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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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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江恒还在想着康茜说的话，她最后那些话让他很心动，他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他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他是无法了，他还没有无耻到用这副承受过男人的身体去祸害别的女人，但是结婚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两个人事先谈好，找一个跟他一样只需要婚姻这个外壳的人就可以了。
虽然这样做也很不道德，但是，如果万一，万一真的等不到合适的肾源……
他妈妈为了他操劳了大半辈子，付出了很多，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满足她最后的这个愿望，让她安安心心地走。
而且只要他结婚了，不管是陆昭还是杨沐琛应该都不会再来招惹他。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都说初恋最刻骨铭心，令人难忘，自恋一点想的话，杨沐琛对自己，大概就是类似初恋的感情吧。小杨以前没有喜欢过男人，现在会对他这么执着，如果不是贪图新鲜刺激，那就是真的付出了真心。可是这份真心他无法回应，至少目前没办法，他不想骗自己，更加不想骗别人。而且小杨还年轻，一时走错路，还有掰正的机会，如果自己陪着他胡闹，最后不过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至于陆昭，江恒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中间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了解他，自以为是地说什么‘把小狗训乖’的大话，结果却踩了坑，如今他是一点儿都不想靠近这个人，只想把自己围成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受那狗屁爱情的伤了。
江恒一边想，一边心不在焉地走到病房门口，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门口正对着的墙壁上，灯光从侧边自上由下地照在他身上，俊美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隐在黑暗中，地上是半截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陆昭似有感应般转头，看到江恒，三两步走到他面前，“阿姨住院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本来医生不是说情况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会恶化？如果不是我发现异常去查，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是吗？”
江恒淡淡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不需要告诉外人。”
陆昭抓住江恒的手，恳切地说：“不管在哪个层面上，我们都是一家人。”
江恒不欲在走廊跟他拉拉扯扯，把手抽回，转身往回走，“不要吵到别人，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吧。”
陆昭跟着江恒到了医院后面的小院落。
冬去春来，院子里的树已经偷偷拱出新芽，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然而就在同一棵树上也有去年未掉尽的枯黄老叶，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往下落。
一站定，陆昭就说：“搬回家吧，江恒，阿姨的肾源我们已经加急在找了，今天请的护工也会到位，你还有我，不用一个人扛着那么累。”
江恒用脚轻踩地面上的残叶，平静地说：“我们搬出来了就跟你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陆昭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满眼都是愤怒的火光：“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我说了我不会跟女人结婚，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立刻可以飞去法国注册，从此以后我们只有彼此，再也没有别人。”
江恒长出了一口气，直视他的双眼，问道：“为什么你当初说要订婚我就得当三？现在你说要结婚我就得跟你结婚？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我是你的狗吗？”
陆昭努力把火气压制下去，告诉自己，江恒不喜欢强硬的，今天来是劝他回家的，不能发脾气，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话。
于是低声说：“不是，我才是你的狗，你以后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可以吗？我都听你的，好吗？我只想你不要离开我。”
江恒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是我的狗？听我的？那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了，你要当三吗？”
听了这话，陆昭还未熄灭的火气又从心里冒出来，咬牙切齿道：“什么？你敢跟别人结婚！我杀了他！”
江恒轻笑一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你看，我只不过这样一说，你就要威胁我，但是你当初可是理直气壮地说你结婚，我们关系不变的，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呢？呵，你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听我的话，实际上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合你心意的你就听，不合你意的你就要毁掉。”
陆昭辩解道：“这根本不一样，我不可能看着你属于另外一个人，除了这个，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
江恒被他双标的态度弄得也起了点心火，低吼道：“那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唯一的亲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我实在没空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如果你觉得是我先说了分开，你脸上无光，忿忿不平的话，那我让你先开口，我让你甩回来，然后你他妈就再也别来找我了。陆大少爷！”
