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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周三晚上七点半,上海外滩的灯火在黄浦江对岸璀璨如星河。诗衔岫站在游轮的舷梯旁,看着拾绛雪与一位法国企业家交谈,流利的法语在晚风中飘散。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是出发前拾绛雪让设计师送来的。剪裁简洁,只在腰间有一道细细的银色刺绣,像夜色中的一道微光。头发被造型师绾成低髻,露出修长的颈项。

      拾绛雪则是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衬衫,黑色领结。她的头发全部向后梳,露出清晰的额骨和眉骨。此刻她正专注地听着对方说话,偶尔点头,手指间夹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香槟。

      诗衔岫转开视线,看向江面。游轮缓慢地在黄浦江上行驶,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像巨大的发光雕塑。晚风带着江水的气息,混着游轮上香槟、香水、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诗小姐?”

      诗衔岫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性Alpha站在身边。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笑容温文尔雅,手里拿着一杯酒。

      “您是?”

      “苏枕河。”他递过名片,“‘枕河科技’的创始人。您是拾女士的伴侣吧?久仰。”

      诗衔岫接过名片,礼貌地点头:“您好,苏先生。”

      “不必这么客气。”苏枕河微笑,“我和绛雪是老相识了。大学时一起参加过AI竞赛,她拿第一,我第二。这些年看着她把公司做得这么大,真是令人敬佩。”

      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檀香调,温和不具攻击性。诗衔岫保持礼貌的距离:“您今天也是来参加晚宴的?”

      “嗯,来见几个投资人。”苏枕河看着她,“听说您是古籍修复师?真是独特的职业。在这个数字时代,还有人专注于保存纸质记忆,很难得。”

      “每个时代都需要记忆的守护者。”诗衔岫说。

      “说得好。”苏枕河点头,“其实我的公司也在做数字化保存项目。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合作?您知道,技术可以帮传统文化走得更远。”

      诗衔岫正要回答,拾绛雪走了过来。

      “苏总。”她的声音平稳,但诗衔岫听出了一丝冷淡,“在聊什么?”

      “聊可能的合作。”苏枕河笑容不变,“诗小姐的专业领域和我公司的业务有交叉点。数字化古籍保存,这是有前景的方向。”

      “确实。”拾绛雪说,“但具体合作需要详细评估。衔岫的工作室目前项目已满,暂时没有承接新项目的计划。”

      苏枕河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理解。那有机会再聊。不打扰你们了。”

      他离开后,诗衔岫看向拾绛雪:“你不喜欢他?”

      “没有不喜欢。”拾绛雪说,“但他在试探。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实质,想知道你的专业价值,想知道能不能通过你接触到我。”

      “你怎么知道?”

      “他的提问模式。”拾绛雪喝了口香槟,“先拉近距离——提到我们的旧识。然后寻找共同点——数字化保存。最后提出合作——建立联系。这是标准的商业社交策略。”

      诗衔岫笑了:“你又分析别人。”

      “职业习惯。”拾绛雪说,“但我的分析通常是准确的。你要小心他,他表面温和,实际很精明。”

      “我会注意。”诗衔岫说,“你那边谈得如何?”

      “顺利。”拾绛雪看向江面,“法国公司愿意投资我们的新项目,条件合理。明天签意向书。”

      “恭喜。”

      “还没到庆祝的时候。”拾绛雪说,“但确实……进展比预期好。”

      晚宴开始了。游轮的主厅被布置成宴会厅,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入座,侍者穿梭其间倒酒上菜。

      诗衔岫和拾绛雪被安排在主人桌,同桌的还有几位重要投资人和行业领袖。其中一位是日本企业的代表,五十岁左右的Alpha,姓中岛,信息素是淡淡的抹茶香。

      “拾桑,”中岛先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您的信息素控制研究,我们很感兴趣。日本社会对信息素异常者的接纳度还有待提高,您的药物如果能在日本上市,会很有帮助。”

      “我们正在申请国际认证。”拾绛雪说,“如果顺利,明年可以在日本进行临床试验。”

      “太好了。”中岛先生转向诗衔岫,“诗小姐,听说您修复古籍。日本也有许多珍贵古籍,但修复人才短缺。也许我们可以交流?”

