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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环国旅行 #To t ...
趴在真丝床单上,玩具嗡嗡响着,翻看着国内大小众景点旅游攻略,听到开门声,月买茶头也不抬道:
“你回来啦。”
伏上来,李惨绿鼻息粗重,哑声问,“不是说要等我。”
“你这几天不是好忙,怕浪费时间,就自己上手喽。”她娇嗔,“谁叫你大。”
“那点时间还是有的。”李惨绿轻笑了声,吻吻她后颈,“我去洗澡。”
湿漉漉的热气很快就覆上来,将她抱到腿上,李惨绿看住她的眼睛。
“你这样我害羞。”她别开眼,又牵他的手到胸口,“我好想你啊。”
“咚咚咚咚。”她给心跳配起音。
刹那间姿势调转,真是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疾风骤雨里,相拥在一块儿,她说打算带秋月白出去旅游。
秋月白的进食障碍是因她而起的,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跟秋月白待在一起,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出去被人围观,白哥怕是更吃不下饭。”李惨绿思忖着说。
“总有人少的犄角旮旯,思明人多就去同安。”她说。
“他走不动。”李惨绿说。
“我又不是不会推轮椅。”手指在李惨绿身上划着,她计划道,先往南,去蛇省去鮀城,再往西,桂林山水甲天下,然后去云贵,“要是身体撑得住我就带小哥哥上高原去。”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呀,肯定要回来过年。”
“什么时候出发?”
“元旦后。”她贴住李惨绿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还要跟你一起跨年呢。”
“跳这么快干嘛,吓我一跳。”飞速后仰头,她看着垂眸看她的男人。
李惨绿露出笑容,贴过来,说我也听听。
“你讲情话的时候,心不乱跳吗?”
“诶你……这哪里算情话了?”
*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天空湛蓝,阳光被风吹得一闪一闪的,把Smile从秋月白腿上揪下来交给Lucky,她跟家里人招招手就推着秋月白的轮椅上了飞机。
旅程的第一站是鹭岛老城区。
不去中山路,也遇不到太多游人。
偏远的骑楼路难走,她奋力推着轮椅,面上挂着笑,不时停下来用闽南语跟老店店家交谈,给秋月白买吃的。
“多吃点啦,过几天去鮀城,嘴巴都给你淡出鸟来。”
吃了一小截五香,秋月白笑着推拒,“真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带你重走我的上学路去。”
将军祠到中山公园,溪岸路四十家花店,那是她的十六岁。
“我呢,一上高中就进学生会了,人缘超好,做事超厉害的。”推着秋月白在溪岸路上走着,月买茶叨叨起自己的高中生活,说前些年火出圈的哪些活动是她一手策划的。
讲累了就停下来买花送给秋月白,秋月白腿上堆起花束,觉得那场面怪惊悚的,她便调转方向,把他往小巷子里推,推到落魄后她住的华新路的房子里。
重新富有后她找设计师翻新了房子,copy的陈慈黉故居的设计风格,但颜色更加清新淡雅。
阳光透过植物落在花砖上,影影绰绰一股慵懒样,不知道哪里收回来的黑木桌子上摆了下午茶,深绿的芭蕉叶拍打着浅绿色的窗,她说赶明儿去琴屿,高个的棕榈树随风摆,更美。
秋月白静静听着,头被米色毛衣的高领支撑着却摇摇欲坠,脸上的笑浅浅的,像一面要不停砸石子的湖。
月买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石子可以砸出去,但她想她会全砸给秋月白,只要石子还能砸出波纹。
庭院里装了投影仪,她问秋月白要看什么,秋月白道,“都由你决定。”
“那再看看我的由来。”她站起来,回卧室换了套钉满亮片的粉色冬装,特别臭屁地摆pose,“酱酱酱,Elle小姐闪亮登场。”
她的英文名来自电影律政俏佳人,她也喜欢那部电影,几乎带每个人看过,包括秋月白。
重复着台词,甚至是配角的表情和台词,电影结束,秋月白抬手定住她模仿女主看着光亮的仰着头的表情,笑,“我是看电影还是看你啊?”
“我可比电影好看多了。”她超级臭屁地甩头,“Yes!Me!”
第二天一早就乘船登琴屿,走鸡山路,走不热门的小巷,她指着栏杆后的房子,跟秋月白说这以前是谁谁谁家。
有的人家已经淹没在了历史洪流里,有的还安宁存在着,爬遍藤蔓的铁门后番仔楼阴气森森,天气好得叫人热,他们便大起心,当那是环保空调。
坐在轮椅上,秋月白脸上还布着浅浅的笑,阳光照得他手背上的留置针愈发透明,讲累了,她侧过头,咬牙。
等会儿去医院,要用什么维持秋月白的笑呢?
