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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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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放学铃刚打响，三人便默契地冲向图书馆四楼。
按照昨晚韩校长的提示，他们直奔倒数第二个书架开始找起。一本本看过去——没有。又把整个书架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会不会换地方放了？”祝辰猜测道。
“去一楼借阅处问问。”乌兰提议。
一楼值班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他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微驼的脊背陷在旧藤椅里，两条浓眉不怒自威。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报纸，对走到台前的三个学生恍若未闻。
“老师，”祝辰放轻声音，礼貌地开口，“麻烦您，能帮忙查一本书吗？”
没有反应。
祝辰稍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老大爷这才慢吞吞地从报纸上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合上报纸，声音沙哑：“图书馆里，禁止大声喧哗。”
“又不是我们想大声的，明明是您——”林万里话到一半，被祝辰轻轻拽了下胳膊，止住了话头。
“不好意思，”祝辰立刻道歉，态度诚恳，“老师，我们想查一下《小唐游记》这本书，不知道馆里有没有？”
老大爷用下巴点了点台面上的便签纸和铅笔。
祝辰连忙拿起笔，工工整整写下“小唐游记”四个字，双手将纸条递过去。
老大爷单手接过，慢悠悠地摁亮面前的显示器电源，用一个手指极其不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半分钟后他把那张纸条随手丢回台面：“没有。”
“是被借出去了吗？”祝辰追问。
“图书馆，没这本书。”老大爷说完，直接伸手摁灭了屏幕，重新展开报纸，将脸埋了进去，一副送客的姿态。
“您会不会是输错——”林万里急了，话没说完，就被祝辰和乌兰一左一右拉着，半劝半架地弄出了借阅处。
直到走出图书馆大门，林万里还气鼓鼓的：“什么态度！我下午就去投诉他！”
汉堡王的老位置上，三人对着几包薯条发愁。
“韩校长没必要骗我们。”祝辰捏着根薯条，没往嘴里送。
“那为什么系统里没有？”林万里灌了一大口可乐，“那老头总不会故意不告诉我们吧？”
“还有一种可能，”乌兰缓缓开口，“韩校长说的‘图书馆’，可能不是我们现在用的这个。”
“你的意思是……？”祝辰眼睛一亮。
“学校也许曾经有过别的藏书地点，或者，‘图书馆’的定义和现在不同。”乌兰分析道，“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
“我们学校还有别的藏书室？”林万里努力回忆着校园的每个角落。
“直接问咱们班的‘百晓生’最省事。”
他们很快在走廊上“逮”住了华园园。
“别的图书馆？”华园园一脸困惑，“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别的藏书室。你们要找什么样的书？”
祝辰含糊道：“就是想找点……不太一样的，准备交流会用。”
华园园了然一笑：“原来如此。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但这种基本信息我没必要瞒着你们。真想知道更早以前的情况，建议你们去问问校长本人，她在这儿待得最久。”
放学后，三人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敲响门板。
“请进。”陈臻校长温和的声音传来。
“校长好。”三人鱼贯而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陈臻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看向他们。
祝辰作为代表开口：“校长，我们想问一下，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一直都是求知楼吗？”
“一直？”陈臻笑了，“建校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这可问倒我了。不过，至少我在这里读书开始，求知楼就是图书馆了。”
“您也是天枢附中的学生？”林万里惊讶道。
“是啊，”陈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也是你们的师姐哦，我是1989年入学的。”
1989年！那不正是韩校长在任的时候吗？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您上学那时候的校长，是不是姓韩？”祝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陈臻的笑容更深了些，眼睛也亮晶晶地：“是啊，韩校长。他是个很英俊又很风趣的人呢。你们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祝辰连忙打哈哈，暗中扯了扯另外两人的衣角，“校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赶车回家，就先不打扰您了！”
“校长再见！”
“校长再见！”
三人火急火燎地就跑了，留下陈臻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仓促消失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群孩子……”
校门口，三人停下脚步，微微喘气。
“如果求知楼从陈校长读书时起就是图书馆，那韩校长说的书，很可能后来遗失了，或者……”乌兰分析着。
“或者，韩校长指的‘图书馆”，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祝辰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什么意思？”林万里没跟上。
“晚上再去一样六楼，直接问韩校长本人，不就清楚了？”祝辰提议，眼中闪着光。
乌兰和林万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色完全暗下，校园重归寂静时，三个身影再次摸上求知楼六楼。
三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机电筒的光线，让光束笼罩那两幅熟悉的画像。
画中人再次苏醒。
“怎么又是你们？”李老师一脸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
“我们按您说的去找了，”祝辰赶忙解释，“图书馆四楼没有《小唐游记》。”
“我们还问了现在的校长，”林万里补充，“她说从她读书时起，求知楼就是图书馆，藏书应该没有动过地方。”
“现在的校长？”韩校长饶有兴趣地问，“也是天枢毕业的？”
“是啊！她说她是1989年入学的，那时候您还是校长呢！”林万里点头。
“哦？她叫什么？”
“陈臻。”
“原来是她啊……”韩校长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没想到如今也当上校长了。”
“所以那本书是遗失了吗？”乌兰适时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印象里它一直在馆内，”韩校长沉吟，“或许是被人借走为归还吧。”
“那您还有其他推荐的书吗？”祝辰追问，“最好是那种比较小众，但又很有价值的。”
韩校长温和地笑了笑：“好书确实不少，但若论独特性和价值，我还是最推荐这本。”旁边的李老师撇了撇嘴，但并未出声反对。
林万里小声嘀咕：“要是能亲眼看看内容就好了……交流会只要求分享章节，不一定非要拿到实体书。”
“想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李老师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也不是没有办法。”
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办法？”
李老师用下巴朝对面墙壁示意：“看到那边墙上那幅画了吗？画的是当年的图书馆。直接进去，书肯定还在里面。”
“进到画里？”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可以身临其境的画》！”
祝辰激动地往前一步：“老师，那幅画是被施了那种可以进入的法术吗？”
“法术？”李老师挑了挑眉，“你是说‘回溯术’？”
阮棉棉在课上确实没有具体说明这种法术的名称，但“回溯术”这个称呼，显然与课文中描述的能力完全吻合。
“你说的是我画的那幅‘小花在图书馆前’？”韩校长笑着接过话头。
“除了你，还有谁会画那种东西。”李老师白了他一眼。
三人立刻转身，举着手电筒走向对面的墙壁。这边区域主要悬挂着风景画和静物画，其间夹杂着几幅人物肖像。当光线偶然扫过人物画像时，画中人会微微颤动，仿佛即将苏醒，又因光束移开而重归静止。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幅画。
画中的求知楼与现今模样相差无几，只是楼前的樱花树尚未长得如今日这般高大。画里正值春日，枝头缀满粉白花朵，一片花团锦簇。最引人注目的是台阶上趴着的一只三花猫，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一朵樱花，正睡得香甜。
“是这幅了……可怎么进去？”祝辰对着画喃喃自语。
“我去问问！”林万里转身跑回李老师画像前，再次用光照照亮她。
被反复折腾醒的李老师没好气地说：“心里想着这幅画，用强烈的意愿去触碰它。”
林万里跑回来，依言伸手，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画前。
乌兰和祝辰对视一眼，先后照做。
就在祝辰指尖触及画布的瞬间，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等等，好像忘了问怎么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他也被吸入了画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