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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噬灵矿被孟松原用寒气冻成了一坨冰疙瘩,装进特制的隔绝袋后,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冷气。傅星惟走在他旁边,能清楚地看到隔绝袋表面凝结的冰霜,以及孟松原提着袋子的那只手——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不是冻的,是用力。

      “重吗?”傅星惟问,“要不我来提?”

      孟松原侧头瞥他一眼,没说话,但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意思很明显:不用。

      傅星惟耸耸肩,不再坚持。他知道孟松原的性格——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假手他人,尤其是这种“体力活”。虽然在他眼里,孟松原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更适合握笔或者抚琴,而不是提着一坨冰冻的矿石在泥地里走。

      但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孟松原只会回他一个“多事”的眼神。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雾灵花谷的淡紫色雾霭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周围的植被从低矮的苔藓和灌木逐渐过渡到高大的乔木。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叶片过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光柱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里跳舞。

      傅星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他今天心情不错——救了石苔藤,救了地行藤,还发现了噬灵矿。虽然透支了两次暖阳之力,右手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种“做了好事”的满足感足以抵消身体的不适。

      孟松原则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走在前面半步,步伐稳健,视线习惯性地扫过沿途的灵植,偶尔会停下,检查某株植物的状态。傅星惟就跟在他身后,等他检查完再继续走。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节奏——停、走、停、走,没有语言交流,但默契得像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直到他们经过一片“鬼哭林”。

      鬼哭林是七区一处比较特殊的区域。这里的树木是一种名为“泣血杉”的灵植,树干呈暗红色,树皮上有类似泪痕的纹路。风吹过时,树叶摩擦会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人在低声哭泣,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傅星惟第一次听到这声音时,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地方……挺有氛围啊。”他小声说,下意识往孟松原身边靠了靠,“拍恐怖片都不用配音。”

      孟松原没回应,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他的视线落在林间的地面上——那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不是人的,是某种四足动物的,脚印很深,说明体重不轻。

      “蚀骨蜥?”傅星惟也看到了,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不对,蚀骨蜥的脚印没这么大……岩皮兽?也不对,岩皮兽的脚印更宽。”

      他伸出手,用指尖丈量了一下脚印的长度和宽度,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秘境常见异兽的图鉴。

      “是‘铁尾狼’。”孟松原忽然开口。

      傅星惟抬头看他。

      孟松原已经直起身,目光扫向树林深处:“铁尾狼,中阶异兽,群居。尾巴像铁鞭,能抽断碗口粗的树。喜欢吃灵植的嫩芽,也捕食小型动物。”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背诵图鉴上的说明。

      傅星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铁尾狼……我记得这玩意儿一般不在七区活动啊?它们的领地应该在秘境更深处才对。”

      “最近异兽活动异常。”孟松原说,“雨季快到了。”

      又是雨季。傅星惟想起昨天孟松原也提到过这个。看来雨季前不仅是蚀骨蜥活跃,连铁尾狼这种中阶异兽也开始往外围扩张了。

      “脚印很新鲜。”他看了看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应该刚过去不久。咱们绕路还是……”

      话没说完,林子里传来了打斗声。

      不是异兽之间的打斗——能听见兵刃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声,很急促,夹杂着怒吼和惊呼。

      傅星惟和孟松原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泣血杉,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小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混战——五只铁尾狼围住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穿着秘境值守者的制服,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看起来像新来的。他们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手里握着制式灵能刃,但明显经验不足,阵型被铁尾狼冲得摇摇欲坠。

      铁尾狼的体型比蚀骨蜥大一圈,毛皮是灰褐色的,尾巴确实像铁鞭,甩动时带起破风声。其中一只正扑向最外围的那个女孩,女孩吓得尖叫,手里的灵能刃都握不稳了。

      傅星惟没犹豫。

      他抬手,暖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瞬间凝成一柄光刃。光刃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在那只扑向女孩的铁尾狼侧腹。

