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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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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医生全名叫谢楠，是负责林锦晨的主治医师。
林锦晨居家治疗两周后，谢楠特意约了个时间上门复查。
复查的过程很仔细，谢楠测量了林锦晨的血压心率，并检查了他身体各处的骨折情况，并记录下肌肉活动时的状态。
“居家确实有利于康复，你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谢楠看着最终的测量数据，语气乐观。
但他话音一转，眼中带着忧虑和探究，“记忆方面呢？有回想起碎片记忆吗？还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林锦晨无奈摇头。
坐在客厅另一侧沙发上的泠素眠正低头专注剥着一颗葡萄，在听到谢楠的问题后，他手上速度放慢，将葡萄皮小心又完全地剥下来。
“循序渐进最好，强求反而效果差。”谢楠顺着林锦晨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泠素眠，随即道，“林先生，我现在需要和泠先生单独聊几句。”
泠素眠闻言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温和的笑容，“好的，谢医生。”
他起身，带着谢楠走进书房，那扇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书房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听不真切。时间流速似乎放慢了。直觉驱使着林锦晨站起身，他装作要去倒水，经过书房门口时，脚步下意识放轻。
“情绪还算稳定，药物需要调整吗？”
谢医生似正和泠素眠讨论有关他的药物使用情况。
泠素眠回答，“不用，现在的剂量刚好，他很依赖我。”
“依赖是好事，边界感呢？他有没有表现出过度的不安？”
“没有。”泠素眠声音轻柔，但略显空洞，“他很好，很安心。这里就是他的家，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那你自己呢？”谢楠忽而严肃，“上次开的药按时吃了吗？压力大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以前的情况？”
“谢医生，”泠素眠轻声打断他，带着疏离，“我很好。我的重心是他。只要他好好的，我就没问题。”
林锦晨的心跳在寂静的空间里如擂鼓般跳动。谢楠不仅是他的主治医生那么简单，对方显然也在为泠素眠提供心理或精神方面的诊疗。
想到之前泠素眠服药，偶尔外溢强烈的情绪，突如其来的阴沉，那些超常的掌控都有了模糊的解释。
泠素眠也是个病人，心理上的。
林锦晨悄悄退回沙发。
大约过了十分钟，书房门打开，两人走了出来。泠素眠脸上没有异样。
他自然走到林锦晨身边道：“谢医生交代了好多注意事项呢，我都记下啦。”
见林锦晨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他伸手碰了碰了杯壁，察觉水已经凉了，主动拿起水杯道：“渴了吗？我给你换杯温水。”
问诊结束的谢楠则拎起诊箱，对林锦晨道：“好好休息，有任何不适，都可以联系我。”
他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正走向厨房的泠素眠，眼神中似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但他最终只是礼貌地道别，并没有更多表示。
谢医生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猫，小鱼趴在沙发的另一头正在玩吊兰的叶子，林锦晨看着小鱼活动，飘渺无法言说的寂静弥漫开来。
等泠素眠回来，林锦晨抬眼看着他，轻声说：“素眠，我不喜欢被欺骗。”
泠素眠一愣，似不明白为什么林锦晨要这么说，他在组织语言的同时观察着林锦晨的反应，“锦晨，是我表现得太敏感让你不舒服了吗？”
他坐到林锦晨的旁边，轻缓道：“但你要相信，我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包括我表现出的对你的每一分爱意，都是真实的，没有半分虚假。”
林锦晨只是诈了一下泠素眠，没想到收获了一个真挚的表白。
泠素眠姿态脆弱诚恳，足以融化许多疑虑。
林锦晨看着他，心中那根因偷听而绷紧的弦却没有完全松弛，愈加矛盾起来。
等谢医生再次上门，林锦晨取得了和他单独聊天的机会。
林锦晨假意求助道：“谢医生，我最近发现素眠在悄悄吃药，会不会我出车祸对他造成了一定心理影响……”
问出这句话时，林锦晨的心跳有些快。他没有选择直接点明，那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状况，他不确定谢医生是否会把他的问题透露给泠素眠。
