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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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科技博物馆停车场，诗衔岫看着眼前的人群，开始怀疑拾绛雪的数据分析出了什么问题。
“你确定这是‘非高峰时段’？”她问，声音在喧闹中几乎被淹没。
拾绛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流量预测图，眉头紧锁：“数据模型预测错误。周末家庭游客比预期多37%，可能因为天气预报称今天晴天，但实际多云，户外活动吸引力下降，室内场所吸引力上升。”
谢星遥紧紧抓着拾流光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拾流光蹲下身：“星遥，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走。”
“但想看展览。”谢星遥小声说，“妈妈说有很多机器。”
“是的，有很多古代和现代机器。”拾绛雪收起手机，“但当前人员密度超出舒适阈值。建议调整策略。”
“什么策略？”诗衔岫问。
“错峰游览。”拾绛雪说，“根据展馆布局，可以先去三楼的特展区，那里通常是最后一站，现在人少。然后反向游览，避开主要人流。”
“像打游戏走迷宫。”拾流光眼睛一亮，“找最优路径。”
“原理类似。”拾绛雪点头，“现在出发。”
她们跟着拾绛雪走进博物馆。大厅里确实人多，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孩子的甜香，家长的疲惫，还有兴奋的Alpha和Omega游客的气息。
谢星遥开始有些不安，脚步放慢。诗衔岫注意到，轻轻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星遥，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数数我们能看到多少种蓝色。”
谢星遥抬头看她，然后点头：“好。”
“蓝色一号。”拾流光指着指示牌，“蓝色二号，那个孩子的背包。”
“蓝色三号，工作人员的制服。”诗衔岫接上。
谢星遥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开始四处寻找蓝色。拾绛雪看了诗衔岫一眼，眼神里有赞赏。
三楼特展区确实人少。展览主题是“从木牛流马到自动驾驶”，展示古代机械智慧与现代科技的连接。
第一个展品是复原的汉代指南车。拾绛雪站在展品前，开始解说：“这个装置利用齿轮差速原理，无论车辆转向如何，车上木人的手始终指向南方。误差率约2.7度。”
“哇。”谢星遥凑近玻璃，仔细观察齿轮结构。
“就像现在的GPS。”拾流光说，“但用的是纯机械。”
“原理相通。”拾绛雪说，“都是导航，只是实现方式不同。古代受限于材料和技术，但智慧不输现代。”
他们慢慢看展。拾绛雪对每个展品都能提供详细的技术解说，但诗衔岫注意到她在调整表达方式——用更简单的语言，配合实物演示，让谢星遥能理解。
“看这个。”拾绛雪指着一组宋代水运仪象台的模型，“这是古代的天文钟，用水流驱动，能模拟星辰运行。就像现在的天文软件，但用的是水力而不是电力。”
谢星遥认真看着那些精巧的齿轮和指针：“怎么知道水用多少？”
“好问题。”拾绛雪蹲下身，与她对视，“设计者计算了水流速度和齿轮比。每个齿轮转多快，带动什么部件，都是精确计算的。就像你做数学题，每一步都要准确。”
“我喜欢准确。”谢星遥说。
“我也是。”拾绛雪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去看更准确的东西。”
她们走到现代科技区。这里有各种互动装置：机械臂抓取演示，无人机飞行模拟，甚至有一个小型机器人可以简单对话。
谢星遥被一个拼图机器人吸引了。那是个机械臂，能把打乱的拼图块按正确位置摆放。
“它怎么知道哪里放哪里？”她问。
“图像识别和算法。”拾绛雪说，“机器人用摄像头‘看’拼图块，然后计算每块应该去的位置。就像你拼图时，先找边角，再按颜色和形状匹配。”
“但机器人更快。”拾流光补充，“因为它能同时处理很多信息。”
“对，但人更灵活。”拾绛雪说，“如果拼图缺了一块，机器人会报错，但人可以想象缺失的部分，或者用其他方式补全。”
“各有优势。”诗衔岫总结，“机器精确，人类灵活。”
谢星遥思考着这些话，眼睛在机器人和旁边的参观者之间来回移动。
参观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拾绛雪正在解说一个神经网络模型，忽然停顿了一下，手按在旁边的栏杆上。
诗衔岫立刻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有点头晕。”拾绛雪的声音很轻，“可能……低血糖。今天早晨没吃够。”
“我去买点吃的。”拾流光说。
“不用。”拾绛雪摇头，“休息一下就好。你们继续看，我在那边坐一会儿。”
