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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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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贺启的话，再次在楼下看到席君柏，裴云川第一次觉得有点尴尬。
席君柏把手里的炒板栗递了过去，顺手接过裴云川的包：“今天怎么迟了一点？”
街边小商贩的大灯在席君柏的脸上缓缓晃过去，带笑的眼睛微微侧了一点，看着裴云川像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闲聊。
裴云川刚拿起来的栗子忽然落了落回口袋。
“是太烫了？”
席君柏一怔，抬手试了试袋子透出来的温度：“那等回车上在吃。”
裴云川埋着头，跟在他身边解释：“我拒绝了同学的告白，所以下来迟了一点。”
小吃街如今正热闹，裴云川埋着头只专注脚下，差点和骑着小电驴的外卖员撞上。
“这里人多，我带你出去。”
席君柏拉了下裴云川，顺道牵上来对方空出来的手，带笑的声音继续道：“是贺启吗？”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是因为不喜欢男生？”
“不是。”
大风刮过，裴云川有些冷得缩了下，忽然耳边又响起席君柏低沉的声音：“那是喜欢女孩子？”
“不是。”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有多混乱，裴云川猛地抬头，有些烦躁：“我不知道。”
“我没有喜欢过人，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嗯。”席君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软软的手感颇佳。
他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穿过小吃街，席君柏掏出钥匙解锁，随着大G响的两声，他接着问：“明天还要去微电子研究所吗？”
席君柏很少问他已经定好的行程，裴云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席君柏坐上驾驶座，闻言转头看向裴云川，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叹气：“我突然意识到，你最近真的很忙。”
“啊？”
“你的今天论文发刊了。”席君柏手指动了下，驾驶位的车窗下落，散了散车内沉闷的空气。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还记得吗，当初在比赛结束后，科协和宋老曾找我们借用过无人机。”
席君柏启动车辆，视线注视着前方，解释道：“研究过后，他们认为比起搜救无人机，倒不如说是轻型侦察机。”
转换率64%以上的太阳能实际应用技术，可穿透墙体的远红外功能，轻型航空内外加固以及独创系统自动规划以及快速建模。
每一项单拎出来都是一个创新世界的发明，更别说它们组合到了一起！
军用技术和民用技术之间的壁垒宽如鸿沟，当初在比赛场上时，大部分人只是怀抱希望浅浅的怀疑，并不敢十分保证它就是军用设备。
毕竟如今能在民众间广泛使用的科技产品，大多都是军备上已经淘汰多年的技术了。
军用科技与民用科技不同，它以性能为绝对优先，更强调可靠性、抗极端环境的能力与顺时的爆发力。而民用则需要平衡成本、效率与用户的体验，更注重经济性和普适度。
而裴云川则是兼顾了两者所有的优点，以民用的材料做出了军用的技术。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得了的发明！
“所以呢？”
裴云川对此十分平静，甚至情绪变动还没有剥不开栗子来的大。
席君柏爱死了他这一副淡然自处的模样，他继续说下去：“他们想找你合作。”
中午午休时间，费柯难得在这个点不去睡觉反而捏着电话推开了席君柏的办公室门。
席君柏正在处理与创芯交上来的数据报告，抬头挑眉：“你不缩边摸鱼了？”
“。”
费柯被噎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什么时候不积极工作了？”
“懒得和你贫了。”费柯撑着桌子，语气有些兴奋：“你能打通裴云川的电话吗？”
“我有事找他。”