      “我很乐意。”诗衔岫说,“中日修复技术各有特色,相互学习能促进进步。”

      “说得好。”中岛先生点头,“文化需要交流,科技也需要交流。拾桑,您和诗小姐的结合,本身就是一种交流——科技与艺术,现代与传统。”

      拾绛雪看了诗衔岫一眼,然后说:“是的。我们正在学习如何让不同领域对话。”

      用餐过程中,诗衔岫注意到拾绛雪吃得很少。她几乎没碰主菜,只吃了些沙拉和面包。偶尔会按住太阳穴,一个细微的动作,但诗衔岫捕捉到了。

      “不舒服?”她小声问。

      “有点头痛。”拾绛雪说,“可能是时差,也可能是这里的信息素浓度太高。”

      确实,宴会厅里聚集了太多Alpha和Omega,各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有时令人不适的气味场。

      “需要离开吗?”

      “再坚持一会儿。”拾绛雪说,“主菜结束后可以到甲板上透气。”

      主菜是煎牛排和烤鳕鱼。诗衔岫帮拾绛雪切了一小块鳕鱼,放在她盘子里:“吃点蛋白质,你需要能量。”

      拾绛雪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吃掉了那块鱼。

      餐后甜点时,主人——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英国企业家——提议大家到甲板上看夜景。人群开始移动。

      甲板上确实清爽许多。夜风吹散了部分信息素,江水的味道取而代之。诗衔岫和拾绛雪站在船舷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好些了吗?”诗衔岫问。

      “好多了。”拾绛雪深吸一口气,“甲板上的信息素浓度比室内低47%,空气质量更好。”

      “那就多待一会儿。”

      她们安静地看着夜景。游轮正经过外白渡桥,桥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金色的倒影。

      “你知道吗,”拾绛雪忽然说,“我母亲第一次来上海时,就站在这个位置看外滩。她说,这些建筑像时间的书页,每一栋都记载着一个时代的故事。”

      “她很会比喻。”

      “嗯。”拾绛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总是能从科学里看到诗意。她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科技是流动的诗。我当时不太理解,现在……开始理解了。”

      诗衔岫侧头看她。夜色中,拾绛雪的侧脸被远处的灯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你今天很美。”诗衔岫说,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拾绛雪转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深邃:“你也是。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选择。”

      “是根据你的气质和数据选的。”拾绛雪说,“你的肤色偏冷,适合深色系。身形比例适合简洁剪裁。墨绿色与你的眼睛颜色形成微妙呼应。”

      “又是数据分析。”

      “但结果是美的。”拾绛雪说,“数据可以导向美,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她们又安静了一会儿。甲板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开始跳舞——乐队在室内演奏,音□□过敞开的门飘到甲板上。

      “想去跳舞吗?”诗衔岫问。

      拾绛雪犹豫了一下:“我的舞步……可能不如练习时稳定。而且这里人多。”

      “那就只跳一首。慢一点的。”

      拾绛雪看着她,然后点头:“好。”

      她们走进室内舞池。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慢华尔兹。拾绛雪伸出手,诗衔岫把手放上去。

      这次的舞蹈和练习时不同。周围都是人,灯光幽暗,音乐飘渺。拾绛雪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找到了节奏。

      “放松。”诗衔岫轻声说,“就像在公寓客厅一样。”

      “但这里有很多变量。”拾绛雪说,“人员移动不可预测,空间有限,音乐节奏有细微变化——”

      “那就调整。”诗衔岫说,“像修复古籍一样——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手法。”

      拾绛雪看着她,然后笑了:“好。”

      她们在舞池中缓缓旋转。诗衔岫能感觉到拾绛雪的手稳稳地扶在她腰间,引导着她的移动。周围其他舞者来来往往,但她们像有自己的小世界。

      “你跳得很好。”拾绛雪说,“比练习时更好。”

      “因为你引导得好。”诗衔岫说,“而且……今晚的气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真实。”诗衔岫说,“不是练习,是真的在跳舞。为了享受,不是为了学习。”

      拾绛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的。为了享受。”

      一曲终了,她们没有立刻离开舞池。下一首是更慢的曲子,很多人还在跳。

      “再一首?”拾绛雪问。

      “好。”

      第二首舞曲更慢,更温柔。拾绛雪拉近了距离——只是一点点,但诗衔岫能感觉到。她们的呼吸几乎同步,脚步在光滑的地板上轻轻滑动。

      “谢谢你来。”拾绛雪忽然说。

      “不客气。”诗衔岫说,“而且我也在享受。上海很漂亮,游轮很特别,晚宴……虽然累,但有意思。”

