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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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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宿舍,发现林端正在拖地。
钟持愉&易观礼:“?”
他们宿舍的大扫除是跟着整栋宿舍楼的,毕竟啊华会在大扫除时上来查岗。
钟持愉问:“我们宿舍今晚大扫除?”
霍学与拿着吹风机进来,随意挠了几下凌乱的头发:“没大扫除。”
林端把伸进席子床底的拖把左右挪动后拉出来,“那当然不!我今晚先拖,明个儿我就不用拖了……当然重点不在这,大家伙都先别刷牙,我从家里带了些零食回来,我们趁机开晚会?”
“不怕啊华查寝吗?”易观礼说。
“宿舍扣分扣的是严蜜蜂的工资。”席子很淡定地补充。
八号床也是个爱热闹的,刚好放了七天假期还没玩够,自己探进柜子里翻有什么零食:“啊华不是有固定时间吗?高二了他们也懒得揪着我们,我们等他走再来。”
上次宿舍这么热闹还是考完在讨论去哪团建,这次竟然还真效仿女生宿舍搞什么“晚会”。
钟持愉颇有些无奈地把书包搁床尾,换了拖鞋去厕所洗个脚。
林端迅速将地板拖干净:“考虑到大家作息不一样,如果途中有困的可以先睡觉,我们尽早结束,就是图个乐。”
霍学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很舒适。“除了吃还有吗?我们随便聊聊?不怕聊着聊到月考压轴题吗?”
“你真晦气,天天学习傻了吧?”林端挂起拖把,其实他更乐意挂在霍学与头上。
学傻了的霍学与对此嗤之以鼻。
宿舍熄灯铃声响起时,八个人麻溜地上床,此可谓“宿舍假寐,盖以诱华”。
钟持愉随意荡开被子,囫囵把自己往里塞后,打开老人机照常查看信息与来电,确认无事发生后又放回书包里。
宿舍静悄悄地,比往常还寂静不少。钟持愉能清晰地看见对床林端一直仰头看宿舍门上的两块玻璃,而他上铺横栏上挂的校服外套估计就快掉下去了。
没几秒后,那外套果真竖直下坠掉到了地板上,林端手一伸捞起外套扔回上铺。
林端上铺四号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透过两块玻璃射进漆黑的宿舍,让他直接躺尸般倒了回去。
啊华的身影犹如幽魂路过他们宿舍门口。
整个男宿结构呈现“∏”型,他们宿舍位于“∏”的左边,而宿管处101位于其右边。虽然啊华去了别处巡逻,但是啊华有极大概率再绕回这边。
直到二十三点十五分,众人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陆陆续续坐起。
林端轻悄悄地下了床,只留着一双眼睛及眼睛以上的部分贴在玻璃上往外看:“看样子啊华不在六楼了。”
钟持愉隔壁床的某人拿着水瓶拍了拍林端的肩:“我去探探风。”
“班长,拜托你了。”林端退后一步,目送易观礼溜出宿舍。
须臾过后,钟持愉就和玻璃外的视线对上了,那一坨模糊的黑影举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眼神莫名的透亮,他推开门又快速合上:“他不在外面。”
众人无声地“yes”了一下,这个众人不含钟持愉和席子,前者觉得连班长都在纵容宿舍玩闹,实在是有点诡异。
林端一个滑跪闪现到柜子前,开始从里头扒拉出一堆零食,包括但不仅限于一大包紫菜、一包芥末味豌豆、几包各种口味的薯片。
八号床在林端头顶贡献了一盏小夜灯,顺带在其头上拉开柜子,把熄灯前翻出来的两盒饼干也放在了床之间的过道。
一群人手忙脚乱,乱中有序,钟持愉直觉按霍学与的性子绝对还会整一些幺蛾子。
只听霍学与问易观礼要了校服外套,说自有用处。
那件外套兜头罩了霍学与一脸,易观礼嫌弃说:“你最好是借它有用。”
霍学与将衣服挡住玻璃,“二号,帮我拿两支衣杆来。”
二号床从阳台取下衣杆,帮着霍学与把衣杆伸进外套袖子里,又在床底抽了四本上学期写完的练习册,在两支衣杆下摆成“V”字固定住。
易观礼:“……”他真想把杯里刚刚打的温水撒霍学与身上。
没多久,过道已经堆了小山一样的零食,两个小夜灯吸附在铁床上,足以照亮周围一圈又不至于让灯光透过那件牺牲的外套暴露给宿管。
几人稀稀拉拉围成一圈坐在地板上。
林端:“哎,愉哥,坐啊?”他指着易观礼和八号床之间腾出来的地招呼。
“等等。”钟持愉弯腰在床底拿出个圆滚滚的红色塑料袋,打开来是一颗金黄的柚子。
“要我杀它来给你们助助兴吗?”钟持愉指尖敲了敲那颗柚子,抬眼看一圈人。
“杀?!”八号床震惊。
“啊?行啊行啊!我要吃柚子遗骸。”霍学与反应过来后毫不客气。
钟持愉找来一把小刀和削皮刀一体的,将刀刃对着柚子皮用力划了几道口子:“你们方言不说杀柚子的吗?”
易观礼搭把手帮他掰开厚厚的柚子皮:“我们说开柚或剥柚。”
霍学与问:“难道我们不是一个地区的吗?”
柚子终于被去了皮,钟持愉徒手将其撕成两半,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果肉。
“还是红心的?!”
