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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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的学生都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了，只剩两人。
“放学了，还不走吗？”江辰将东西收进书包里转头笑着看向许清问。
许清垂眸收东西，收好后主动说:“现在走，一起回家吗？”
江辰将椅子放到桌子底下笑着说：“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园，来到公交站台，等车的时间江辰拿出手机翻看信息，最新一条信息显示在五分钟前，江辰看见是妈妈发来的信息点开来看。
［妈:生活费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点。］
［榇:够］
江辰犹豫了会又开始在手机上打字，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出一句“妈，什么时候回来？”对面缺没了动静，江辰知道他妈又在忙着工作了，算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妈妈了，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车到了，走吧。”许清看到车来了碰了碰江辰的胳膊，江辰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和许清一起上了车。跟着人流踏上公交车，棕褐色的发丝被风拂得微乱，公交站台只有一盏路灯亮着，看不太清江辰此刻的神色，但许清缺能察觉到江辰此刻的失落。
上车后，他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琥珀色与淡蓝色的异瞳此刻没了往日的灵动，轻轻垂着，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许清默默坐在他旁边，余光里总能瞥见江辰眼下淡淡的阴影。上车前，他恰好看到江辰对着手机屏幕打字，指尖顿了顿，发出一条信息，随后又把手机揣回口袋，脸上那抹惯常的、略显公式化的笑容悄然淡去，只剩下难以察觉的落寞。
许清没问江辰刚才在给谁发信息，因为他怕会让他想起刚才的场景，只能默默在他旁边陪着他，余光关注着他的情绪。
此刻的江辰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江辰似乎从情绪里走了出来，此刻公交车也刚好到站，离家还有一小段距离。
他们下了车，沿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
月光下，繁茂的枝叶交错成天然的拱廊，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枫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秋夜的私语。
江辰踢着脚下的落叶，棕褐色的发丝被风掀起又落下，琥珀色与淡蓝色的异瞳里，已经褪去了公交车上的沉寂，染上了几分少年的鲜活。
“没想到今晚风这么大，明天估计又要扫一地的叶子。”他侧过头对许清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明亮，仿佛刚才公交车上的沉默从未发生过。
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满地红叶，轻声应道：“是啊，上周路过这里还没这么多，秋天来得真快。”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江辰脸上，清楚那笑容背后还藏着未散的阴霾，却没有点破。
两人的话题从学校的作业聊到隔壁班的趣事，江辰说得兴起时，还会伸手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枫叶，在指尖转了个圈。许清始终耐心地听着，偶尔接话，目光却会不自觉地留意江辰的神情——当提到“家”这个字眼时，他眼底还是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黯然，只是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就被笑容掩盖。
小路尽头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铺满红叶的路面上。许清默默放慢了脚步，陪着江辰在这秋夜里，一步步走向各自的家，用无声的陪伴，接住对方那些不愿言说的孤单。
到了家门口，江辰带上笑容说:“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明天还一起去学校吗？”许清犹豫了会才开口说。
江辰听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可以了。”
“那我明天继续在你家门口等你？”
“可以啊。”
