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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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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峥嵘在看文的时候，对赫尔斯塔有个相对抽象的印象。
看得出来作者前期是相当喜欢赫尔斯塔的，每逢他出场都会花费笔墨描述他的长相，说他容姿“热烈如燃烧的火焰”说他神采飞扬，说他无愧为“战场玫瑰”，他的美如刀锋，摄人心魄的同时又极富攻击性。
因为吹的太过，赫尔斯塔在文峥嵘的印象里一直只是个具体的标签，而没有虫设形象。
现如今见到本体，他赫然觉得，还是当妈的了解自己孩子，说得太对了！
这时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额，军雌呢，光是好看还不打紧，关键是这独一无二的气质，这百折不挠的品性。
不管是往那一站还是往那儿一跪，那气场就跟灵压一样，震慑的只有别人而不是自己。
仿佛这世间的存在，只有叫他认同，从未有谁能叫他臣服。
文峥嵘悄悄锐评给系统听：真的，这但凡换个小说，赫尔斯塔能攻了所有人。
系统：『但这是虫族小说世界，赫尔斯塔是个军雌。』
文峥嵘：是啊，他是个军雌。
系统：『不过如果您喜欢，反过来也不是不行。』
文峥嵘：那还是算了。作为一个原创故事，定好的CP基调，突然逆过来，会被喷个上下五千年的。
系统不存在的小眼睛贼溜溜一转，提议：『这说不定是个好事呢？』
文峥嵘：？
系统：『您想啊，您直接逆了CP，引发众怒，就会有人像您一样怒而喷之，然后外一赶巧了，他就可以被抓过来，代替您完成任务，就像替死鬼一样。』
文峥嵘：…
这话说得略有些恶毒了，小系统。
文峥嵘用眼神戳了戳系统语重心长地劝诫道：统啊，多看点道德与法治吧。
系统：『？』
文峥嵘：我们说到底只是个纯爱的故事，也许有些黑暗元素，但毕竟不是主流，你总是这样不是想当大法官全部死刑就是想搞灵异抓人替死，这是不对的，你这样搞，我们这世界容易被封，乖，下次搞点全年龄向的提议。
系统似懂非懂地漂浮着。
赫尔斯塔还跪在地上，保持不动。
基里尔也没有什么要求情的意思，他走进内间，春风细雨都给了文峥嵘：“殿下，到时间该吃药了。”
赫尔斯塔依旧一动不动，额发在璀璨的金瞳前留下一片星火燎原的阴影。
文峥嵘再次及时止住说谢的习惯，皱着眉喝水服药，接着扭头对赫尔斯塔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起来吧。”他纠结了片刻，选了个不那么傲慢伤人的说法，“一直跪着，看着就像我为难你似的。”
“多谢雄主体谅。”赫尔斯塔站起来，语调平平地致谢。
文峥嵘的视线随着他的起身而抬高，莫名就对砧板上的鱼肉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他现在就觉得站在病床边，低头俯视他的，一身月白制服的赫尔斯塔像极了什么私房菜小馆的主理人，而他文峥嵘就是那盘菜。
压迫感太强烈了。
或许是精神上的震颤将信号反馈给了大脑，文峥嵘脱口而出：“别这样看着我。”
璨金色的瞳孔像水中月般轻轻晃了晃，隐匿在云霞之后。
“十分抱歉。”赫尔斯塔说。
他后退到了对雄虫来说一个足够安全的位置。
他和阿纳托利是一对任何虫看了都觉得古怪的联姻组合。
阿德塞希帝国有着不成文的潜规则，雌虫在婚后就完全属于雄虫。
一个深受雄虫喜爱的雌虫要全心全意地以自己的雄主为中心，财产、个体、子嗣都属于雄主。
没有雄主的授意，雌虫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闯荡、征战、为帝国添砖加瓦。
没有雄主的垂爱，雌虫就像封进沙漏里的装饰品，数着时间，任由精神力枯竭的沙砾落在身上，直至将自己埋没。稍微好一些的情况也左不过是等着雄主慈悲地将沙漏倒转，开启新的计时。
可这种畸形的关系，竟没有存在于顶顶尊贵的温特斯亲王府中。
赫尔斯塔明白，从联姻时与这尚未分化稳定精神等级的雄主见面时他就已经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
雄主不喜欢他。
新婚当夜，亲王殿下抱着胳膊，冷着脸给他下通牒：“你是被皇叔选中的雌君，婚配也只是为了帝国未来考量，所以别自以为成了亲王的雌君有多了不起，不妨告诉你，对本王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赫尔斯塔一言不发。
年轻的亲王气势汹汹地继续说：“本王会给予你相应的地位，不会干涉你返回军团，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给温特斯这个姓氏抹黑，以及，少来管本王的事。”
婚假结束赫尔斯塔就返回了军团，此后两年时间，除非传召，他基本不回府邸，哪怕公差回首都星，他也不曾回过家。
不少虫从各式各样的渠道了解温特斯亲王这对伴侣的嫌隙，各怀心思的猜测此次彼伏，只不过大多数的矛头都对准了赫尔斯塔。