他先是分给了最近的易观礼和八号床,接着又轮了一圈,让每人手里一瓣。
“……可能我和粤西的一个婆婆学的,不太地道。”钟持愉最后自己才拿了一块,把里头的籽一颗颗挑出来,咬下一口酸甜的柚子。
易观礼还没开吃,余光一直盯着那个慢条斯理去籽再优雅啃柚子的人,突然一伸手推了把旁边的霍学与:“你先去洗脚。”
霍学与:“……?”
席子:“你的米饭味小脚丫有点熏人。”
霍学与:“……。”
众人哄笑:“快去啊!你难不成要闻着那个米饭味的脚当夜宵吗?”
霍学与一脸气愤地把柚子放在皮上:“今日你们欺我,来日我必百倍奉还!”然后光荣去了厕所。
林端趁着他去洗脚的空隙,把自己的零食全都开了封摆回中间:“都吃哈,别和我客气。”
席子掏了一把薯片:“没和你客气。”他吃完薯片又去吃手上的柚子,活像柚子是降火的饮料。
“你们想想有什么好玩的游戏。”霍学与从外头阳台回来,蹬掉脚上的鞋,湿哒哒的脚被他盘在腿下。
“要不要来海龟汤?我脑子里有几个。”林端嗦了两口手指,随便抽了张纸擦了擦。
“中。”
林端:“大家都知道规则吧?我说汤面,你们来猜,我只答是与否,实在没想法可以给提示。”
“少废话,直接来,经典的牛吃草就不必了。”
林端又要了一瓣柚子:“成,这个好像叫《看不见的儿子》,大概就是一个男人和他儿子出车祸,男人当场就没了,儿子被送去医院,外科医生看到后震惊说‘我不能给他做手术,他是我儿子!’,猜吧。”
林端的“吧”字刚落地,钟持愉就察觉那道熟悉的目光,他迎上去,易观礼又很快错开了。
霍学与:“医生是他养父!”
“否。”
席子:“医生是车祸男人的灵魂?”
“错。”
四号床:“那个男人其实是拐卖儿童的,医生凭借儿子的胎记认出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林端塞着薯片的嘴咧出来,笑得薯片细碎地往下掉:“NO!”
几人来来回回猜了好几轮。
钟持愉撕开一片紫菜包装,“咔擦”几声咽下去。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医生是他母亲。”
易观礼把打开的芥末味豌豆递过去给钟持愉,补充了句:“没说外科医生一定是男性吧?”
一圈人看向林端。
“没错,就是这样,他母亲。”
“切,没意思,竟然这么长的汤面只有这一句?”八号床抱怨。
林端从脑海里又掏出一个海龟汤,大概讲解了汤面,众人又叽叽喳喳在那天马行空的猜测,不过总分贝还是维持在了不会吵到隔壁两个宿舍的范围。
钟持愉两指捏出一颗豌豆,嚼了几下,满嘴都是那股浓郁的油漆味,逼得他摸了两片薯片压压味。
他冲易观礼指了指那包豌豆:“你试试。”
易观礼笑意吟吟地掏了两颗,1.5秒后笑意不翼而飞,他默不作声地把那包在生物学上用来做孟德尔杂交的物种放回了零食堆里,等待有缘人欣赏它给味蕾带来的暴击。
钟持愉看着易观礼一系列动作和微表情,没阻止这人又拔了第二瓣柚子。
七嘴八舌的,他们终于拼凑第二个海龟汤的汤底,不过他们显然不打算再猜了,因为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再难的海龟汤也能被他们七个小聪明快速破解。
第一个有缘人是林端,这位零食贡献者。他咬了几口后就受不了地吐在了一边的垃圾袋上,五官扭成一团:“什么玩意?”
易观礼悄悄在钟持愉耳边说:“来了。”
一股热意拂过耳边,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钟持愉往八号床那挪了两厘米。
接着他用眼神警告易观礼,可能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易观礼的面庞在微弱的光亮下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几分困惑与不解后,才俯身抓了把薯片当作赔礼。
“啧。”钟持愉自己抓了把薯片。
那包豌豆引发的惨案还在继续。
二号床:“这是芥末味吗?怎么这么奇怪?买的很好,端儿你下次别带了。”
席子绝对不碰那东西,悠哉悠哉地流连于其他零食。
“这也还好吧?奇怪是奇怪了点,但也没到不能吃的地步。”霍学与对他们的战力表示鄙夷。
四号床:“WC,你这么重口的吗?不过也是,我们霍少爷什么没吃过,估计重口味的东西吃的比我们多?说不定还吃过屎。”
霍学与隔空揣了一脚:“去你的!你才吃过屎!!!”
“哈哈哈,你就认了吧。”
易观礼精准地给霍学与补充身份卡:“味觉成迷,战力为零,俗称好养活。”
“靠!你要死是不是易观礼!”霍学与直接上了他被易观礼吐槽过的脚。
要打起来了。钟持愉双手在地上一撑,把自己整个人带到了自己床位那边,远离混乱中心。
易观礼一把抓住那只腿往旁边丢。
霍学与也不是吃素的,他死死拽着易观礼的校服裤,扒拉着拿脚凑近那张脸。
“说你一句怎么了?那么小气?”易观礼憋着气说的,谁也不知道他是会先被熏死还是憋死。
“先收拾你,再收拾那个老四!”霍学与没有真生气,这打闹更像兄弟间的没事找事。
“哎?我只是说你吃屎啊!”
两人扭打成一块,动静越来越大。
林端迫于压力只能先把剩下的零食捞到一边。席子劝架:“你们动静小点,差不多得了。”
“扣——扣——”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时,易观礼整颗脑袋由于霍学与的脚直接枕在了钟持愉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