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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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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类真全乎。
虽然面前这只又高又大还温柔善解人意,称得上顶级鸭王,但他点不起也不需要,想罢金元摆摆手眯起眼睛抬脚就走。
快步绕过鸭鸭哥时,许是舍不得到嘴的食客飞了,鸭鸭哥拽住金元的手腕,进行了挽留。
他似乎非常不解,语气里尽是不可置信:“价格了解吧,上我的床可不便宜。”
金元抽了下自己的胳膊,抽不动。大哥劲真大啊,但还是留给别人用吧。不是奢侈品的柜哥柜姐都有一眼看出顾客穷富的职业素养吗?金元尴尬地想,这种用商品贵价体现品牌价值的促销方法在他这可不适用。
金元黑眼珠来回转了转,他连头也不敢回,就怕被粘上:“不用了,下次吧。”
“不用了?”所以这是在拒绝?富锦程重复着这句话,差点被气笑了。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一眼地摊货,T恤领口都有点洗变形了,凑近一点就能闻到肥皂味,手腕也细的要死,个子挺高看起来却没有他一半宽,就是个连饭都吃不上好的穷鬼,到底哪来的勇气拒绝他?
只当小孩年纪小,太紧张没听懂自己的话。富锦程又重复了一遍:“睡这一次可有你赚的。”
金元无助地摸了下后脑勺,他觉得以鸭鸭哥的品质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但他也确实不是会在这种场合消费的人。
只能说有缘无份,今天他来这是来和男朋友提分手的。如果和这位鸭鸭哥在正常的地方相遇,如果鸭鸭哥是个正经人,那他们还有可能认识下。
但生活没那么多如果,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这一次,金元非常认真地开口了:“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做。”
他说完,身后那位果然松手了,在金元踏出门的瞬间,只听一道冰冷的声线幽幽地传来:“可以,我等你。”
仿佛来自无底冰渊。
金元走出来礼貌地把门带上了,他在心里吐槽:那你等着吧,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回头再看,18669号两边还有一串的房间号。
金元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无奈只能把那条语音点开听了一遍。男声黏腻腻的,嘴里像含了东西在说话,快说到房间号时,金元有意调大了音量。
“在天宝会所18609号房间,你来。”
嗖地一下按下锁屏,金元鹰一般的眼神一下锁定了小三嘴里的房间号。
妈的,情绪又上来了,金元嘴里快速把骂人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遍,这种场合,气势绝对不能输。
“煞笔出轨男,煞笔小三男,一对狗男男,爷爷收你们来了!”骂完金元直直朝自己直视的方向走了过去。
富锦程靠在门边,抽了一口烟,拉开了房门。
???!???!
果然做亏心事的人就是会把房门锁得死死的,连敲好几声都无人理会,金元决定给冯朗打电话,骂完分手完事。
没想到他才举起手机,房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冯朗,是上个月举着鲜花祝贺金元十八岁生日快乐的人,是十五岁就默默关注着金元,十八岁终于向金元告白的人。
明明是同样一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但金元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冯朗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白色衬衫大敞着,脸上很红,身上星星点点落着一些红色的痕迹。
金元知道这是什么,也很清楚冯朗之前在干什么。他早在收到消息时就知道了,还打算大闹一番来着。
但此刻真的看见了,金元竟弱鸡仔子似的傻愣了两秒就是没说出话。
像是终于看清敲门人的脸,冯朗原本不爽的表情瞬间转为惊讶,出口的话音也十分心虚:“元元?你怎么来了?你来这干什么?”
这句热恋情侣间绝对讲不出的问话瞬间把金元拉回了现实。
“来找你分手。”
“为什么?”冯朗知道金元不是随便说话的人,他一下害怕了,脱口而出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怎么直接就要分手了?”
