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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的不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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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班上的人少了一大半。
林現在校外的一家奶茶店里等曾略下课，林現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正好能看到校门口，林現无聊的托着腮看着校门发呆。
林現心说道：“有点像接小孩放学回家的老父亲。”
林現看着校门口又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那遇到了男人，男人被带走后，林現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了……包括楚霖。
想到这林現微微叹了口气，滑动着手机打发时间。
林現玩着手机没一会儿就觉眼睛疼，发了个定位给曾略就趴窗台上看着窗外。
奶茶店的老板看林現趴在那，以为林現在睡觉便没有去打扰他，自顾自的装备等会营业要用的材料，顺便把店内正播放的音乐给关小声了点。
一时间店里只剩下老板搞古的声音，林現原本是没有睡意的，但眼皮在这静谧的氛围里眼皮打架了一阵最后趴着睡着了。
或许是方才想到楚霖的缘故，林現在梦中梦到了楚霖。
林現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大厅里摆着大花圈，花圈上还写着字。耳边还伴随着些许哭泣声，林現听这声音总觉得耳熟。
最后林現的视线定格在了大厅的正中央，林現瞳孔骤然一缩，一动不动的看向那儿摆放着的照片。
是楚霖和楚爸的照片，林現愣在了原地，仿佛死了一般。
林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楚霖和楚爸会死。林現回神朝方才听到的哭声方向看去，只见楚妈被人搀扶着在一旁痛哭。
林現想问楚妈都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这种事，但自己的双腿却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站在原地不能移动丝毫。
林現看向楚妈，楚妈的脸色是一种灰败的白，那双总是亮着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尾耷拉着，整张脸都写满了被抽走灵魂的空茫。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窝深陷，眼下是青黑的阴影，整张脸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和林現印象里的楚妈完全不同。
林現平下心冷静下来，以楚妈现在的状态还是不要去问这些事好，免得楚妈悲伤过度。
林現看向楚霖的遗照，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参加好朋友的葬礼，林現低头为楚霖和楚爸默哀。
林現低着头，回想着自己和楚霖相处的时光。林現忽然抬起头看向那黑白的照片，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林現看着照片里的楚霖，感觉楚霖在和他对视相笑。林現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眯眼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照片里的楚霖就是在笑。
其实楚霖并不是在对着林現笑，他是在对着在场的所以人笑。就像名花《蒙娜丽莎》一样，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能看到蒙娜丽莎在对着人笑。
林現心里又泛起苦涩，这么爱笑的人，这么就这么离开了呢？连离开时都是笑着离开的。
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林現心里忽然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突然涌现出这个想法。
参加完楚霖的葬礼，林現打算去找曾略。
但很快林現就发现自己给曾略打的电话曾略并没有接起，林現眉头紧锁。曾略不接林現电话很少见，林現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这个时候是上课时间，曾略不接电话就很正常了。
林現没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这事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楚妈，林現怕以楚妈现在的状态会有些想不开。
林現不知道楚妈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楚妈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家庭，现在家没有……
林現想到这默默的加快了脚步，很快林現就到了楚霖家门前，林現看着满目颓废的院子，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叮咚——
林現按响了门铃，林現看着大门，里面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林現在次按了一下，但还是没人来。
林現不在按门铃，用力的推了推门，没想到门轻而易举的就把门推开了。林現到淋面又试着推门，和大门一样没锁。
林現推开门直奔楼上，在一间门半掩的房间里看到了正要割腕的楚妈。
林現心里一惊，连忙冲向前将楚妈手上的美工刀拍开，“楚姨！你在干什么！”
林現的声音大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当楚妈仿佛失去了听觉一般，眼睛看着被拍开后美工刀飞出去的方向，抬起手就要去剪美工刀。
林現见楚妈这样，抢先一步将美工刀拿在手上，“楚姨！你振作点！”
楚妈的视线还是紧紧的盯着林現手里的美工刀，最终用沙哑的声音对着林現说，“给我。”
“我是不可能将这个给你的！楚姨！你清醒点！”
楚妈口中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并没有将林現的话听进去分毫。
“给我。”
这话没有一点感情在内，就像是一台机器，但这机器的声音又和大众的人机音不同。
那声音并不是机器，那是失去动力活生生的人！是林現已故的好友的母亲！是林現叫了六七年的人！
林現的手紧紧握住楚妈的手，“楚姨，你想求死可以，但那真的要在这里死吗？你说过家是美好的象征，你这么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算是在破坏你美好的家呢？”
林現讲着话的时候很慢，楚妈这次像是将林現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在重复着“给我”，眼睛也没有在紧盯着林現手上的美工刀不放。
楚妈的视线移向房间的各个角落，林現一边提防着楚妈突然抢刀，一边和楚妈一样看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房间是楚霖的房间，林現曾和楚霖在这房间里通宵打游戏，写作业。这是林現对着的回忆，林現知道这房间留个楚妈的回忆肯定和他一样，只会多不会少。
不知过了多久，楚妈忽然说了句“对不起。”
林現一开始以为楚妈这话是在对他说，但很快林現就清楚的发觉这话并不是在对他说，是在对已故的楚霖和楚爸说。
林現不知道怎么安慰楚妈，只能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楚妈魔怔般说着一些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妈终于看到了在一旁看着她的林現，用亲昵的语气对林現说，“小林啊，不好意思，我让你担心了。”
此话一出林現知道楚妈走出来了，走出了那个领她险些放弃生命的噩耗。
“没事楚姨，你没事就好了。”
“嗯。”
林現见状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心说：“还是下次问楚姨发生了什么吧。”
“小林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怕楚姨你做一些傻事。”
楚妈听到这话笑了，自从收到楚霖和楚爸相继离世的消息后楚妈好久没有笑过了。
不过楚妈以为的笑在林現眼里更像是在哭。
“楚姨？”林現试探性的开口。
楚妈止住了自己的“笑” 对林現说没事，“小林，自杀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傻事。”
林現没有反驳这话，有些人承受不住痛苦以自杀的方式来了结自己的痛苦相对于其他而言确实并不是一件傻事。
“楚姨，我可以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林現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楚霖……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
林現没有把话说完，想必楚妈也知道他的意思，林現静静的等着楚妈的回答。
良久，林現听楚妈的声音略带些诧异响起，“你不知道吗？”
林現不知道楚妈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我该知道吗？”林現心说道。
林現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不是楚妈的，是林現自己的。
“林現”在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