她指向休息区的长椅。诗衔岫扶她过去坐下，从包里拿出能量棒和水：“先吃这个。”
拾绛雪接过，但手有些抖。诗衔岫帮她打开包装，看着她小口吃着。
“你确定只是低血糖？”诗衔岫小声问。
“应该。”拾绛雪说，“但保险起见，需要监测。我的手表有健康监测功能，数据显示心率偏快，血压偏低，符合低血糖症状。”
“你需要休息多久？”
“十五到二十分钟。”拾绛雪说，“你们可以继续参观，我在这里等。”
“我陪你。”诗衔岫说。
“但星遥——”
“流光可以照顾她。”诗衔岫看向不远处，拾流光正在给谢星遥讲解一个无人机模型，两人都很投入。
拾绛雪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他确实长大了。”
“嗯。”诗衔岫在她旁边坐下，“你做得很好。”
“什么？”
“带他们来，调整解说方式，让他们理解这些复杂的概念。”诗衔岫说，“你是个好姐姐。”
拾绛雪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我以前很少……做这些。”
“但现在你在做。”诗衔岫说，“而且很自然。”
拾绛雪吃完能量棒，喝了口水，脸色好了一些。她的手表发出轻微的震动，她看了一眼：“数据在恢复正常。应该没问题了。”
“那就好。”诗衔岫说，“不过以后早晨要记得好好吃饭。”
“会记住的。”拾绛雪说，“这次是计算失误——预计活动强度时，没有充分考虑解说任务的语言输出能量消耗。”
诗衔岫笑了：“你连说话都要计算能耗？”
“语言是高度复杂的认知活动。”拾绛雪认真地说，“尤其是向孩子解释复杂概念，需要更多的认知资源。我低估了这个部分的能耗。”
“那下次改进。”
“嗯。”拾绛雪点头，“数据已经记录，模型会更新。”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休息区人不多，只有几个疲惫的家长在玩手机。
“你知道吗，”拾绛雪忽然说，“我以前很怕这种场合。”
“什么场合？”
“家庭活动。”拾绛雪说，“不正式的、混乱的、需要随机应变的场合。我习惯一切按计划进行，但家庭活动……总有意外。”
“比如今天的人流量预测错误？”
“比如那个，也比如我刚才的低血糖。”拾绛雪说，“还有星遥可能不喜欢某个展品，流光可能和谁吵架，你可能觉得无聊……很多变量，无法完全控制。”
“但你在学习接受这些变量。”诗衔岫说，“而且今天到目前为止，变量都在可控范围内。”
“因为有你。”拾绛雪看着她，“你在那里，像……缓冲器。当星遥紧张时，你转移她的注意力。当我需要帮助时，你准备了能量棒。当流光说得太复杂时，你会简化。”
诗衔岫的心轻轻一动：“这是我的专长。在古籍修复中，你需要根据文物的状态调整方法，没有固定公式。”
“所以我们是互补的。”拾绛雪说，“我提供结构和数据，你提供灵活和适应。这个组合……有效。”
“数据支持吗？”
“强烈支持。”拾绛雪说，“今天的整体满意度，目前评分8.7/10。考虑到初始预测是7.2，这是显著提升。”
诗衔岫笑了。她喜欢拾绛雪用数据表达肯定的方式——直接，诚实，没有夸张。
拾流光和谢星遥回来了。谢星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是她在互动区完成的“小小工程师”证书。
“看。”她给拾绛雪看证书，“我学会了让机器人拼图。”
“真棒。”拾绛雪认真地看着证书，“你的学习效率很高。完成这个任务的平均时间是15分钟，你用了12分钟。”
谢星遥的眼睛亮了：“快。”
“是的，快而且准确。”拾绛雪说，“这是优秀工程师的特质。”
谢星遥小心地收起证书，抱在怀里。
“接下来去哪？”拾流光问。
拾绛雪看了眼时间：“根据人流监控，现在一楼主展区人流量下降23%，可以去那里。然后可以在博物馆餐厅午餐，预计十二点半用餐，避开高峰。”
“好计划。”诗衔岫站起身，“感觉怎么样？”
“恢复了。”拾绛雪也站起来，“血糖水平回到正常范围，可以继续。”
一楼主展区确实人少了些。这里展示的是科技发展史，从蒸汽机到量子计算机。
谢星遥对一台老式电报机产生了兴趣。那是个可以操作的复制品，游客可以尝试发送摩尔斯电码。
“这是什么？”她问。
“电报机。”拾绛雪说，“古代人用这个远距离传递信息。用点和划的组合代表字母。”
她演示了几个字母。谢星遥仔细看着，然后尝试自己按动按键。
“很慢。”她说。
“是的，比现在的短信慢很多。”拾绛雪说，“但当时是革命性的技术。信息传递从几天缩短到几分钟。”
“就像修复古籍。”诗衔岫说，“以前要几个月修复一本书，现在有更好的工具和材料，时间缩短了。但核心工作没变——都是保存和传递信息。”
谢星遥点点头，继续尝试电报机。她的手指很小心，按下的节奏却很准确。
午餐时间，博物馆餐厅人不少，但拾绛雪预定了位置。餐点是简单的套餐，但营养均衡。
吃饭时，谢星遥忽然问：“机器人会吃饭吗？”
拾流光差点呛到。拾绛雪平静地回答：“有些机器人需要‘吃饭’，但不是我们这种食物。它们需要电能，或者燃料。就像汽车需要汽油。”
“那它们会饿吗？”
“不会。”拾绛雪说，“它们没有感觉。但电量低的时候，会变慢或者停止工作。就像你没吃饭会没力气一样。”