      铁尾狼吃痛,哀嚎一声,攻势一滞。

      孟松原比他还快。

      寒气在地面蔓延,眨眼间凝成数根冰刺,从地下突刺而出,逼退了另外两只试图偷袭的铁尾狼。他本人已经冲进战圈,寒木刃在手,一刀斩断了第三只铁尾狼的尾巴。

      “退后。”他对那三个新人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三个新人如蒙大赦,连忙后撤,躲到孟松原身后。

      傅星惟也到了,和他并肩而立。

      现在变成了二对五——不,是二对四,孟松原刚才斩断尾巴的那只铁尾狼已经失去战斗力,正趴在地上哀嚎。

      剩下的四只铁尾狼显然被激怒了。它们低吼着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两人,灰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一人两只?”傅星惟侧头问。

      孟松原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傅星惟选择主动进攻。他右手握光刃,左手虚握,暖阳之力在掌心压缩,凝成一颗光球。他先把光球扔向左边那只铁尾狼,光球在空中炸开,刺眼的光芒让那只狼暂时失明,扑击动作一滞。傅星惟趁机突进,光刃直刺它咽喉。

      右边那只铁尾狼想偷袭,尾巴像铁鞭一样抽向傅星惟后背。

      冰墙凭空出现。

      “砰!”铁尾狠狠抽在冰墙上,冰墙裂开,但没碎。孟松原的身影从冰墙后闪出,寒木刃斜劈,斩向那只狼的前腿。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瞄准关节、眼睛、咽喉等要害。寒木刃所过之处,冰霜蔓延,铁尾狼的动作明显变慢。

      傅星惟那边已经解决了第一只。光刃贯穿咽喉,暖阳之力从内部爆发,那只狼很快化为一堆灰烬。他转身去帮孟松原,两人合力,很快就将剩下的三只铁尾狼全部解决。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傅星惟出手到最后一具狼尸化为灰烬,不超过五分钟。

      空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新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风吹过泣血杉时发出的呜咽声。

      傅星惟甩了甩光刃上的血——其实没有血,铁尾狼的尸体被暖阳之力净化后只剩灰烬,但他习惯性做了这个动作。光刃在他手中消散成点点金光。

      他扭头看向那三个新人,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没事吧?”

      三个新人这才回过神来。

      为首的是个短发青年,皮肤微黑,眼睛很亮。他上前一步,对傅星惟和孟松原行了个值守者的标准礼:“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救!我们是新来的实习值守者,今天第一次出外勤,没想到就遇到了铁尾狼……”

      “实习期就敢来七区?”傅星惟挑眉,“谁带的队?”

      “是、是柳青璃前辈。”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小声说,“但她刚才去追一只逃跑的蚀骨蜥了,让我们在这里等……”

      “柳青璃?”傅星惟想了想,“哦,东区那个‘风刃使’?她确实喜欢单独行动——但把三个实习生丢在鬼哭林,心也太大了吧。”

      孟松原没说话。他已经蹲下身,检查那几堆铁尾狼的灰烬,又从灰烬里挑出几块没被完全净化的骨头碎片,用寒气冻住,装进一个小袋子。

      “这些要带回去分析。”他起身,对三个新人说,“铁尾狼不该出现在这里。”

      短发青年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只是在巡逻,突然就被这几只狼盯上了……”

      “你们没受伤吧?”傅星惟问。

      “我没事。”短发青年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林霁,你呢?”

      戴眼镜的男孩——林霁——摇了摇头,但脸色还有点白:“我、我也没事。就是苏棠她……”

      他看向那个女孩。

      叫苏棠的女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她的左臂衣袖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抓痕,不深,但渗着血。

      傅星惟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受伤了?我看看。”

      苏棠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显然吓得不轻。她咬着嘴唇,把手臂伸出来。

      抓痕确实不深,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铁尾狼的爪子上带毒,虽然毒性不强,但不清除的话会感染。

      “别动。”傅星惟说,右手掌心亮起暖金色的光。

      他想用暖阳之力净化伤口,但有人比他更快。

      孟松原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装药膏的小铁盒。他蹲下身,打开盒盖,挖了一点药膏,就要往苏棠的伤口上涂。

