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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发现和尾随
横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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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影视城的阳光炙热刺眼，片场外围的树荫下，孟飞正拿着行程表来回踱步。他第三次看表时，终于看到顾宸的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的瞬间，孟飞刚要迎上去抱怨，却猛地刹住脚步——顾宸身后跟着一位穿米色亚麻长裙的女子，正抬手挡着阳光，眉眼间透着书卷气的沉静。
"这位是......？"
孟飞推了推眼镜，话还没说完就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哎呀！沈老师！老顾藏了这么久，可算见着真人了！"
顾宸皱眉挡在沈梓芸前面："嗓门小点。"他顺手接过沈梓芸的遮阳伞，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吓着人怎么办。"
孟飞却已经绕着沈梓芸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难怪啊难怪！老顾连《龙门飞甲》续集都推了，原来是被沈老师这样的仙女收了心！"他夸张地拱手，"沈老师您可不知道，多少女明星......"
"孟飞。"顾宸的声音陡然降温，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沈梓芸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对孟飞浅笑道："孟先生别取笑我了，我就是来当个观众。"
孟飞被这笑容晃得一愣，随即凑到顾宸耳边："老顾，你这眼光绝了！比咱们合作过的所有女一号都有气质！"声音却大得足够让三个人都听见。
顾宸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刚要发作，沈梓芸已经自然地转移话题："听说今天有顾老师的打戏？"她指了指片场方向，"我能去观摩吗？"
"当然当然！"孟飞殷勤地带路，"沈老师您不知道，老顾拍打戏从来不用替身，那身手......"话没说完就被顾宸打断："你先去准备，我带她熟悉下环境。"
等孟飞走远，顾宸才松了口气："他这人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沈梓芸却笑了："挺可爱的，像我们实验室那个话多的研究生。"她突然踮脚凑近顾宸耳边，"不过顾老师确实身手了得，那天在厨房......"
顾宸差点被自己绊倒，手里的伞歪了半边。沈梓芸大笑着躲开他慌乱的手，阳光透过伞面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横店影视城《暗夜行者》片场，午后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青砖黛瓦的仿民国建筑群上。
沈梓芸坐在导演监视器旁的遮阳棚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顾宸今早塞给她的冰袖——上面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那款苦橙须后水的味道。
"Action！"
场记板啪地合上。刹那间，那个五分钟前还蹲在她身边温柔询问"会不会太无聊"的男人，转眼化作镜头里杀气凛然的特务头子。
顾宸一袭黑色长风衣从十米高的钟楼纵身跃下，衣袂翻飞如鹰隼展翅，落地时一个利落的侧滚翻，腰间配枪已经抵在了对手演员的太阳穴上。
"Cut！完美！"导演的喝彩声中，沈梓芸这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她掌心全是冷汗，冰袖被攥得皱皱巴巴。
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高危动作——没有替身，没有特效，只有顾宸那双被威亚勒出红痕的手腕。
"怎么样，沈老师？"武术指导凑过来搭话，"老顾这套动作设计得漂亮吧？我们练了整整两周。"
他比划着，"就那个翻身开枪的动作，他每天练到凌晨，把道具枪的扳机都磨亮——"
沈梓芸的视线黏在片场中央。此刻顾宸正被威亚师重新吊起，准备补拍空中转身的镜头。
钢丝绳深深勒进他的戏服，在腰间绷出令人心惊的弧度。当他在半空中完成第三个360度旋转时，沈梓芸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折叠椅。
"小心！"场务惊呼。顾宸在离地五米处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斜坠下来。沈梓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看见他在落地前瞬间调整姿势，单膝着地稳稳刹住，才发觉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没事吧？"她小跑过去，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颤抖。
顾宸抬头时，额角的汗珠正顺着眉骨滑落，在浓重的特效妆上冲出一道浅痕。他随手抹了把脸，反而把血浆妆蹭得更花，活像真的受了伤。
