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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可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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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谢寻在家磨蹭到两点半才出门。
天气不错，阳光不烈，有风。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运动短裤，趿拉着球鞋，抱着篮球，晃晃悠悠地往球场走。
脑子里想着宋简会不会来。那家伙昨天答应了，但以他那性子，临时变卦也不是没可能。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是宋简。
【。】：到了。
简单的两个字。
谢寻脚步一顿，加快了速度。这家伙，居然比他还早到？
他小跑着穿过最后两个路口，远远就看见了球场边站着的人。
宋简没穿校服，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衬得腿又长又直。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和规整，多了点随意的，甚至可以说是……清爽的少年气。
谢寻看得愣了一下，才走过去，把篮球在指尖转了个圈。
“喂，等很久了？”
宋简抬起头，看见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
他目光扫过谢寻怀里的篮球，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和运动短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就穿这个打球？”他问。
“不然呢？”谢寻挑眉，“难道像你一样，穿得跟要去图书馆似的？”
宋简没理他的调侃，只是说：“容易受伤。”
“啰嗦。”谢寻把篮球扔给他，“热身，打半场？”
宋简接住球，动作有些生疏地拍了拍。“随你。”
两人做了简单的拉伸，谢寻先投了几个篮找手感。宋简站在三分线外，看着他。
“你不投？”谢寻问。
宋简摇头。“你先。”
谢寻也不客气，运球，起跳，投篮。篮球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漂亮！”他吹了声口哨，看向宋简，“该你了。”
宋简拿着球，走到罚球线位置。他掂了掂球，看了看篮筐，然后起跳，出手。
动作标准，甚至有点过于标准，像教科书上的示范。球进了。
“可以啊！”谢寻挑眉，“练过？”
“体育课。”宋简言简意赅，把球传回给他。
两人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地投了一会儿。宋简投篮很准，但动作总是带着点刻板的认真劲儿，不像谢寻那样随性放松。
“喂，你别老想着动作标不标准，”谢寻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站到他身后，“放松点，手腕发力，这样。”
他伸出手，虚虚地扶住宋简的手肘，调整他手臂的角度。“对，就这样，投。”
宋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躲开。他顺着谢寻的引导，重新起跳，出手。
球进了，弧线比之前自然了一些。
“看见没？”谢寻得意地收回手，“听我的没错。”
宋简没说话，只是捡回球，继续投。动作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投了大概二十分钟，谢寻觉得热身差不多了。“打半场？”
宋简点头。“好。”
谢寻去旁边小卖部买了瓶水，扔给宋简一瓶。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休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谢寻撩起衣摆擦汗，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宋简侧过头，目光似乎在他腰腹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待会儿打几个球？”谢寻问。
“随你。”
“那就打十个球，谁先到谁赢。”
“嗯。”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重新上场。谢寻打进攻，宋简防守。
谢寻运球突破，宋简紧紧贴防，动作不算敏捷，但脚步扎实，预判不错。谢寻一个假动作晃开他，起跳投篮，球进。
“1比0！”谢寻喊。
宋简没说话，只是捡回球，发球。
轮到宋简进攻。他运球不算熟练，但很稳。谢寻伸手去掏，他一个转身护住球，然后急停，跳投。
动作依旧标准，带着点生涩的认真。球进了。
“可以啊！”谢寻挑眉，“小看你了。”
宋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继续。”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谢寻攻势猛，速度快，但有点莽。宋简防守稳，投篮准，但突破能力一般。
比分交替上升，打得很胶着。
打到8比8平的时候，谢寻已经浑身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宋简也好不到哪去，白色衬衫后背洇湿了一片，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角。
最后一个关键球。
谢寻运球，盯着宋简。宋简微微压低重心，眼神专注。
谢寻一个加速，从右侧突破。宋简迅速横移挡住。谢寻急停，后撤步，起跳。
宋简也同时起跳封盖。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谢寻感觉到宋简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气息的温热，还有他急促的呼吸。
球出手，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咣当一声，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没进。
宋简落地，反应极快，抢到篮板球。
谢寻立刻贴上去防守。
宋简运了两下，背身靠住谢寻，然后突然一个转身，后仰跳投。
动作流畅，带着点平时少见的果断。
球出手，空心入网。
10比8。
宋简赢了。
谢寻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篮球在地上弹跳。然后他笑了，走过去，拍了拍宋简的肩膀。
“行啊宋简！深藏不露！”
宋简也微微喘着气，脸上因为运动泛起一层薄红。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没说话，但眼睛很亮。
两人走到场边长椅坐下，拿起水猛灌。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风吹过来，带来短暂的凉爽。
谢寻看着宋简因为运动而显得鲜活生动的侧脸，心里那片一直很满的地方，好像又多了点什么。
说不清是什么。
但感觉……不坏。
“下次再打。”谢寻说，“我一定赢你。”
宋简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午后明亮的阳光。
“嗯。”他说，“等你。”
两个字，很轻，但很清晰。
谢寻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忽然觉得，这个周末下午，阳光很好，风很好，篮球很好。
宋简……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