      “你总是能找到有意思的部分。”

      “这是我的专长。”诗衔岫微笑,“在看似枯燥的事物里发现美。”

      舞蹈进行到一半时,诗衔岫感觉到拾绛雪的身体微微绷紧。

      “怎么了?”她小声问。

      “两点钟方向。”拾绛雪说,“裴寒星。”

      诗衔岫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裴寒星——那个在学术会议上攻击拾绛雪的教授。他正在和一个投资人交谈,表情热切。

      “他怎么在这里?”诗衔岫问。

      “应该是被某个投资人邀请的。”拾绛雪说,“他的研究需要资金,这种场合是拉投资的好机会。”

      “要避开吗?”

      “不用。”拾绛雪说,“但如果他过来,需要准备应对策略。”

      “什么策略?”

      “保持冷静,不主动挑衅,但也不回避。”拾绛雪说,“如果他提到上次的事,就说‘学术讨论各有观点,我们尊重差异’。如果他攻击个人,就说‘今天是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不如聊聊更积极的话题’。”

      诗衔岫点头:“记住了。”

      她们继续跳舞,但诗衔岫能感觉到拾绛雪的注意力分散了一部分。她的舞步依然准确,但眼神偶尔会飘向裴寒星的方向。

      果然,音乐结束时,裴寒星走了过来。

      “拾女士,真巧。”他笑容满面,但眼神锐利,“又见面了。”

      “裴教授。”拾绛雪微微颔首,“没想到您也在上海。”

      “来参加几个会议。”裴寒星说,“听说您今天签了个大单?恭喜。”

      “谢谢。”拾绛雪的语气平静,“您的研究进展如何?”

      “还不错。”裴寒星看向诗衔岫,“这位就是您的伴侣吧?诗小姐,久仰。听说您修复古籍,真是高雅的职业。”

      “您过奖了。”诗衔岫说,“裴教授的研究领域也很重要。”

      “但不如拾女士的实际应用有价值。”裴寒星说,“理论研究总是容易被忽视,不像药物研发,可以直接看到效果。”

      这话有明显的刺。拾绛雪的表情没有变化:“理论和应用相辅相成。没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应用也走不远。”

      “说得对。”裴寒星点头,“所以我很期待看到您的药物长期效果数据。毕竟,信息素调控涉及复杂的神经机制,短期效果好不代表长期安全。”

      “我们正在进行长期跟踪研究。”拾绛雪说,“初步数据显示安全性良好。详细报告下个月发表,欢迎您审阅。”

      “一定拜读。”裴寒星微笑,“那就不打扰了。祝你们今晚愉快。”

      他离开后,诗衔岫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真不友好。”

      “学术竞争的一部分。”拾绛雪说,“但他说得对——长期安全性确实需要密切关注。这也是我们研究的重点。”

      “你好像不生气?”

      “没有意义的情绪会消耗能量。”拾绛雪说,“而且他的话里有一部分事实,只是表达方式有问题。我需要关注的是事实部分,而不是情绪部分。”

      诗衔岫看着她,忽然很佩服这种冷静。

      她们离开舞池,回到甲板。夜更深了,江风更凉。诗衔岫感到一丝寒意,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拾绛雪注意到了,脱下燕尾服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用——”诗衔岫想拒绝。

      “你冷了。”拾绛雪说,“而且我有点热。宴会厅里温度偏高。”

      外套还带着拾绛雪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诗衔岫拉紧外套,确实暖和了许多。

      “谢谢。”她说。

      “不客气。”拾绛雪靠在船舷上,“其实……我很高兴你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宴会厅里,和投资人周旋,和裴寒星交锋,计算每一句话的效果。”拾绛雪说,“但有你在这里,我可以暂时放下那些,只是……看夜景,吹风,和你说话。”

      诗衔岫的心轻轻一动:“这是我应该做的。契约伴侣的职责。”

      “不只是契约。”拾绛雪说,“是……选择。我可以选择不带你,可以选择让你在酒店休息。但我选择带你一起来。因为我知道,有你在,这样的夜晚会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真实。”拾绛雪说,“更放松。更像……生活,而不是工作。”

      诗衔岫看着她。远处的灯火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像星河落入深潭。

      “我也很高兴我来了。”诗衔岫轻声说,“看到了不一样的你——在商业场合游刃有余的你,在舞池中优雅的你,在甲板上放松的你。”

      “那些都是我。”拾绛雪说,“只是不同场景下的不同模式。但和你在一起时……这些模式可以自由切换,不需要刻意维持。”

      “因为我可以接受所有的你?”