"吓到了？"他压低声音，趁化妆师补妆的间隙偷偷勾她手指。黑色皮手套带着汗水的潮气，摩擦过她指尖时激起细微的战栗。
"放心，这套动作我闭着眼都能做。"他眨了下左眼，睫毛上的假血渣簌簌掉落。
沈梓芸瞪他："威亚绳都磨起毛边了。"她指了指他后腰，那里有处不明显的戏服勾丝。
顾宸怔了怔，随即笑得像个被抓包的孩子："沈教授观察力这么强，看来下次藏私房钱得换个地方。"
场记催促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耳语。顾宸快速灌了半瓶电解质水，喉结上下滚动时，脖颈处粘着的假伤疤随之起伏。
他突然俯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贴着沈梓芸的耳畔说："待会最后个镜头，看我怎么用眼神杀人。"
热气混着薄荷糖的味道拂过她耳垂，转身走向片场时，风衣下摆扫过她的小腿，像片羽毛轻轻撩拨。
"全场安静！第38场第7次！"
聚光灯骤然亮起。顾宸站在废墟中央，方才的嬉笑荡然无存。镜头推近时，他微微侧脸——这个角度让下颚线锋利如刀，未点燃的烟卷咬在唇间，随着台词节奏轻轻颤动。
当他说到"这局你输定了"时，灰蓝色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扯出的冷笑让监视器后的导演都倒吸凉气。
沈梓芸看得入神。
这与她朝夕相对的温柔恋人判若两人，那种近乎危险的性张力从每个毛孔渗出，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她突然理解为何媒体称他为"用眼睛演戏的影帝"——当特写镜头里那滴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时，仿佛能听见全场女性工作人员的心跳声。
"Cut！完美！"导演激动地跳起来，"老顾你这眼神绝了！绝对能上今年十佳镜头！"
顾宸瞬间出戏，第一反应是转头寻找沈梓芸。见她仍站在原地，才放松肩膀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
他边走边扯开戏服领口，锁骨处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沈梓芸递上冰镇柠檬水时，他故意用沾着血浆的手指碰她手腕："怎么样，沈老师？我这学生及格吗？"
远处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沈梓芸眯眼望去，影视城围墙外的树丛里，黑洞洞的长焦镜头正对着他们。
顾宸显然也注意到了，却反常地没有躲开，反而就着她手中的吸管喝了口水，嘴唇在吸管上留下淡淡的血色唇印。
"别管那些苍蝇。"他满不在乎地抹掉唇妆，指腹在她虎口摩挲两下，"晚上想吃什么？听说这边新开了家——"
"顾老师！"孟飞气喘吁吁地跑来，"《娱乐周刊》的专访......哎？"他猛地刹住脚步，狐疑地看向两人交叠的手，"你们这是......?"
顾宸大大方方举起沈梓芸的手，在她手背响亮地亲了一下："如你所见。"血浆沾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像盖了个嚣张的印章。沈梓芸耳根通红，却也没抽回手。
孟飞张着嘴原地石化。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看到顾老师如此不必顾忌，还乐于展示自己的情感，毫无保留。而百米外的树丛里，快门声正以每秒十连发的速度疯狂响起。
没人注意到，顾宸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朝狗仔的方向露出个微不可察的胜利微笑——那表情活像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猎人。
下午的拍摄刚结束，孟飞就火急火燎地跑来："老顾！华丰的李总在贵宾室等着呢，说是要谈明年的代言！"
顾宸正帮沈梓芸拧矿泉水瓶盖，闻言眉头一皱："推了。"他把水递给沈梓芸，声音柔和，"不是说好今晚去吃那家私房菜吗？"
孟飞急得直搓手："别啊！人家特意从上海赶来的！"他偷瞄了一眼沈梓芸，"要不......就半小时？"
沈梓芸抿了口水，轻轻碰了碰顾宸的手臂："去吧，我正好回酒店处理一下邮件。"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夏日里的一泓清泉，"工作要紧。"
顾宸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软化下来。他叹了口气，转向孟飞："最多四十分钟。"又回头对沈梓芸道，"那你先回酒店休息，我尽快赶回来。"
孟飞看得目瞪口呆——他磨破嘴皮子都劝不动的事，沈梓芸一句话就解决了。
等沈梓芸走远，他忍不住捅了捅顾宸："老顾，你这......驯服得也太彻底了吧？"
顾宸望着沈梓芸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懂什么。"他整了整戏服的领子，"这叫心甘情愿。"
贵宾室里的谈判比预想的顺利。顾宸破天荒地没在代言费上斤斤计较，只坚持要把拍摄地安排在苏州。李总刚签完合同，他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抱歉，有约在先。"
回到酒店时，沈梓芸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视频通话。