啊,幸好医院不准大声喧哗。
*
鹭岛和琴屿坡多,秋月白跟轮椅加在一起也重,把秋月白推回华新路的房子里,看着最喜欢的电视剧——绝望的主妇,她打起了瞌睡。
“困成这样。”秋月白轻轻拍醒她,叫她回房间去睡。
她严肃拒绝了秋月白,“才八点钟,这个点谁睡觉。坐着无聊打瞌睡是人之常情啦,我活动活动就好。”
“我洗衣服去。”她跳起来,冲回卧室,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院子的洗衣机里。
站在洗衣机前倒着洗衣液,她走了个神。
哭笑不得拿走她手上已经空了的洗衣液瓶子,秋月白道,“去睡吧,哥来。”
“还早呢。”启动洗衣机,她嘴硬道。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来的秋月白推回廊上,坐到小凳子上,她趴到秋月白腿上,嘟囔说,“我打个盹,哥你等会儿喊我起来晒衣服哈。”
那盹一打就打到天亮,在床上滚着发出鸡叫,她郁闷地抱住被子,痛苦发现自己竟还想睡回笼觉。
窗户开着,有光透进来,天刚亮时分的城市无比宁静,植物生发的声音响亮,寻思自己起来也没事可干,她窝窝囊囊地缩回被窝里,闭上眼睛。
是被阳光晒醒的,蹭着暖和的被子,她听到笑声。
蠕动着朝门口看去,见秋月白靠在门上,面带比浅笑稍深一点的笑意,她叽叽咕咕发出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声音,小声道,“哥你能站啦。”
“一直都能。”秋月白笑得更深了。
咸腥的海风穿过我哥哥倚靠的花瓣形木门框落到万花筒一样多彩的花砖上,乘托起那些有着不同好寓意的图案拓在他身上。
迷迷瞪瞪的,我看着他的嘴翕动着,“是谁要照顾谁来着?”
“爱睡觉的小懒猫,起来吃了饭再睡。”
“累坏了吧。”
神啊佛啊若你们愿意庇佑啊,请看看我哥哥吧,他是最值得你们赐福的人。
芭蕉树叶晃啊晃把阳光晃成了好多层,时光一层层折叠起对视的每一秒,月买茶吸吸鼻子,落了泪。
时光又在秋月白的连声安慰里展开,芭蕉叶把阳光割到细碎得无法再切割,鹭岛落起冷雨那天,他们去殿前看完阴云下的飞机,便启程去了春城。
一直在春城有房子。她、解琟、哈维.哈维一家三口在春城度过好几回假,以月为时间单位的度假让那房子充满了生活气息。
尚未到蓝花楹开放的时节,与秋月白等在空树下,准备等屋里打扫完再进去,与许久不见的邻居寒暄,邻居跟秋月白讲她小时候挨揍的捣蛋事,大笑着问他们:“大人没回来呀。”
秋月白说是啊,“太忙了。”
邻居家的炉灶上还炖着汽锅鸡,留了请他们上门吃饭的邀约匆匆回去看炉子,人才消失,秋月白便说要离开。
“怎么了?难得来一趟,以后可没机会来了。”她朝出来的家政笑了笑,回头继续跟秋月白讲话,“可以进去喽。”
“住这里我宁愿去死。”秋月白转起轮椅往外驶。
外头医疗条件不好,不敢激秋月白,道着好,她立刻约车带秋月白去乡下做自媒体的朋友家。
兜兜转转去了建水,在街边小摊上吃烤豆腐,她听秋月白活力满满与人聊天,听老板说明天就进腊月了。
秋月白若有所思点起头,“时间过得真快。”
晚上去广场吸人气,漫无目的散着步,在纪念警察节的科普里看到谢济的脸,她放开轮椅,蹲下来,伸指在脸上戳来戳去,像戳毛毡一样想把不高兴戳走。
摸她的脑袋,秋月白叹了口气。
“你在这等我。”秋月白摇着轮椅离开,片刻后拿了只穿警服的小熊回来。
“不是想要?”
