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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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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夜间的训练，一觉醒来阳光并未出现。
乌云沉沉笼罩在天空，涌动着风的形状，下一秒似乎就能压下来。
屋内没有开灯显得格外昏暗，一切都被套上一层灰色的滤镜。
看不出时间，掏出怀表借着光线看清上面的指针，十点，还不算太晚。
我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伊西斯放过了我，但接下来肯定没那么容易。
今天他没有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等着我。
忧心是肯定有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剩下交给运气和命运，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一会我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带着钥匙转头离开房间，先出去逛逛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奇怪的是走廊上没见到一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凭空消失，只剩我一个。
怎么回事，我四处寻找。
也正是寻找让我更确定自己的想法，现在整艘游轮确确实实只有我一个人。
我推开大门海风铺面而来，衣服被吹的紧贴皮肤，发丝凌乱飞舞拍在脸上带来细小的刺痛，除开脚步声就是风声，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像是海的呼吸。
一浪又一浪，船体晃动的厉害，风雨欲来。
所有疑惑在看到甲板上那个衣角飞扬的人时尽数消散。
实在可疑。
如果说一两次是巧合，在第三次看到他我就不这么觉得了，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总会让我看到这些残影？
雨下一瞬就落下，穿透我的身体，噼里啪啦打在那人身上，他却没有被雨水浸湿，干爽的立在雨中。
水面波动，一只血红色半透明的巨大块状生物飘上来，几乎要与这艘游轮一般大小，躯体上生长着许多黑色的肢截，海藻般乱舞。
那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物种，我无法理解它的存在，应该是莫比的一种吧。
带着面具的男人乎的动了。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没看到他的动作就已经出现在那个生物面前，只一掌庞然大物被他轻松解决。
变成了一串飞舞的泡沫，那人从莫比尚未消散的躯体中拿出了什么。
直到他返回游轮我才看清，是一颗蓝色的苹果。
是他！
鸡皮疙瘩瞬间浮现。
他把苹果给了我，但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会有人走过他走过的老路，经过他所经过的地方。
而他又要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
我想往后的路我也会遇见他，直到我揭开他的真面目，得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跟着他，穿行在空旷的游轮中，只有我们两人。
他来到一个我并不算陌生的地方，毕竟夜闯还被发现了很难记的不深刻。
也许是时间不同，这是那间屋子中并没有太多落地镜，只有一个，寂寞孤零零的还在正中央。
镜子里是一颗澄蓝色跳动的心脏，随着海浪的波涛起伏。
他带着那颗苹果顺利穿过镜子。
可那颗苹果早就碎了，不知道我能否穿过，抱着侥幸的想法我还是触碰了那面镜子。
出乎意料的，手掌所碰触的地方闪着蓝光，轻而易举穿过，是那颗苹果独特的蓝色。
难不成只要沾染过苹果中的液体就能穿过这里？
那枚‘苹果’是钥匙吗，似乎也是在它碎了之后我才顺利进入这里。
正打算一鼓作气穿过去，镜子中突然冒出一只宽大的手，精准的攥住我的手。
我一惊，来不及反应就被拉着坠向镜面。
穿过镜面我被那只手拉着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耳畔传来呼吸声，那人轻笑。
“抓到你了。”
闻域一字一顿，低沉又阴恻恻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我耳朵，震得我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整个人都在状况外，无数问题在我大脑飞速闪过，刚刚不是在复现记忆里吗？怎么突然……还有他怎么找到我的？
我抬头张望，寻找莫归他们的影子，闻域一手包裹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将我压向他的怀抱，鼻息中是淡淡的皂香。
视线受阻，耳朵格外敏感，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却又奇异的轻，说不出来的诡异，“哥，你找什么呢？我们不该先算算账吗。”
“什……什么？”我结巴着艰难开口，“什么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伊塔纳斯的屏障居然这么快就被破解了吗，我莫名后背发凉。
“呵，哥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走神。”他的指腹轻柔的划过我的后脖颈，如同游蛇的芯子，冰凉危险，“你在想什么呢？”
我忍不住瑟缩，以此躲避他的碰触，我能确切感受到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他的手掌彻底笼罩我的脖颈，轻轻的问，“阿渡不清楚吗？”
其实我很清楚，八成是为了我不带他们一起的事生气，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实在奇怪，我不太能习惯这样紧密的拥抱，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忍不住双手抵在他胸膛身体后仰企图推开他，“痒，闻域，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闻域追上来，他的头埋在我脖颈，我们仍然紧密相贴，只是我的腰快断了，他颇为邪气的笑，“我不。”
“我真的不是不想带你们，如果继续前进你们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只好被迫闷在他滚烫的怀里解释，视线没有聚焦，只虚虚盯着后方的墙壁，“你们过来的时候没受伤吧。”
“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在想什么，他继续补充，“早就没了。”
“什么……”他没回答后面那句话，我一下想到他的身体上去，气势一下弱下来。