顾宸轻手轻脚地走近，听见她在用英语和小鹏讨论某种酶的活性问题。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侧脸，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这个数据要重新跑一遍。"她对着电脑屏幕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小鹏，你把对照组参数发我看看。"
顾宸靠在门框上，不自觉地微笑。
原来是在和儿子讨论实验。他正打算悄悄退出去，沈梓芸却已经发现了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Say hi to your idol."她笑着把电脑转向顾宸。
屏幕里的小鹏穿着实验室白大褂，背景是各种仪器设备，看到顾宸时眼睛瞪得溜圆："顾叔叔！我妈没给你添麻烦吧？"
顾宸凑到镜头前："正好相反。"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沈梓芸肩上，"多亏你妈妈，我今天少吵了两架。"
小鹏在那边哈哈大笑，突然压低声音："顾叔叔，我妈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狂起来常忘记吃饭的，您得多盯着点......"话没说完就被沈梓芸打断："沈小鹏！"
顾宸看着母子俩斗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横店的夜幕渐渐降临，远处影视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他忽然觉得，就这样跟着剧组东奔西跑也不错——只要每晚归来时，有这样一盏为他亮着的灯。
周末的购物中心人潮涌动，沈梓芸站在男装区的试衣镜前，手里举着两件不同颜色的衬衫比划。顾宸懒洋洋地倚在旁边的沙发上，墨镜推到头顶，像个普通男友一样接受着"这件还是那件"的灵魂拷问。
"藏青色显稳重，"她将衬衫贴在他胸前比了比，"但灰条纹更衬你眼睛。"说话时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这个习惯性小动作让顾宸眼神一暗。
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把人拉进试衣间。狭小的空间里，呼吸顿时变得灼热。"都买。"顾宸的鼻尖蹭过她耳后的敏感带，顺手反锁了门，"不过现在......"未竟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唇齿间。
沈梓芸的后背抵到镜子，冰凉的触感让她轻颤。顾宸趁机加深这个吻，直到她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发出脆响。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窃窃私语，还有手机摄像头对焦的"滴滴"声。
"别管他们。"顾宸吮着她锁骨处的凹陷含糊道。沈梓芸这才惊觉——试衣间门底缝隙处，三四道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徘徊。
护城河边的樱花开了，沈梓芸弯腰捡起一朵完整的八重樱别在顾宸耳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顾宸趁机搂住她的腰转了个圈，花瓣纷纷扬扬落满肩头。
"看那边。"沈梓芸突然指向对岸。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长焦镜头对着他们，被发现后慌不择路地撞上了垃圾桶。
顾宸大笑出声，反而把她搂得更紧："要不要比个爱心？"说着抓起她的手举过头顶。沈梓芸羞恼地踩他脚尖，却被他顺势抱起来转圈，米色开衫的衣摆扬起，露出腰间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对岸的快门声顿时响成暴雨。
沈梓芸在生鲜区认真挑选西红柿，顾推着购物车亦步亦趋。当她把一个西红柿举到阳光下检查成熟度时，顾宸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这个没你实验室的离心机好看。"
"别闹..."沈梓芸耳根通红，却没躲开。不远处冷藏柜后，两个举着手机的女生激动得直跺脚。
果蔬区的灯光下，顾宸若无其事地往车里扔了盒草莓，又拿起她刚放下的西红柿端详："沈教授挑菜的样子......"指尖暧昧地划过她握过番茄的位置，"比杂志封面还迷人。"
货架后方传来压抑的尖叫和手机落地的声音。
清晨的公园雾气朦胧，沈梓芸气喘吁吁地停下系鞋带。顾宸折返回来蹲在她面前，亲手帮她重新绑好松散的鞋带，顺手揉了揉她发红的小腿肚。
二十米外的灌木丛里，相机连拍声像机关枪般响起。沈梓芸疑惑地抬头，顾宸直接吻住她汗湿的额头："专心跑步，沈老师。"
当他们十指相扣跑过第三圈时，躲在树后的狗仔已经换了三块电池。
最过分的是某天深夜，顾宸家阳台上。沈梓芸穿着他的衬衫赤脚看星星，衬衫下摆刚够遮住大腿根。顾宸从背后拥住她亲吻后颈时，对面楼顶突然亮起刺眼的闪光灯。
"要拉窗帘吗？"他含着她的耳垂问，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衬衫下摆。沈梓芸摇头的瞬间，远处传来重物跌倒的巨响——偷拍的记者太激动，从消防梯上滑了下去。
第二天，#影帝夜会神秘女子#的词条爆上热搜。照片里模糊的侧影，正是沈梓芸被顾宸按在落地窗上深吻的剪影。而她浑然不知，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临时套上的易拉罐拉环，已经被全网当成了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