“所以还是要吃饭。”谢星遥总结，然后继续吃她的意面。
诗衔岫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温暖。拾绛雪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复杂概念，谢星遥用她的逻辑吸收和理解。
午餐后，他们去看最后一个展区——未来科技展望。这里有虚拟现实体验，全息投影，甚至有一个简单的脑机接口演示。
谢星遥对全息投影最感兴趣。那是个人体解剖模型，可以分层显示骨骼、肌肉、器官。
“这是科学版的X光。”拾流光说，“但更清晰，可以互动。”
“可以看心脏吗？”谢星遥问。
拾绛雪操作控制面板，放大了心脏部位。全息投影显示心脏的立体结构，甚至能看到血液流动的模拟动画。
“心脏每天跳动约十万次。”拾绛雪说，“一生大约25亿次。它是人体的发动机。”
谢星遥专注地看着，然后小声说：“很努力。”
“是的。”拾绛雪说，“身体每个部分都很努力，让我们能走路、说话、思考、感受。”
“包括感受喜欢？”谢星遥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拾绛雪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包括感受喜欢。大脑里有专门的区域处理情感，包括喜欢、快乐、温暖的感觉。”
“那机器人有吗？”
“还没有。”拾绛雪说，“这是人类和机器的重要区别。我们可以感受，可以爱，可以被感动。这是我们的……特殊功能。”
谢星遥点点头，似乎满意这个答案。
参观结束，他们走到纪念品店。拾流光给谢星遥买了一个小型的拼图机器人玩具，拾绛雪选了几本科技绘本。
诗衔岫在书架前停留，看到一本关于信息素科学的儿童绘本，画风可爱但内容准确。她拿起来翻了翻。
“想买？”拾绛雪走过来。
“嗯。”诗衔岫说，“内容挺好的，用简单的方式解释复杂概念。”
“那本确实不错。”拾绛雪说，“作者是我认识的一位科普作家。她专门研究如何向孩子解释科学。”
诗衔岫买了那本书，还有几本其他主题的绘本。结账时，店员——名牌上写着“云栖梦”——笑着说：“你们家小朋友真厉害，能安静看完整个展览。大多数孩子半小时就闹了。”
“她喜欢学习。”拾流光说，语气里带着自豪。
走出博物馆，下午的阳光很温暖。谢星遥抱着新买的玩具和书，脸上有罕见的明亮笑容。
“今天开心吗？”谢望舒来接女儿时问。
“开心。”谢星遥说，“学到了很多。心脏跳很多次，机器人不吃饭，电报机很慢。”
谢望舒笑了，转向诗衔岫和拾绛雪：“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她很少这么……表达。”
“她很棒。”拾绛雪说，“有强烈的好奇心和出色的专注力。如果她对科学持续有兴趣，我可以提供一些资源。”
“那太感谢了。”谢望舒说，“那我们走了。星遥，说再见。”
“再见。”谢星遥说，然后看向拾绛雪和诗衔岫，“下次还可以来吗？”
“可以。”拾绛雪说，“随时欢迎。”
谢家母女离开后，拾流光伸了个懒腰：“我也得回去了，晚上有游戏设计小组的线上会议。”
“认真准备。”拾绛雪说，“如果需要建议，可以问我。”
“真的？”拾流光眼睛一亮，“关于用户体验和界面设计？”
“那些不是我的专长，但我可以推荐相关资源。”拾绛雪说，“或者帮你联系专业人士。”
“太好了。”拾流光笑了，“那姐，诗姐，我先走了。今天谢谢。”
“路上小心。”诗衔岫说。
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人。博物馆前的广场上，有人在拍照，孩子在奔跑，鸽子在踱步。
“现在做什么？”诗衔岫问。
“根据原计划，应该回家休息。”拾绛雪说，“但数据显示能量水平尚可。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听说那里有很好的银杏树，现在开始变黄了。”
“好主意。”
公园离博物馆不远，步行十分钟。确实如拾绛雪所说，银杏叶开始染上金黄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公园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孩子的笑声。
“今天累吗？”诗衔岫问。
“有点。”拾绛雪说，“但满足感大于疲劳度。净情绪收益为正。”
“那就好。”诗衔岫微笑，“我也觉得今天很充实。看星遥学习，看你解说，看流光照顾她……都很好。”
“你在观察我们。”拾绛雪说。
“是的。”诗衔岫承认，“像在看一个……正在形成的系统。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但又能互相支持。”
“家庭系统。”拾绛雪说，“我以前不太理解这个概念。但现在……开始理解了。”
一片银杏叶飘落，正好落在拾绛雪的膝上。她捡起来，对着光看。
“完美的扇形。”她说，“叶脉分布符合分形几何。自然的设计……总是最优的。”
“就像星遥的大脑。”诗衔岫说，“虽然特别，但有自己的最优结构。”