      苏棠却像是被吓到了,猛地缩回手。

      “我、我自己来……”她小声说,声音还在抖。

      孟松原动作一顿。

      他看了眼苏棠,又看了眼手里的药膏,没说话,只是把铁盒递了过去。

      苏棠接过,低着头自己涂药。她的手指还在抖,药膏涂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涂多了,有些地方没涂到。

      傅星惟看不下去了。

      “我来吧。”他伸手想去接药盒。

      但苏棠又往后缩了缩:“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傅星惟有点无奈。他能理解小姑娘受了惊吓后的应激反应,但伤口处理不好会很麻烦。他正想着怎么说服她,孟松原忽然开口了。

      “让他来。”孟松原说,声音很平静,“他是暖阳异能,能净化毒素。”

      苏棠抬头看了傅星惟一眼,又看了看孟松原,犹豫了几秒,终于把药盒递给了傅星惟。

      傅星惟接过,对她笑了笑:“放心,很快就好。”

      他重新挖了点药膏,这次涂得很仔细。暖阳之力透过指尖渗入药膏,让药效发挥得更快。青黑色的毒素在暖阳之力的净化下逐渐消退,伤口也开始愈合。

      “好了。”傅星惟涂完药,把药盒还给孟松原,“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别沾水。”

      苏棠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星惟摆摆手,站起身。

      孟松原已经收好了药盒,正看着林子里某个方向。傅星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快速朝这边赶来。

      来人是个女性,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身青色的值守服,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灵能刃。她速度很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空地上。

      “柳前辈!”三个新人同时喊道。

      柳青璃——东区的“风刃使”,以速度和攻击力著称的资深值守者。她扫了一眼空地上的情况,看到铁尾狼的灰烬,又看到苏棠手臂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问,声音清脆,带着点冷冽。

      短发青年连忙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柳青璃听完,先是看向傅星惟和孟松原,点了点头:“谢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三个新人,语气严厉:“我走之前怎么说的?待在原地别动,等我回来。你们倒好,追着一只受伤的蚀骨蜥就跑进鬼哭林了?”

      林霁小声辩解:“我们以为只是一只低阶异兽……”

      “以为?”柳青璃冷笑,“在秘境里,‘以为’是最危险的想法。今天要不是遇到傅星惟和孟松原,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是铁尾狼的晚餐了。”

      三个新人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傅星惟打圆场:“好了好了,新人嘛,总有个学习过程。再说了,这次也算长了教训,下次就知道谨慎了。”

      柳青璃看了他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你们怎么在这儿?”

      “巡防。”傅星惟指了指孟松原手里的隔绝袋,“顺便发现了点东西——噬灵矿。”

      柳青璃眉头又皱起来了:“噬灵矿?在外围?”

      “嗯。”孟松原开口,“地行藤附近发现的。”

      柳青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事得报上去。噬灵矿出现在外围,铁尾狼也跑到这儿来——雨季前的异动比预想的严重。”

      她看向傅星惟和孟松原:“你们现在回去?”

      “对。”傅星惟说,“正准备回营地。”

      “一起吧。”柳青璃说,“我带这三个拖油瓶,你们带路。”

      傅星惟笑着点头:“行啊。”

      一行人重新出发。

      柳青璃走在最前面,三个新人跟在她身后,傅星惟和孟松原殿后。

      路上,傅星惟小声对孟松原说:“柳青璃还是老样子啊,对新人这么严厉。”

      孟松原没接话,但目光落在前面柳青璃的背影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傅星惟又说:“不过她说得对,噬灵矿和铁尾狼同时出现,确实不太正常。得查查是不是秘境深处出了什么问题……”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

      孟松原也停下了。

      走在他们前面的柳青璃几乎同时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灵能刃上。

      树林里有东西。

      不是异兽——至少不是活着的异兽。是气味,很淡,但很熟悉。傅星惟和孟松原今天早上才闻过——岩皮兽的气味。

      但岩皮兽已经死了,被傅星惟的光矛净化成了灰烬。

      除非……

      “还有一只。”孟松原说。

      话音刚落,一只岩皮兽从左侧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这只岩皮兽比早上那只更大,表皮的颜色也更深,接近黑褐色。它显然很愤怒——可能是闻到了同伴死亡的气味,也可能是被刚才的打斗声引来的。它直直冲向队伍最薄弱的地方——三个新人的位置。