去年大街小巷都在搞下载反诈APP送熊活动,她想领一个但是在学校注册过账号不能领,便气鼓鼓蹲在路边看别人高高兴兴领熊,秋月白见状笑着录起视频,气得她要立刻办电话卡领熊,却又被没资格办电话卡打了一棒。
气得仇恨全世界,扬言要给蔬菜转基因让地里只能长出肉好叫人类因为吃不上菜灭绝,转头她却被秋月白用商场里买的精致大熊哄好了。
“谢谢哥。”接过小熊左瞧右瞧,把小熊警服上的线头当做天使的小翅膀夸赞,带着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的想法,她崇拜问道,“哥你怎么领的呀。”
秋月白一脸好笑地指指轮椅,然后捂住脸。
*
从建水往北走便到了大名鼎鼎的抚仙湖。
天气晴朗,把秋月白交给讨厌水的朋友照顾,在水里玩了许久才上岸,夜里参加篝火音乐节,与天南海北的人聊天,秋月白后知后觉被抚仙湖淹死过人的鬼故事吓住,气呼呼没收了十分钟她的小熊。
再往北进入贵渝川,秋月白爱吃辣,进了贵渝川就像搁浅的鲸回归深海,那叫一个自在;她不能吃辣,从路边走过闻到店里传出来的辣味,觉得地狱也不过如此。
蜀地陡峭,再也推不动轮椅,秋月白便站起来自己走了。
去白帝城看三峡,没看见课本里写的素湍绿潭,也没听见哀转久绝,倒是秋月白站在江边衣服被风猎猎吹起的样子让她想写论文——论如何取悦进食障碍者。
可惜样本太少。
一月结束那天他们待在一处民居里,没有出门。叽叽喳喳打电话给李惨绿说二月快乐,秋月白撕去日历,问她,“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想都没想就摇头,沉湎于喊李惨绿baby boy不可自拔。
“那我们去白银吧。”揉揉她头,秋月白笑道。
到达那天会宁县的农村在过小年。才脱贫的地方在冬天里看起来格外萧条。大风呼呼刮着,大铁锅里炖着鱼和羊,秋月白的爷爷奶奶忙里忙外,还抽空放电视给她看。
秋月白的父亲白忘归据说是流离到那里被收养的,也有说是被卖过去的。个中滋味早已无人能评说,只知道异父异母的姊妹全被白忘归送进了大学里,变成了城镇居民。
至于可安享晚年的老父母,两个老人固执守着村里的薄田不愿离开。
端着新鲜的当地水果进屋叫她吃,白奶奶说那是果园里特意留下来的好果,“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去那边收拾房间,你乖乖在这里看电视。”
两个老人住在平房里,平房边上是栋小楼,白色的外立面,十分显眼。再往旁边是栋有院子的楼,高高竖着旗帜,门上挂村民活动中心的牌。
哪里敢让老人干活自己玩,跟着老太太过去,老太太指着隔壁房子说那是楚清秋家的地,“反正不回来了,就捐给村里用。”
白忘归和楚清秋是穷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早早在新弹的棉花被里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平房帮老人收拾家务顺便拎了两袋米回来做无氧运动,跑上跑下锻炼身体,她发现秋月白在一个只有爬梯子才能上去的小地方发呆。
“爸爸说小时候最喜欢这根梁。”
秋月白的声音从屋顶上落下来,爬上去,坐到房梁上,她靠住秋月白的肩,跟他一起看着蓝天发呆。
祁连山和黄土高坡衬托下的天蓝得有种原始感。
除夕将至,村里的人多了起来,小孩子们聚在隔壁活动中心玩橡皮筋跳长绳,她也混了进去。
橡皮筋也是有难度的,拼柔韧性跳高过头顶的皮筋时,女孩们突然笑起来,一个很小很小,似乎才二年级的女孩羞答答贴着朋友指出原因,“姐姐你做大人了。”
“我本来就是大人。”月买茶叉着腰说,“不准笑,你们也会有的。”
掏钱叫早早被淘汰的小姑娘去帮忙买卫生巾,道:“多的钱你们分了买零食吃。”她便又投进橡皮筋的怀抱。
龇牙咧嘴试着越过皮筋,却被秋月白一声冷冷的“茶茶”惊到导致失败,气急败坏在腰上绑秋月白递来的外套,她嘟囔说遮不遮血都在那,“本来要赢了的。”
正好买卫生巾的小姑娘们抱着零食回来了,“谢谢。”拿过卫生巾要回去换,她却被秋月白拦了下来。
“卫生巾给我检查一下。”秋月白说。
把卫生巾举在阳光下看,看是七度空间还是八度空间,嘴里小声诵着“G、B、T、3、9、8、9”,秋月白又算起生产日期。
他皱着眉头检查着,她则和女孩们缩在一起,瞪着眼睛像向日葵追随太阳一样看着那包高高被举起的卫生巾,到最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没问题,去换吧。”秋月白展开眉头,把卫生巾递过来,看着她们的呆头鹅样子笑了起来。
顺便洗了个澡,擦着头发下楼,她听见秋月白和白爷爷互相推让的声音。
“不说一声就要走,还不收压岁钱,把爷爷当什么了?”
最后是秋月白以他们俩成年了为理由反塞了压岁红包给两个老人。
有越野停在门口,看眼跟青琐跟鹭岛不一样的蓝天,她跑回房间穿鞋,从窗户里探出头跟隔壁院里玩起新一轮跳皮筋的小孩们道别。
车开过,路上扬起灰尘,喝着保温杯里的红枣水,她问秋月白为什么突然要走。
“回去过年啊”“卫生巾有问题吗”他们同时说。
秋月白笑了,“有问题我能给你用?”
“就是不喜欢提心吊胆的感觉而已。”
“那……病?”不知道怎么说,她又喝了口红枣水。
水泥路十八弯,秋月白技术很好地打着方向盘,在扬尘里道,“我想该好了。”
后备箱里,两个老人在超短时间内塞的巨量食物晃悠着散发出香气,似懂非懂点点头,她沉下心听起秋月白的歌单。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g#——Take me home,country roads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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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环国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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