金元冷眼看着面前的神经病。
冯朗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看自己袒露的上身,反应了下才难受地垂下头:“对不起元元,我喝多了,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向你保证。”
“你不用和我解释。”金元平静地摇头,“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再也别联系了。”丢下这句话,金元转身就走。
冯朗一把抓住金元的手,金元转身的瞬间,正好看见不远处那间自己刚进去过的房间正开着门,房间主人双手环抱,懒散地依在门框上,正一脸无聊地盯着他。这个完全意料外的注视,把金元吓了一跳。
第一次看见鸭鸭哥的全貌,顶级鸭王的外形条件竟让金元看得差点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被冯朗拽着手腕强迫着转过身面向他,金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鸭鸭哥已经用浴巾遮住了大炮。
“我不分手。”冯朗情绪激动,“你最起码听我解释一下吧。”
“解释个屁!”金元烦躁地一把甩开腕上的钳制,“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冯朗脸上的惊恐更甚,他想不到向来对一切事物都笑盈盈接纳的金元,居然会对他露出这么决绝凶狠的一面。
酒劲上涌,他只觉得自己委屈,对着金元一通发泄:“我干了什么?还不是你一直不让碰!连吻都不让接!只是牵个手都要哄你半天!我追了你三年你才答应!金元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爱过我吗?”
冯朗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用手戳金元的心脏,金元推攘不动,连连后退。
“还有你到底怎么找到这来的?”冯朗恶狠狠地扯过金元挡在胸前的胳膊,疯了似的质问道:“还是说你他妈早在外边有人了?所以才不需要我?”
说完冯朗又摇头,自顾自地说:“不,不可能。你这种穷鬼哪来的能力来这消费?你妈知道了不得气得从病床跳下来揍死你!”
“唔!”冯朗的眼睛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双膝内扣,双手脱力地松开金元,吃痛地死命捂住男人的要害。
金元收回自己踢出去的脚,嫌恶地往地上踩了两下。
“大口口口口,我口口口口你口口没了,你他口口口绝了!”
练习了无数遍的脏话在金元的暴怒中以山崩海啸之势被骂了出来。
冯朗被骂愣了,他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不知是想发火还是不可置信,他瞪着金元,咬牙切齿道:“你骂我什么?”
金元恶心极了,血气冲得他脑子发蒙。花白的面孔上映着冯朗的瞳仁黑漆漆的像颗实心的铁球,冷漠空洞,少年死死盯着狰狞丑陋到已经像变异物种的冯朗,那眼神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吞噬掉一切,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剑拔弩张之时,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经典音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悠扬的乐声突兀到让刚还在激情吵架的两人齐刷刷把头转向了音源的主人。
富锦程看着手机,来电显示——老富。
他淡着脸,等着音乐又响了会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声音不大,但因为走廊里就他在讲话,所以尤为明显。
“说。”
对面中年男人的语气愤怒又无奈:“今天不是让你去见金平区开发项目的合作方了吗?接待这么重要的客人你都敢给我撂挑子,富锦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正接客呢。”
富鸿山半信半疑:“真的?”
“嗯。”富锦程懒得多说,直接结束对话,“挂了。”
放下手机,富锦程直直迎上一旁两人的目光。
冯朗上下打量了富锦程一眼,在嘴里把变态两个字咀嚼了一遍,没说出口,见那个裸男依旧站在原地,但没再出声便不再理会。
他推了一下金元的肩膀,不屑地笑了一声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金元眯起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吸引冯朗的注意,准备狠狠再踹一次。
还没来得及抬脚,只听富锦程边骂边走了过来。
“大口口口口,我口口口口你口口没了,你他口口口绝了。”
重骂得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你他妈谁啊?”冯朗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骂得跳脚。
富锦程走到金元身侧站定,骇人的身高让冯朗的气势骤然弱了下去。
“你耽误我事了。”富锦程气质疏冷,无表情就足够慑人,“不是想再听一遍刚才的话吗?说完了,人我带走了。”
冯朗直接愣了,瞳孔颤动着在金元和富锦程脸上转了好几个来回。脑子反复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落寞表情:“原来你真的不爱我,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宁愿花重金点鸭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走?”富锦程轻声问一旁的金元,金元没有做声,直接转身。富锦程跟了上去。
“等一下元元。”冯朗祈求着叫住金元,声音开始发抖,像是想要最后的确认,他小跑两步拦在两人身前,“元元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想听你亲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