?"季南乔突然转身,板书写到一半的三角函数公式停在tanθ,"那就劳驾你当三个月人形空气净化器,帮新同学熟悉环境。"又是一阵哄笑为阴郁的高中时光增添了几分乐趣。
练习册落在课桌的瞬间,江既望闻到很淡的草药味。他偏头看见陆云深忙给他捡起,碎发下的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空调出风口嗡嗡震动,对方垂着眼,眼尾泛着一丝微红。
二十钟很快就过去了,一班学生的脑袋齐齐趴在桌子上,不久便睡过去,剩下四十分钟对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来说足够做几个好梦了。
"卧槽深哥你牛逼啊!"沈阳涛趴在桌子上,桌底是微亮的手机,悄悄回头轻声道,"附中高一年级前十转来我们破学校?教导主任是不是把市三好学生证书拍校长桌上了?"很明显刚刚对陆云深调查了一番。
陆云深手一抖,自动铅笔芯咔哒折断在江既望的本子上。“没有没有,那是刚入学,后面发生了点事,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陆云深尬笑道。
江既望突然伸腿踹向前桌,沈阳涛嗷的一声捂住膝盖:"江大你踢我干嘛!"
"太吵了。"江既望把作业本翻得哗哗响,铅笔盒沿着三八线推过去半寸。窗外的香樟树沙沙摇晃,他的余光瞥见陆云深正在草稿纸上默写公式,手腕转动时,那片淤青像枚褪色的月亮沉入袖口。
陆云深往旁边一警:文学素养提升?陆云深拍了拍江既望。
“干嘛?”江既望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没什么,只是你这么写大概率是错的”陆云深指了指一道修辞分析题,上面赫然是一种生硬的没有情感与技巧的笨拙答案。
江既望刚准备开口,季南乔就敲了敲黑板“睡不着就去我办公室睡。”
"烦。"江既望扯回练习册,便睡了过去。
沈阳涛传纸条过来时,江既望睡得很沉仿佛昨晚没睡似的。折叠成青蛙形状的便签纸蹦到陆云深笔袋旁,展开是歪歪扭扭的彩色字迹:「深哥放学去小卖部不?我带你逛逛」
陆云深比了个口型【OK我请你,但是没时间逛】
陆云深抿紧的嘴角终于松动,他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江既望脖子上的一条银链,链条之下似隐隐闪烁着银光埋藏在衣领之中。风突然大起来,一本带有茉莉印花的白色本子哗啦啦翻到扉页,露出用铅笔画的云朵小鸟旁边用英文写了个小小的“could”的字样。
陆云深见状心里不由得发笑:有够幼稚的。
没过多久陆云深也伴着柔风睡去了,按常理来说一班的课表在周四下午第二节是体育的。但无奈主科任科老师总压副科一头体育老师只好带薪休假了,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语文老师沧郑英因为嫌她烦就取外号为“苍蝇”很快就蹬着高跟推门而入,“醒醒,上课了!”讲台被猛拍了几下,许多睡得正香的“小懒虫”瞬间惊醒。
“周谨去我办公桌上把那一沓卷子拿来。”语文老师转头就叫着周谨也就是她的得力助手语文课代表。
沈阳涛一听就嚎个不停:“不是吧?!老师这才开学第二天吧,上来就压力我们!”
此话一出一旁的高佳惠也抱怨着“是啊,当作业呗,老师人美心善最好了。”
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起哄,谁知语文老师压根不吃这套套,“别给我来这一套,你们知道你们语文上学期考的多差吗。八个班你们排第三,你们还一班,懒得废话。”
看到她这么强硬的态度,一班众人也认了,便不做反抗了。江既望很早就醒了,陆云深睡得很沉,还是最后一排以至于没什么人注意,结果就是没人叫他。
“报告”周谨抱着一沓卷纸推门而入,语文是他的主语,眼镜下的目光暗藏欣喜,必竟又是一次能表现的机会。
“苍蝇”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嗯,把卷子发了。”
周谨倒是干事利落不一会儿就发完了,只不过偏偏少了一张,此刻少卷子的人还在睡梦中…
过了十五分钟写字声刷刷不停,此刻的陆云深终于醒了过来,现在他还是懵的,抬头一看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写卷子他傻了。
我去这是在干什么,我错过啥了,怎么没人叫我??!