平常也是受伤了也不愿意说，可也藏不好每次都会被我看到帮他包扎，我倒希望他能主动和我说说。
“哥，同化的事本来就不怪你，就算我清醒我也会自己去尝试的，我觉得很幸运，我还活着，还能再次感受到你的存在。”他仍没松手，发丝在我脸颊边蹭来蹭去，硬的，扎脸。
……
无论我在怎么给他开脱也改变不了这种举动暧昧的含义，再一再二再三在看不出来我可能就真是傻子了。
心里的猜测破土，不会吧，我一瞬僵硬，这算不算带坏小孩子。
说到底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仍然停留在我刚遇到他时见到的小孩模样，加上他年龄本就比我小……
“哥……”闻域这一声让我心颤，右眼皮不住的跳。
他用唇磨蹭着几乎是吻着我的耳朵道，“哥，我喜欢……不，我爱你。”
我如咸鱼一般，毫无波澜，只有提前知道真相的果不其然。
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想法，大脑只来回飘过几个字。
完蛋，怎么办！
大脑宕机，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能让他不受伤害，可……他比我小很多，换算一下时间他也才19岁，我比他年长也看的更清楚。
而且不排除是不是同化后有受扭曲影响。
“闻域，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吊桥效应。
我的话没说完被他捂住嘴，“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吊桥效应对不对。”
“我当初也怀疑过，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在质疑自己，我没有见过正确的感情方式，我无时不刻怀疑自己，我很害怕重蹈覆辙……”
听到这我还是忍不住心软，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他搂我更加用力，如同丧家之犬，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只要我推开他他就能哭出来似的。
“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我遇见你，我都会喜欢上你，无关其他原因，哥不要怀疑我，在你怀疑我之前我就已经怀疑过自己千百遍，所以我能确定以及肯定……哥，你可以拒绝我，回避我，唯独……不能否定我。”
他拽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膛心脏前，原本平静的胸膛，没有波动的心脏开始一下一下如同幼兔在我手心开始跳动。
额头靠着我的额头，漆黑的双眼如同幽幽泥沼漩涡要将我一口吞下，拖到阴暗的地方细细咀嚼。
那是我从认识他到现在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他这副表情，背后有些凉。
见我表情僵硬他又换回平常那副温驯的模样，仿佛刚刚阴气森森的人不是他。
“哥……”这次我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我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怎么会呢？什么时候呢？怎么会喜欢上我，我不排斥也不反感只是他年纪小，可我不小，我认为我不足以成为他的情感依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疯狂蔓延生长的情感。
“哥你总是容易走神……”他幽幽开口。
我迟钝的看向他，手心突然传来粗糙又湿漉漉的触感。
迟滞的大脑转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舔、我、的、手！！
这一下惊的我头皮发麻，这实在有点超过，我立马松开手，下意识的巴掌已经落到他脸上。
空气安静好一会，们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我率先回神趁着这个时候挣脱他的束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空气都带着尴尬。
他被打了也不生气，笑着凑到我面前，一米九的高个硬生生扮成了一副可怜像，“哥，我错了，不该因为喜欢你就偷偷舔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大脑已经被他说的话弄得不能思考，胡乱点头，转身慌慌张张要找莫归，我需要找个人聊一聊，现在看当初莫归那些奇怪的举动分明是早知道，我却一直没看懂。
我真是蠢死了，居然只是觉得莫归比喻方式奇特，他一向这样。
而现在挑开了这层窗户纸闻域更肆无忌惮了，亦步亦趋跟着我，几乎要贴在一起走路了。
我停下来转身用手指低着他的胸膛将他推远至一臂距离，“保持正常距离谢谢，我需要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闻域闻言乖巧眨着眼睛，“好。”
可没走几步路，他又黏上来，几番下来我也拿他没办法，只好选择无视。
这间屋子很空旷，只有那一扇两人高的镜子坐落，我尝试回去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镜面。
透过镜面我看到了身后的闻域，他的头不出意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不断波动的胶质物，看其他如同一滩黑水，时不时能从波动的缝隙中窥见一抹幽蓝。
是融合后他的样子，小船里我见过的缩小的本体。
我扭头看他，还是人类的样貌，“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不是镜子里的。”
闻言他认真看了我一圈，“原本的样子，不过山茶花也很好看。”
说着不老实伸手要摸我，我偏头躲过，对上他无辜的眼神，欲言又止，“你……算了……”
我清空杂乱的想法，回归最初的问题，这个世界里伊西斯看到的我是山茶花，而我看到的是正常自己，那伊西斯和那些异头人看到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在他们眼中彼此又会是什么样呢。
这些仍未可知，毕竟镜子在船上是禁忌，这个禁忌的原因很有可能与这里人的外貌有关。
眼看这里没什么可查的线索……
“所以莫归他们呢？”我双手抱臂，仰头看他。
可恶气势上输了。
“被我支开了。”他笑意不减，直勾勾盯着我，我立马移开视线。
可恶，明明表白的是他，为什么心虚的是我？这不合理。
他补充，“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么一提起我就想起刚刚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怎么找到我的？也没看见你用小水母，我记得小黑团也被我弄不见了。”
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莫归气势汹汹走进来，我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真正意义上的后背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