许清又说了几句话才回去，江辰也关上了门，换上拖鞋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置顶依然没发任何信息，最近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8:30江辰发的那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江辰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自己则起身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将头发吹干后，拿起书包和手机进了房间。少年带上耳机，手机里正放着歌，拿出作业开始写了起来，说是作业，其实早就在学校做完了，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巩固知识点的练习题。
江辰一般是挑几题做，先来两道简单点的入手，其次是两道比较困难的，最后则是两道难题，难度依次递增，也为自己能更加快速的掌握这些知识点，理解也能更透彻。
墙上的指针指向10:00，江辰将东西收进书包，关上灯，爬到床上，窗户半开着，夜风带着寒意吹进来，江辰无奈，起身关上窗户，将窗帘拉好才躺会床上，手机弹出两条消息提醒，一条是来自那个置顶，还有一条则是来自许清。
［妈:暂时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钱不够就说］
［榇:嗯，知道了］
切出聊天界面，下面的信息就是许清的。
［许清:睡了吗？］
［榇:还没，怎么了？］
此时许清正擦着头发，擦的差不多后将毛巾随意放在一边，拿起手机回信息。
［许清:没什么，有道题不会，能给我讲讲吗？］
［榇:拍照发过来。］
下一秒，一张图片发了过来，江辰弹了个视频过去，对面几乎是立马接起电话，两人都默契的没开摄像头。
“喂”许清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江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书桌，手上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打开台灯在桌上找东西。
“你等我会，我拿一下草稿本。”
“好。”
许清等了会，江辰打开摄像头对着刚拿出来的草稿本，上面写的题目正是他刚才发过去的那一道。
“看得清吗？”江辰调整好角度问。
“看的清。”
“好。”
书桌前的台灯将暖光聚成一小片明亮的区域，江辰把手机斜支在书本堆上，摄像头精准对准刚在草稿本上的题，是一道解析几何题。
“这道题的关键是找到动点的轨迹方程，”江辰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你先看题干里的约束条件，椭圆的离心率和准线方程都给了，先求出a、b、c的值，建立坐标系是第一步。”
屏幕那头的许清没开摄像头，只传来清晰的回应，带着点不确定：“我刚才试了参数法，但是算到后面就乱了，是不是方法选错了？”
江辰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圈出一个步骤：“参数法也可以，但这题更偏向用定义法，你看这里，利用椭圆的第二定义，把距离关系转化为比例式，能少走很多弯路。”他放慢语速，把每一步的逻辑关系讲得透彻。
江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许清也随着江辰的思路在纸上写。
“和我写的差不多，但我到第三步时有一个数据算错了。”许清修改着刚才的解题步骤，改完后将本子收进书包。
“算错是正常的，我有时候也会算错。”
“江辰。”许清叫了声，江辰将本子合上放一边，“怎么了？”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许清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江辰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摄像头是对着本子的，对面的人看不到就说:“当然了，我这个人很自来熟的哦。”语气里还带着丝丝的骄傲。
手机上时间跳到11:00，许清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
许清挂断电话，界面从视频变成了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通话时长 45:59”
江辰将书桌上的台灯关掉，爬上床，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月光顺着窗帘没拉拢的缝隙钻进来，在床铺上淌成一道清冷的银痕。
透进来的月光映照在江辰左眼的淡蓝色瞳孔里显得很柔和，夜晚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许清那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在脑海里浮现。
许清在学校面对洛耿轩他们时总是不怎么说话，也说不出是冷淡还是别的啥，除了他们主动来找许清搭话以外，许清一般和自己说的多。
“应该是性格原因吧？毕竟许清看起来就是冷冰冰的那种。”江辰在心里想着，还没细想睡意就一股脑涌来，也没再细想，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江辰吃完饭打开门，许清果然如约等在门口。江辰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卫衣，淡蓝色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许清，棕褐色头发被阳光染上一层柔和的光。