他用笔戳了戳前面的沈阳涛问道:“现在这是在干嘛啊?”
沈阳涛一回头看到他脸上的红印再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桌面显然被惊到了:“我去深哥考试都过十五分钟了,你连卷子都没有,你怕不是在睡大觉?你简直就是这个。”说完对着陆云深比了比个大拇指。
“啥?你们咋没人叫我啊!这开学第二天就考试你们这也是神了…”陆云深十分无语,他看了看江既望,又愣了愣。
“考试不要交头接耳,做自己的,说的就是你们后面的”只见,语文老师恶狠狠地盯着沈阳涛陆云深这一块。
谁知江既望突然站起身指了指陆云深“他没卷子。”
语文老师一听不得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都考了都快将近20分钟了,你跟我说你没卷子,你这转校的倒是厉害。”
陆云深嗖的一下站起来,脸一下就尴尬的红了,全班顿时哄笑不止,他不自在的摸着脖子,待语文老师没好气的把卷子拍在他桌上时,才缓过来开始动笔写题。
不过语文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乃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一门,虽然前前后后浪费了将近二十多分钟,但是人的手感上来了,写的就是飞快。阅读题看头看尾,看人看事,抓住核心,直接秒了,到后面的古诗题也是直接速通,文言文由于需要内容上的概括需要翻译,他留到最后开始写,离考试不到三十五分钟的样子陆云深就写到作文了,在写了将近一百多字的左右笔就咽了气,写不出字来了了。
陆云深顿时间慌了,他戳了戳一边的江既望:“借我支笔,急需。”
江既望瞥了他一眼不做声,继续写着题陆云深顿时就急了,“你别这么小气啊。”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陆云深一怔双手合十诚恳求道:“江同学,能不能借我支笔。”不过此刻的陆云深心里已经气炸了,这人怎么这么装?
话音刚落,一支笔就直直的扔在陆云深的桌上,接过笔的陆云深恍如无人之境,在还剩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就写完了。他猛地一站起身,众人都齐齐看向他“不会吧?这么厉害,晚考二十分钟,竟然还能提前十分钟交?!”
“不会是…放弃挣扎了吧…?”
“苍蝇”倒很利落短短几分钟一张卷子“一百二十二”的成绩就引人注目。
沈阳涛震惊万分:“我去深哥,你是魔鬼吧?你这才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考这么高,我服气了。”
“实力罢了。”陆云深动了动手示意低调,现在的他恰似一只过分招摇的花孔雀。
虽然周谨也提前几分钟交了但也才一百一十多,没过多久,大家也陆陆续续的交卷了众人的眼球顿时就被这位新晋语文学霸抓住了,投之以敬仰的目光。
紧接着的就是物理课,物理课陆云深的表现一般,但是也有不少几个女生频频回头看她,而陆云生深上课的时候,总在不经意间看向江既望。
“谢谢你的笔…”
或许是声音太小的缘故,似乎并没有被江既望听见,陆云深见他没反应,也就没再看他了。只不过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江既望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
后面下课后不管男的女的像是电视台记者般轮番打听陆云深以前的事,尤其是高佳惠已经率先要到了他的微信。
时光于指尖悄然流逝,因开学伊始,晚自习尚需等待至下周,所以五点三十左右,校门处便已人头攒动,熙攘满围。时已入秋,天色渐暗,不一会儿,繁星就满了天。
“深哥,走不?江大你要跟我们一起去shopping吗?”沈阳涛一边收着书包一边回头一边问道。江既望快速收拾完正准备走闻言顿了顿“不用了,你们玩。”
说完就准备走,陆云深缓缓开口道:“一起吧,我请,就当中午的赔礼了。”江既望冷冷开口“不需要。”
这回陆云深又尬住了心想:这人咋这么不领情,我发誓再跟他讲一句话我就是傻x!
小卖部就在学校里面最里面,也是在那个破旧钟楼下,被柏树叶遮掩着,活像躲在林野中的乡野少女。从很早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钟楼了,现在有了机会陆云深就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白色外壳的拍立得,伴着夕阳余晖,几点归雁他按下了快门。
沈阳涛瞅见这情形打趣道:“没想到深哥还是位摄像师。”
“没,爱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