为此，虫皇也曾找过阿纳托利谈过，也过问过赫尔斯塔。在这一点上，这对形同陌路的伴侣倒是出奇的一致，摇头否认。
直到阿纳托利再也装不下去，又哭闹着找虫皇去想办法解除婚配关系。
而这事儿到最后反倒是因为亲王“生病入院”而搁置了。
文峥嵘打量着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被日光勾勒出一轮金边的赫尔斯塔，猜测他应该还不知道阿纳托利和虫皇提过离婚这件事。
他也确实没在最后那场记忆里看见赫尔斯塔的身影。
但这也并不能作为他摆脱嫌疑的依据。
“殿下？”赫尔斯塔早就注意到了雄虫亲王在看他，他冷淡地回应对方，“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文峥嵘目光又转回到基里尔身上。管家正将他喝完的空药瓶收好，放到门口等着清扫机器虫来收，回身时，正对上他的眼睛。
三个角色，三个站位点，好稳定一个三角形！
好一个——
文峥嵘连忙阻止自己的思绪惯性发散。
他拿捏着情绪对基里尔说：“我想出去转转。”
基里尔有些迟疑：“殿下，针对您的身体状况，医生还是建议您多休息为好。”
文峥嵘翻了个白眼：“一直躺着，烦都要烦死了。”
他抢在基里尔开口之前抢话：“就这么定了。唉，你也不用担心，”他抬手一指，“他陪我去。”
基里尔顺着文峥嵘的手，和同样神情诧异的赫尔斯塔对上视线。
双方似乎都没料到这个发展。
几分钟以后，穿的十分保暖的文峥嵘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看着虫族社会里贩卖的饮料。
该说不说不愧是人写出来的小说，基本科技树还是很贴合人类科技成果的。像这种贩卖机，文峥嵘就没怎么费脑子理解怎么使用。
他一排一排看过去，最终选择了一个粉罐子饮料，罐子上面印着“果味浓郁，芳香袭人”的广告短语，引得文峥嵘很是好奇。
他选好饮料，转头看旁边站军姿的赫尔斯塔：“你想要哪个？”
赫尔斯塔看也不看，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半分，冷淡回应：“我不喝饮料，多谢雄主厚爱。”
心之壁够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守卫贩卖机防止被人45度角偷袭呢。
文峥嵘也不再劝，付了钱，拉开饮料拉环。
“怎么回来了？是基里尔跟你说的吗？”
他喝了一口。
赫尔斯塔：“我们的信息是绑定的，您入院当天——殿下？！”
文峥嵘“噗”地一声将饮料吐了出来。
赫尔斯塔弯腰，手搭在他的背后轻拍。
“您还好吗？”
文峥嵘摇了摇头，他看了眼手里的饮料，疑问脱口而出：“怎么这么甜？为什么会这么甜？糖尿病都要喝出来了！”
赫尔斯塔疑惑：“糖尿病？”
系统及时肘了文峥嵘一下：『OOC了亲。』
文峥嵘勉强稳定自己，掏出手帕擦擦嘴，这篇暂且揭过不提，他忽略赫尔斯塔的疑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是说我入院当天你就知道了？”
赫尔斯塔老实回答：“是的。之后我搭乘战机，稍微花了点时间，从边境跃迁回了首都。”
文峥嵘的目光从他板正利落的军装上略过，又问：“花了点时间是多久？”
赫尔斯塔：“两天。”
也就是说，事情是发生在两天前。
文峥嵘悄悄跟系统说：记上，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
系统：『哦哦。』
叮地一声，文峥嵘的眼前浮现出一块面板，刚刚他让系统记录上去的线索就在面板的一角，面板的正上方，任务进度条终于向前迈进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小步。
文峥嵘理解，毕竟他这连任务开场都不太算呢。
他接着跟赫尔斯塔了解：“那正常情况下，从你所在的军团到首都要多长时间？”
赫尔斯塔：“民用星舰是两周左右，战舰在非备战情况下是一周。”
文峥嵘大概明白了：“那你只花了两天，岂不是对你的□□和精神负担都很大？”
赫尔斯塔不甚在意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文峥嵘还没继续说下去，赫尔斯塔忽然就像是突然接上什么信号了似的，颇为生硬地说：“多谢雄主关心。”
文峥嵘：“…”
不习惯就不要硬说嘛，我听着总觉得你像是准备刀了我。
转了一会儿，赫尔斯塔极不自然地提议文峥嵘还是回去休息为好。
两虫肩并肩走过医院后院，在穿过联接住院部和主楼的廊桥时，文峥嵘眼尖地发现廊桥上某个修长的身影十分眼熟。
一头灰蓝色长发，神情阴郁。
文峥嵘：我怎么觉得管家也是一副要刀了我的样子。
系统：『为啥这么想？』
文峥嵘：你看他那表情。
系统看过去：『很好啊，一如既往地温柔似水。』
文峥嵘觉得系统不存在的眼睛是瞎的：你小子不能因为小说世界与你不可分离就张嘴说瞎话吧，他那分明是——
基里尔微笑着，显然他也看见了文峥嵘在看他。
顺带还敷衍地对赫尔斯塔点点头。
文峥嵘不觉得自己看的有错，只觉得：这小子变脸速度是真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