闻言席君柏的视线从眼前的屏幕移开，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费柯：“他这会手机锁在柜子里，接不了电话。”
“你有什么事先和我说。”
……
“行吧。”费柯坐下来：“你知道无人机借给科协了吧。”
席君柏面色平静示意他继续。
费柯：“科协研究后提交了一份说明，后这一份说明被沈老拿到并借此在省会上做了推荐。”
他扬起下巴，“简而言之就是，公安部想要买无人机，但无人机的技术已经提前转给了我们，所以他们想找你和他协商合作的可能。”
“唔……”席君柏面色纠结，迟疑了两秒：“就只有公安部？”
席君柏并不惊讶裴云川的无人机能被国家机关单位看重，该怎么说呢，他原本以为最先出面的应该是军部。
“那不然呢？”“老大，你到底怎么回事？”
费柯震惊地瞪大眼睛：“我听你那语气还挺可惜的。”
作为本次席家医疗机器人研发的参会人员，费柯尽职地转达会议内容，但他毕竟是生意人，思考的维度更在金钱上：“军部原本也有考虑，不过你也知道公安部的需求要比军部来的大，况且军部要顾虑的也比公安部要更多。”
“所以与其说是公安部先找裴云川，不如说它们也在替军部做最后一步的实操检验。”
费柯走的时候没有错过军部和公安部负责人的眼神沟通，而且下来沈骏也找到过他，让他好好和席君柏解释军部不是没有看重裴云川的研究，而是还需要实际操作来检验。
沈骏作为纯血研究员倒是理解席君柏此刻的思维，虽然两者在级别与权利划分上并无高低之分，但就某种程度上来讲在研究人员的眼中受到军方承认的研究应用产品会比面向广大群众的公安部更有意义。
“老大，你会同意的吧。”“你想想那可是源源不断的钱啊。”
费柯十分熟悉席君柏，看他拧着眉的表情，推门而入的信心逐渐消失，语重心长地给他建议：“虽然我知道席家是有钱，但芯片这个项目可是脱离了席家的支持单独拎出来的尝试，而且这个东西的资金链只靠医疗机器人的部分收益虽然目前来看没什么，但后续投入……”
“我们真的需要钱啊！”
且不说人工智能的研发困难程度，就按国内外市场近几年公布的财报数据来看，全球AI机器人的前期投入几乎都是过了亿的。过于庞大的资金投入，来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席家拒绝支持席君柏的原因，席家是一个大家族，不能为一个收效甚微的项目而影响家族根基。
当然，席家也不能说不支持接班人的想法，只是不提供必要的资金，但其他材料方面的合作还是很好商量的。
费柯依次把无人机能带来的收益与芯片研发的前期投入做比对，字字句句全都离不开金钱两个人。
什么只要无人机大规模投入使用，从民用上升到警用……以后就能成为国家的长期供应商……
席君柏用笔敲了敲桌面，遗憾的打断费柯关于未来的畅想：“云川研发的无人机暂时还做不到大规模生产，最多只能和公安部的研究所合作。”
费柯“啊”了一声，有点不理解对方的意思。
“那架无人机是基于医疗机器人的底层系统框架改造的。”席君柏见状对他解释：“那套系统你现在应该也清楚了，以为如今的硬件条件，是无法实现它全部功能。”
费柯声音开始颤抖：“所以？”
他有一种刚做好的梦，突然要碎了的感觉。
“如果真的要和公安合作，那得先让云川和他们研究所联合研究下，怎样在当前硬件条件下，实现无人机的部分功能。”
席君柏很有耐心地，抛出最后致命的问题：“我们先不谈云川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就只考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愿意合作吗？”
虽然这架无人机的确很好用，创新性也很高，但依旧不可否认，它的限制太多了且很难解决，费柯一时间也不敢完全保证，公安部在知道这种情况后是不是还愿意与他们开展合作。
“这……”立马理清楚事情的脉络后，费柯语气一沉，起身就要与打电话与公安部进行交涉：“我再确认下，等理清楚情况后我在来找你汇报。”
“嗯。”席君柏点了下头，“你先去问，我这边也和云川谈谈。”
裴云川闻言从栗子堆里抬头：“他们是指军部？”
“不是。”席君柏开着车，目视前方：“是公安部。”
“他们想买我们的无人机，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裴云川似乎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又重新垂头继续剥栗子了：“我都可以。”
热滚滚的栗子剥开抵在舌尖，牙齿轻轻一咬就是一股浓郁的甜香，整个车厢内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甜味。
此刻正好路口正遇红灯，席君柏抬手从猫爪夺食，嘴里染上了同样的甜味，继续说：“不过他们至少要三千台。”