于是他选择用关心伴侣的方式试探谢医生，谢楠能透露一些有关泠素眠的信息最好，如果不能透露，那也没有关系。
他问完，气氛有点僵住了。
谢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在僵了有几秒，他蹙眉，抬眼注视林锦晨道：“有些事确实要私下说，泠先生在您车祸后确实出现了心理上的一些不良反应，而且他自己有时候是没办法及时注意到的，最近他也有在找我克服。”
果然如此。
谢楠继续语气关切道：“当然了，我会持续关注你们两个的情况。而且你们双方的情况都有些复杂，又是互为家属，这就需要你们都注重自己的伴侣，积极改善。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因为这个涉及病人隐私，我更建议你们之间坦诚一些，有空多沟通。”
林锦晨默默记下谢医生的话，心中若有所思。
谢医生离开时，林锦晨和泠素眠都去送别了。
门外此时正在下一场小雨，雨滴坠落的声音很有节奏，开门瞬间，潮湿的雨气透过气流漫进屋子。
林锦晨能感觉到身后泠素眠的视线，落在他背上，沉甸甸的。
他转过身，看到泠素眠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只是眼里多了些难以解读的东西，像是被雨水浸湿的幽深潭水。
泠素眠主动攀上青年的手臂，和他对视，话语亲昵，“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林锦晨第一次在泠素眠面前撒谎道：“一些有关想起记忆的注意事项。”
他听见泠素眠低低笑了一声，“锦晨，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耳尖会变红哦~”
接着，林锦晨便感觉自己的耳垂被泠素眠偏冷的指尖捏了一下。
泠素眠只是点出林锦晨在说谎，并没有责怪他。
如清烟般的话语在林锦晨耳蜗内飘荡，“没关系，你当然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不用告诉我……”
书房。
泠素眠死死扣着通讯界面。
少年声音带着一点狠厉，“你告诉他了吗？”
和他通讯的人正是谢楠。
谢楠语气也一改之前的文雅，透着生硬，“已经告诉了，泠素眠，你不是故意让他听到我们两个对话的吗？现在有必要装成这一副样子吗？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坦白？”
泠素眠皱眉，“和你无关，你就当好你的谢医生就可以了。”
日子看似恢复平静，林锦晨开始尝试在网上找些事情做，企图改变完全被泠素眠照顾的无力感。
泠素眠最近工作忙了些，需要出门，他会在出门前嘱咐林锦晨好好待在家中。
一天，他在书房使用泠素眠的电脑查阅资料时，无意瞥见桌面上一个名为“CESIM”的商业模拟软件图标。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催促他点了进去。
软件内每个界面包括的内容都不同，复杂的市场参数、财务数据、竞争决策在林锦晨眼前展现。
操作决策时，林锦晨感到一种奇异的得心应手。他凭着直觉操作了几轮模拟，结果竟然相当不错。
晚上泠素眠回来，他随口提起：“我今天用你电脑，看到有个商业模拟软件，随便玩了一会儿。”
泠素眠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绽开明亮，带着赞许的笑容：“是吗？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他走近，身上带着室外微凉的气息，还有一缕极淡的清甜香味。
“你喷香水了？”林锦晨嗅了嗅，平时泠素眠在家是不喷香水的，应该是工作应酬需要。
“嗯，喷了蓝风铃，不喜欢吗？”泠素眠微微偏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拉丝，模样勾人。
但林锦晨似乎没有注意到泠素眠的小动作，他又凑近了些，鼻尖温和又清甜的气息更加明显，听到泠素眠问他，他答：“不会，很好闻。”
这香味让他感到一些熟悉感，他以前似乎习惯这个味道。
不过林锦晨没有多想，他从香味中回神，回归先前话题，“软件界面做的不错，模式也有趣，我觉得还挺顺手的。”
他上手容易可能和他之前所学的专业有关。
泠素眠听后眯起眼睛，他伸手捧起林锦晨的脸，在青年额头印下一吻，语气宠溺，“我的宝宝真棒，真有天赋。”
林锦晨因为一个吻思绪有些混乱。
接下来泠素眠没有深入追问，默许了林锦晨接触网络。
林锦晨玩了几天商业模拟后，开始浏览一些财经信息和股市公司。
他匿名注册了一个小众投资论坛。在论坛里，他会发表一些对股市涨幅跌落的看法。
这期间他成功猜测了部分买股后续涨幅，获得了一些论坛里其他人的支持追捧。
林锦晨像找到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的乐趣，正好泠素眠也不干涉他，于是他做了更多尝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