“是的。”拾绛雪放下叶子，“今天让我想起母亲。她常说，每个人都像一片独特的叶子，看似不同，但都是树的一部分。树需要所有叶子，即使它们长得不一样。”
“她很有智慧。”
“嗯。”拾绛雪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她的话。”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银杏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她们身上跳跃。
“下周，”拾绛雪忽然说，“我需要去上海出差三天。有个国际会议。”
“又要飞了。”
“嗯。”拾绛雪说，“但这次……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上海有很多很好的博物馆和艺术区，你可以看看。而且……会议最后一天有个晚宴，需要伴侣陪同。”
“正式的？”
“半正式。”拾绛雪说，“但我需要你在。不仅是作为伴侣，也作为……缓冲剂。国际会议，人员更复杂。”
诗衔岫思考着。上海，三天，国际会议。
“我需要安排书店的事情。”她说。
“可以安排。”拾绛雪说，“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去。不是出于契约义务，是出于……个人意愿。”
诗衔岫看向她。拾绛雪的表情很认真，眼神清澈。
“好。”诗衔岫说，“我去。”
拾绛雪似乎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
又一片银杏叶飘落，这次落在诗衔岫的头发上。拾绛雪伸手，轻轻取下。
“叶子。”她说，递给诗衔岫。
诗衔岫接过，仔细看着。叶子边缘有一点残缺，但不影响整体的美。
“像修复过的古籍。”她说，“不完美，但完整。”
“是的。”拾绛雪说，“不完美，但完整。”
她们相视而笑。
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傍晚散步的家庭，遛狗的老人，慢跑的年轻人。
“该回去了。”拾绛雪说，“今天的数据收集足够了。”
“你今天收集了什么数据？”
“很多。”拾绛雪说，“关于家庭活动的能耗模式，儿童科学教育的有效性，还有……和你一起度过一天的情感收益。”
“情感收益多少？”
“很高。”拾绛雪站起来，向她伸出手，“高到需要新的计量单位。”
诗衔岫握住她的手，站起身。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温暖传递。
她们慢慢走回停车场。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并肩，在地面上延伸。
回到公寓时，天还没完全黑。电梯里，诗衔岫说：“今天谢谢你。”
“为什么谢？”
“谢谢你让我看到你柔软的一面。”诗衔岫说，“谢谢你耐心对待星遥，谢谢你和流光和解，谢谢你……邀请我一起去上海。”
拾绛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让我有展现柔软一面的机会。谢谢你在我低血糖时准备了能量棒。谢谢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电梯到达48层。门开时，拾绛雪忽然说：“你知道吗，那个100%的匹配度，可能真的有意义。”
“什么意义？”
“不是生理上的必然。”拾绛雪说，“而是……可能性上的必然。意思是，如果我们相遇，有100%的可能性会逐渐发现，我们在一起比分开更好。不是注定，是……高概率。”
诗衔岫的心轻轻跳了一下：“这是你的科学解释？”
“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最佳解释。”拾绛雪说，“但数据还在积累。也许以后会有更好的解释。”
“那我期待更好的解释。”
“我会努力。”拾绛雪微笑，“现在，休息吧。今天累了。”
“你也是。”
她们各自回房间。诗衔岫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握着那片银杏叶。
叶子已经有些干了，但纹理依然清晰。她小心地把它夹在笔记本里。
今天，在科技博物馆，在公园，她看到了许多瞬间：拾绛雪蹲下身与孩子对话，低血糖时的脆弱，解释科学时的专注，捡起落叶时的温柔。
这些瞬间，像银杏叶一样，一片片累积。
也许100%的匹配度，不是一次性的数据。
是许多个瞬间的累积，每个瞬间都增加一点百分比。
今天，又增加了一些。
足够让她期待下一次，下下次，和未来的许多次。
而隔壁房间，拾绛雪也在做类似的事——她在平板上记录今天的观察数据，包括最后那条：
“情感收益：需要新计量单位。暂命名为‘一片银杏叶的价值’。今日收益：极高。”
她保存数据，关掉平板。
窗外，夜色渐深。
但在两个房间里，有两个人，带着今天的记忆，和一片银杏叶的温暖，准备进入梦乡。
梦里，也许还有科技博物馆的机器人，银杏树下的长椅，和那句“高概率”的解释。
也许。
但今晚，这个也许就足够让睡眠甜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