陆昭的眼里透出悲伤，“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你觉得我是玩游戏？你觉得我做这么多只是因为不甘心？”
“否则呢？我想不出其他理由。如果你来是要跟我说这些的话，抱歉，我没这个闲情逸致。”江恒抬脚就要走。
“我爱你。”
陆昭冲着江恒的背影喊道。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你对着我笑的时候，也许是你帮我雨中送伞的时候，也许是你陪我度过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生日的时候，也许是你第一次关心我开不开心的时候，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时候，都组合成了我爱你。”
“我一出生，我妈就因为难产死了，我爸只会做生意，他只想把我培养成赚钱的机器，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利益至上，没有人教我什么是爱，也没有人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是你能说我的所作所为不是爱吗？如果不是爱的话我为什么要废那么大心思违抗我爸，如果不是爱的话为什么我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都没有你，会心痛得喘不过气来？你告诉我，这如果不是爱，那是什么？”
“这是爱，江恒，我爱你。虽然我过去做得不好，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学了，你要给我时间啊，你给我时间吧，总有一天我会学会怎么去爱你，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恋人。”
江恒仰起头望着天空，眼里有泪花闪烁，“你会变得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没有人有义务等另外一个人成长。”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今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消解的。
“你回去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重新找一个能接受你的人去爱吧。凭你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会差一个对象的。”
陆昭看江恒又要走，慌乱地喊道：“你敢走，你要是敢走，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妈做什么！”
江恒猛地回头，怒道：“陆昭，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是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给我，你明知道我最在乎我妈，你却用她来威胁我。你这样自私的爱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还有，如果我妈因为你有什么事，我一辈子不会放过你！”说完也不管陆昭的回复，气冲冲地走了。
陆昭望着江恒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真的不能回到过去了吗？他真的那么差劲吗？他改还不行吗？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是人就会犯错啊，他有那么不可原谅吗？无数的疑问冒出来却得不到一个回答。
江恒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去见潘小云，她现在的状态极差，几乎整天都躺在病床上，有时还会意识模糊。
江恒再三犹豫后，找了个潘小云清醒的时间跟她说，他之前相亲过的康家小姐，两人长期接触下来都对彼此很有好感，所以决定要结婚了，但是因为现在不方便操办婚礼，就打算先去领证。
潘小云听了脸上立刻浮现喜色，但高兴过后又有点心事重重。
江恒假装逗她，“怎么啦妈，你的便宜儿子终于有人肯要了，你还不开心？”
潘小云犹豫着问：“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她，这一下子就说要结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人家还是为了哄我？”
江恒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瓶，给潘小云倒了一杯水，“真的啊，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潘小云把水杯放到柜子上，追问道：“那，你有告诉人家我们家的情况怎么样吗？虽然我儿子这么优秀，但是我这样……”
“有有有，我都说了，说得可详细了，从我出生就一直说到现在，她知道，也不介意。”
“那就好，那等你们结婚后你得好好对人家才行，再找个正经工作……”
江恒坐在那，听潘小云絮絮叨叨大半天，才说：“知道了，我会好好对她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潘小云说了好一会儿话，有点累了，江恒让她躺下休息，自己走到外面给康茜打电话，他得早点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电话里康茜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的，只说知道了，两人约好三天后直接在民政局门口见，在临挂电话前，江恒郑重地对她说：“不管这段婚姻是真是假，只要我们领了证，我就对你负有责任，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而且我保证，婚后我会对你好的。”
江恒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不等对面回应，他就匆匆道：“那我们到时见吧。”回过头就看见杨沐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江恒走过去，把地上的保温桶拿起来，若无其事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对了，你以后别再过来了，我马上要结婚了，让我老婆见到不太好。”
杨沐琛颤声道：“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男的……”
“抱歉，但是我不想解释。”
杨沐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冲他大喊：“到底为什么？如果对手是陆昭我还可以说服自己，是我来得太晚了，所以我输了先机，但是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确定关系，我都可以用加倍的时间去填上那段落下的时光，我还有机会。可是他妈的，你居然要娶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拿什么去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