      柳青璃反应极快。

      她拔刀,风刃在她身周凝聚,数道淡青色的风刃朝岩皮兽飞去。但岩皮兽皮糙肉厚,风刃砍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岩皮兽速度不减,眼看就要撞上苏棠。

      孟松原动了。

      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苏棠身前,寒木刃在手,一刀劈向岩皮兽的头颅。但岩皮兽头骨极硬,这一刀只砍进去一半,就被卡住了。

      岩皮兽吃痛,疯狂甩头。

      孟松原握刀的手被带得一个趔趄,但他没松手,反而借力跃起,一脚踹在岩皮兽的鼻子上。

      岩皮兽鼻子是弱点,这一脚让它动作一滞。

      傅星惟的光刃到了。

      暖金色的光刃从侧面刺入岩皮兽的眼睛,直贯大脑。岩皮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傅星惟收回光刃,正要松口气,却看见孟松原的左手手臂上,衣袖破了。

      不是被划破的——是被岩皮兽背上的骨刺刮到的。伤口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虽然不深,但皮开肉绽,血迅速渗出来,染红了青色衣袖。

      傅星惟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你受伤了!”

      孟松原低头看了眼手臂,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平静:“小伤。”

      “什么小伤!”傅星惟抓住他的手腕,“这么长一道口子,得马上处理——药膏呢?给我。”

      他想去拿孟松原工具袋里的药膏,但孟松原却把手抽了回去。

      “我自己来。”他说。

      “你自己怎么来?”傅星惟急了,“伤口在左手,你右手涂药不方便,我来帮你——”

      “不用。”孟松原打断他,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傅星惟愣住。

      他看着孟松原,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傅星惟能感觉到——他在拒绝,不是客气,是认真的拒绝。

      柳青璃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孟松原的伤,又看了看傅星惟:“让他自己处理吧。孟松原不喜欢别人碰他。”

      傅星惟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他搭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孟松原已经用右手打开了工具袋,拿出药膏,开始给自己涂药。

      动作很笨拙。

      右手给左手上药,本来就不方便,尤其是伤口还那么长。孟松原涂得很慢,药膏抹得到处都是,有些地方涂了厚厚一层,有些地方根本没涂到。

      傅星惟看得心里发堵。

      他想帮忙,但孟松原刚才的眼神让他不敢上前。

      柳青璃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孟松原就这性格——独来独往,什么事都自己扛。”

      傅星惟没说话。

      他看着孟松原艰难地涂完药,又从工具袋里拿出一卷绷带,试图单手包扎。绷带缠得歪歪扭扭,根本包不紧。

      最后是柳青璃看不下去了。

      “行了,别逞强了。”她走过去,接过孟松原手里的绷带,“我帮你包——别躲,再躲伤口感染了更麻烦。”

      孟松原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再躲。

      柳青璃动作利落地给他包扎好,打了个结:“好了。回去找医疗队再看看,别留疤。”

      孟松原低声说了句“谢谢”。

      傅星惟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之前自己烫伤时,孟松原给他冰块;想起自己透支时,孟松原给他寒玉;想起自己受伤时,孟松原给他涂药。

      可现在孟松原受伤了,他却连碰都不能碰。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有点难受。

      队伍重新出发。

      这次气氛有点微妙。三个新人不敢说话,柳青璃走在前面,孟松原跟在她身后,傅星惟走在最后。

      他看着孟松原的背影,看着那只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看着孟松原依旧挺直的脊背,忽然明白了什么。

      孟松原不是讨厌他。

      孟松原是不习惯——不习惯被别人照顾,不习惯依赖别人,不习惯……被靠近。

      他把自己包在一层冰壳里,拒绝所有人,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

      傅星惟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到孟松原身边。

      孟松原侧头看他。

      傅星惟对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但很真诚:“下次小心点。”

      孟松原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就一个字。

      但傅星惟听懂了。

      他在说:好。

      傅星惟又笑了,这次笑容自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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