      “因为你可以理解所有的我。”拾绛雪说,“即使不理解,也接受。这种接受……很珍贵。”

      游轮开始调头,准备返航。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视野中旋转,像巨大的万花筒。

      “明天签约后,下午就自由了。”拾绛雪说,“你想去哪?博物馆?艺术区?还是……”

      “我想去看老建筑。”诗衔岫说,“上海有很多保存完好的老洋房,有些改造成了博物馆或美术馆。我想看看那些建筑,和里面的故事。”

      “好。”拾绛雪说,“我来安排。我知道几个不错的修复案例,其中一个是母亲的朋友做的,也许可以安排参观。”

      “真的?”

      “嗯。”拾绛雪点头,“她是个建筑修复师,专门做老洋房保护。母亲很欣赏她的工作,说她‘让历史在砖石间呼吸’。”

      “很美的形容。”诗衔岫说,“我期待见到她。”

      游轮缓缓靠岸。客人们开始下船。诗衔岫想把外套还给拾绛雪,但她摇头:“穿着吧,外面凉。到车上再还我。”

      她们随着人流下船。码头上,车已经在等。坐进车里,诗衔岫终于把外套还给拾绛雪。

      “今天累吗?”拾绛雪问。

      “有点。”诗衔岫承认,“但值得。看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

      “我也是。”拾绛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学到了……带着伴侣参加正式场合,可以增加整体满意度37%。”

      诗衔岫笑了:“又是数据。”

      “但数据不说谎。”拾绛雪说,“而且这个数据……让我想重复这个实验。下次,下下次,以后的很多次。”

      “那就重复。”诗衔岫说,“只要数据支持。”

      拾绛雪睁开眼,看着她,然后微笑:“数据强烈支持。”

      车驶回酒店。上海深夜的街道依然灯火通明,但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回到套房,诗衔岫先换了衣服。卸妆,洗脸,换上舒适的睡衣。出来时,看见拾绛雪还穿着衬衫和西裤,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平板电脑。

      “还在工作?”她问。

      “记录今天的观察。”拾绛雪说,“包括裴寒星的出现,苏枕河的试探,中岛先生的合作意向。需要整理成报告,明天会议上用。”

      “需要帮忙吗?”

      “不用。”拾绛雪抬起头,“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老建筑,需要精力。”

      “你也早点休息。”诗衔岫说,“别工作太晚。”

      “好。”

      诗衔岫回到卧室,但没立刻睡。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上海夜景。酒店在高层,能看到黄浦江的曲线,和两岸的灯火。

      她想起今晚的许多瞬间:拾绛雪流利的法语,舞池中的旋转,甲板上的对话,外套的温度。

      想起她说“因为你可以理解所有的我”。

      想起她说“数据强烈支持”。

      诗衔岫轻轻抚摸着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外套的触感和雪松的气息。

      她想,也许契约婚姻,也可以有这样的夜晚。

      也许100%的匹配度,也可以有这种正式的、复杂的、却又不失真实的连接。

      而在客厅,拾绛雪没有立刻工作。她走到窗边,看着同样的夜景。

      平板电脑上,报告只写了几行。她删掉那些,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是:“上海观察记录——非工作部分”。

      她写下:

      “今晚的浦江夜宴,整体满意度8.9/10。

      扣分点:人员密度高,信息素浓度超标,裴寒星的出现。

      加分点:签约顺利,舞蹈体验良好,甲板对话深度超出预期。

      特别记录:诗衔岫穿着墨绿色礼服的效果符合预测(审美评分9.2/10)。她在社交场合的表现稳定且有效(功能评分9.5/10)。与她共享这个夜晚,增加了事件的整体价值(情感收益需要重新校准计量单位)。

      结论:这样的组合活动应该重复。频率建议:每月1-2次。

      后续计划:明天安排老建筑参观。已联系秦惊鹊女士(建筑修复师),预约下午两点。”

      她保存文档,关掉平板。

      窗外,上海在夜色中安静下来。但在两个房间里,有两个人,带着今晚的记忆,和一件外套的温暖,准备进入梦乡。

      梦里,也许还有黄浦江的灯火,慢华尔兹的旋律,和那句“数据强烈支持”。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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