“早啊。”江辰将钥匙从玄关柜子上拿了放口袋里，关上门和许清一起走向公交站台。
小路上枫叶落了一地，好像比昨天多了些，阳光被枝叶分割成一个个小光点，散落在落下来的枫叶上。
江辰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淡蓝与琥珀交织的瞳孔里，映着满树渐红的枫叶，像盛着一片将燃未燃的火，许清跟在他后面，像一个守护神一样。
“诶，许清，你说枫叶为什么会这么红啊？”说着还捡起一片枫叶在手里把玩。
许清盯着他手里把玩着的叶子说:“因为秋天温度降低，叶子里的叶绿素会分解，原本被掩盖的类胡萝卜素会先显黄色，之后还会合成大量花青素，这就是红色的来源，而且光照越足，红得越鲜艳。”
“这么神奇的吗？”说着又看向手上的叶子。“那他能红一整个秋天吗？”
许清淡淡笑了笑说:“不能的，花青素再浓，也抵不过降温的速度，等寒潮一来，还是会落尽的。”
“但至少他们现在很好看不是吗？”江辰看着手上的枫叶，谈话间已经到了公交站台，江辰将枫叶扔到一边，又带上笑容和许清说着话。
“昨天的题懂了吗？”上了车，江辰一如既往的坐在靠窗位，许清刚坐下来就看见江辰正将手肘搁在窗户边，撑头笑着问他。
“懂了，谢谢。”
“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谢谢，都是朋友嘛。”许清听完点了点头，江辰江书包里的手机拿出来调成静音又放了回去。
虽说学校明确规定不能带手机，但几乎很多人都会带，江辰也不例外，检查的老师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在上课期间拿出来，课间拿出来也不能被老师看见，不然就惨了，这些都是前几届的学长学姐们总结出来的。
随着熟悉的播报声响起，两人下车进校园，教室里依旧是很多人，大部分人在对答案，很少一部分在补作业。
“辰哥，数学作业借我抄抄？”洛耿轩手上拿着本子过来，江辰将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从里面的一堆书里找到了数学作业给他。
“你到时候记得交上去。”
“好嘞辰哥！”洛耿轩拿着数学本找杨豪去了。
“今天周五，晚上要不要去小吃街逛逛？”江辰将书本放回桌洞里，拿出一会要交的作业放在书桌上，转头笑着问许清。
“这附近，还有小吃街的吗？”
“对啊，你刚搬过来可能不知道，下午放学我带你去。”
“嗯，好。”
最后一节课上完，铃声响起，由于是周五，不用上晚自习，放学时间是4:45，此时正值傍晚，许清收拾完书包，默默背着书包站在江辰旁边。江辰还在忙着统计住宿的名单，站着有些累，许清就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4:50，江辰统计好表格，把书包收拾好，许清也站了起来，将椅子放回原处。
“你先去校门口等我吧，我把表格送到办公室就去找你。”
“要我帮你把书包拿到门口吗？”
江辰看着许清笑着说:“不用啦，你在校门口等我就好了。”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我先去办公室那边了。”许清点了点头，江辰走出教室门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许清也出了教室门，站在校门口等江辰。
江辰拿着表格进了办公室，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一位老师，江辰径直走过去说：“安老师，这是住宿同学的名单。”
“先放桌子上吧，我一会看看。”
“好。”江辰将表格放在办公桌上，刚准备走，就被安嘉言叫住了。
江辰转头笑着问：“安老师，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安嘉言笑了笑说：“你和许清很熟吗？”
“没有吧，就普通的朋友关系啊。”江辰略带着疑惑看向他。
安嘉言说:“我就是看他和你聊的比较多，和其他同学都不怎么聊。”
江辰说：“他应该是性格问题吧？”
“他新转来没多久，我看你和他关系好像不错，就想着你帮他补习补习。”
“我吗？”江辰指了指自己看向安嘉言问道。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江辰沉默了会说:“也不是不行。”
“好，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家吧。”安嘉言拿起刚才江辰放在桌上的名单低头看了起来，江辰推开门出了办公室。
校门口，许清正等着江辰，看见江辰从教学楼出来招了招手，少年背着书包朝他的位置走过去。
“怎么这么久？”许清拿出了颗棒棒糖给江辰，橘子味的。
江辰接过糖拆开包装含在嘴里，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走，我带你去小吃街，那里好吃的还挺多的。”由于含着糖，江辰有点口齿不清，许清”嗯”了一声，跟在江辰后面。
小吃街里，两人一路走一路吃，棒棒糖江辰早就吃完了，此刻他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嘴里还叼着一串糖葫芦，含糊地跟许清分享口感。许清手里也抓着一串糖葫芦吃，偶尔点头，目光落在他沾了点糖霜的嘴角，拿出纸替他擦掉。江辰愣了一下，脸颊染上薄红，假装低头啃丸子掩饰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