他偏头笑了下：“还想卖吗？”
被微凉的指尖擦过的猫爪原本还有些不习惯的顿在原地，闻言偏过头眨了眨眼：“他们要成品啊？”
“说对了。”席君柏被可爱到上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过没有奖励。”
瞥见绿灯跳起，他收回手启动车辆，“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说了，目前市面上通用的硬件条件无法实现无人机的全部功能，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精力和物力可承担大批量的采购。”
政府采购，除了实力雄厚的大型公司和国有企业，一般人是很难吃得下来的。
当然席家可以，但首先无人机并不是席家个人的产品，其次三千台如裴云川手里的无人机，所需要的外部耗材和内部处理器怎么样也得规划三四年，更别说后面还有投产等等。
不过能不能等，以及效用的差别这就是公安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裴云川脸上又没什么波动了，转头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景色，脑子又开始思考他的智能系统要进行怎样的改进才能更好的匹配忆阻器的物理特性，或者说算法可不可以再优化一下？
裴云川对自己设计的系统架构很有信心，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在实验室里的学习后，他对此还多增加了几分底气。
只是目前他需要想办法解决两者之间的匹配问题，确保高精度的权重更新。
席君柏把车停在知锦园的地下车库，俯身替他解了安全带：“他们让我问问你的时间，想当面和你谈谈。”
裴云川退出思索，想了想最近安排的紧锣密鼓的行程，捂着栗子给出一个时间。“下下周五吧。”“我只有那天下午有空。”
席君柏很清楚裴云川最近有多忙，就像他上班还有一天假，而对方则需要天天泡在实验室，连白天发出去的短信都是晚上才能收到回复。
“好。”
席君柏和公安部的交涉清楚后，挂了电话。而公安部在清楚无人机一系列超前功能背后的诸多限制后，期待值已经无线延迟，想着反正等一天也是等，等一个月也是等，更别说只是等两周而已。
下车之后，裴云川主动接上刚才的话题：“他们买来是为了适应城市内的救援环境？”
“如果是这样，那架无人机可能不太适合。”
最初做无人机时裴云川是奔着救灾抗险去的，如果只涉及到城市部分的话，它的很多功能并不完全匹配。
“嗯。”席君柏点了下头：“他们手里有一份关于无人机的测评报告，对于你说的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清楚。”
既然清楚，那还……
裴云川突然有点好奇了：“他们真想买？”
席君柏按下电梯，稍微判断了电话里对方的语气，“看样子是的。”
“那我再改改吧。”裴云川是一个小小的完美主义者，既然真要促进合作，那他也得满足甲方的需求，况且谈合作，哪有不带成品的。
等电梯的同时，他沉思了片刻：“既然只在城市使用，那或许可以适当减少太阳能处理的部分，用于增强数据传输和红外扫描建模，你觉得呢？”
到达相应楼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席君柏先一步进去：“想法不错。”
“不过系统的部分怎么办？”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裴云川的脸上：“你别忘了，目前常用的移动设备硬件可承载不起你设计的系统的部分功能。”
裴云川的系统是一个跨时代的产品，从他接手过后到现在的研究，席君柏发现其实就连医疗机器人也不能完完全全地展示它，它应该出现在后面几十年，这样他的舞台才会更宽更阔。
“减重。”电梯的镜面反射出裴云川毫无波动的眼神，他理所当然道：“稍微缩一缩，只保留部分功能，还是可以的。”
毕竟这套系统是当初他用在上辈子被修改后的机器人身上的，而这个小说世界目前还不具备达到他前世的科研水平。
不过既然医疗机器人可以承载住部分功能，那市面上的移动设备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云川已经有了想法，目前就差实操了。席君柏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把人送到门口时还在嘱咐：“不能熬夜啊！”
“这个事情不急，我们可以等谈过之后再进行改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