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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湿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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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住在一起,分床睡也很难避免病毒传染,更何况宋飞声每晚都不遗余力地将床并在一起,可谓身残志坚。而且感冒这种东西很奇怪,反而是将好不好时传染力最强。
宋飞声好了大半,祝春和又开始打起了喷嚏。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确实要好一些,没有发烧、头也不晕,只是嗓子有点哑。
“你要不学学手语吧。”宋飞声说。
“你背后长眼睛了?”祝春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暗沉喑哑,更添几分嘲讽。
可以啊,小东西噎人的功夫见长。
宋飞声大人不记小人过,向后转身面对祝春和道:“我可以倒着走。”
他边说边倒退,刚平稳地走了几步就踩上一个水坑,打了个趔趄。
“小心点——”祝春和忙伸手扶他,两人的指尖将将缠绕到一起,宋飞声就跌进了他怀里。
两人不加班,此刻又是晚上,完美地隐入夜色后,就可以隐秘地相爱了。
祝春和喉间溢出轻笑,伸手捏了捏宋飞声的后颈:“你这一跤摔得有点厉害啊。”
“可不是么,”宋飞声有些矫揉造作地撅起嘴,“还好你就站在面前,不然就摔倒了。”
祝春和感觉心脏被挠得痒痒的,忍不住逗他:“那要是我不在面前怎么办?”
“那就只能摔倒咯,”宋飞声眨眨眼,而后笑颜舒展:“然后等你来了亲亲我,就起来了。”
祝春和不禁捧起他的脸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发现你还挺吃这一套。”宋飞声坏笑。
“什么?”祝春和有些疑惑。
“偶像剧这一套,”宋飞声挑挑眉,“女主不小心摔倒在男主怀里,两人又抱又亲的甜甜蜜蜜的桥段,你是不是还挺喜欢的?”
“但也有可能我不是吃偶像剧那一套,”祝春和坦言:“我就是吃你这一套。”
“哎哟我…”宋飞声亲了一口他的手心,然后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故作悲痛不忍:“拿走吧。”
祝春和笑容洋溢,指尖轻轻挠了几下:“那我就收下了啊。”
一阵小打小闹完又继续往宿舍方向走,路灯洒下的光芒在前方铺陈开来,虽昏黄微弱,却也足够两人看清前路。
到了宿舍,门刚反锁,宋飞声的胳膊就缠上了祝春和的脖子。
“小猪。”宋飞声用鼻尖在他颈侧蹭来蹭去。
“不行,”祝春和将他按回床上,“你感冒还没好。”
“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宋飞声很执着,见祝春和皱了皱眉,语气又瞬间绵软下来:“求你了。”边说还边将手往下移,想挑起祝春和的反应。
“声哥,”祝春和声音沉了下来,见那只手仍然不安分,便捏住他的手腕呵斥:“宋飞声!”
“我难受,刚才你抱我的时候我就…而且明天是休息日,没关系的。”宋飞声的鼻翼轻轻抽动,模样实在有些委屈。与此同时,一滴泪适时地从眼角滑落,更添几分可怜。不过应该是因为感冒眼眶容易发酸导致的。
祝春和轻叹一口气,俯身吻上那双唇。
两人挥洒汗水,在潮湿中结束一场淋漓,相拥而眠。
宋飞声不记得后面的事情,只知道醒来时身体干爽,头也不那么晕了。
他感到浑身舒畅,懒懒地伸了伸胳膊,却被祝春和一把捏住手腕。
“神医啊,我感觉好多了。”宋飞声看着面前的人,一脸饕足,嘴角的酒窝又明显起来。
“你听听你的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祝春和说,“本来都要好了。”
“你的嗓子不也是?而且我这嗓子是叫的,又不是因为感冒。”自从装了隔音棉,宋飞声总是大言不惭,他凑过去亲了亲祝春和的嘴,道:“还是老公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祝春和便翻身而起,擒住他的两只手腕将他压在身下。
“怎么?一大早就要空腹有氧啊?”宋飞声折着手腕,想要去挠祝春和的手背。
“不早了,已经快十二点了。”祝春和的手往上移了移,手指穿过宋飞声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那也是早上,没超过十二点都是早上。”他狡辩。
祝春和“嗯”了一声,俯身亲他的额头、脸颊、嘴唇和下巴。密密匝匝的吻落下,宋飞声顿感不妙,在祝春和正要往下时抓住他头发,有些焦急道:“祝春和,我、我想尿尿。”
“少来。”
“我今天要去所里办点事。”
“明天再去。”
“我想拉屎。”
“…”
原来是厕所。
绝对是故意的。
祝春和只好松开手,脱离钳制的宋飞声脱兔一般朝洗手间奔去,往里面一坐就是十五分钟。
祝春和迟迟没听见动静,屈起手指叩了叩玻璃门。
“你不会晕里边儿了吧?”他的语气有些担忧:“我进来看看。”
“哎你别——”
“你拉屎都不脱裤子的?”祝春和看他穿着睡衣睡裤完完整整坐在马桶上,有些无语。
而宋飞声只是紧张地盯着与自己视线齐平的前方,看看有没有消肿。如果没有,等会肿的就该是自己了。
“行了别装了。”祝春和伸手拽他。
宋飞声也确实装不下去了,扭捏起身,还装模作样地洗了个手。他不敢直视祝春和,就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你别弄我了行吗?”
祝春和没说话,贴上宋飞声的脊背,双臂擦过他的腰侧,将他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一根一根地仔细洗净。
不知道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他洗手的时候身体也时不时动一下,幅度很小,却让人很难忽视。
洗完手擦干净,他微微后退,就在宋飞声松了一口气时,松紧裤腰被拉开。宋飞声被冰得“啊!”了一声,短促又高昂,急忙撑住洗手池。
洗手间空间小,每一下撞击都有回音,面前还有一块镜子,宋飞声臊得没眼看。
两人相继感冒的这段时间,算起来的确有些时日没怎么做了,这一次就格外狠。
宋飞声感冒尚未痊愈,浑身仍然有些酸软乏力,弄个一两回就要窝在祝春和怀里睡一会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屋里屋外都潮湿。
他们被潮湿困住,哪儿都去不了了。
夜幕降临,两人做完最后一次,仍然难分难舍。
宋飞声瘫软在床,看着周围的狼藉,连连感叹荒淫无度,却又不肯放祝春和走。
祝春和问:“荒淫的到底是谁?”
“是我,我。”他几乎已经失声,用气音吐出这句话。
祝春和又问:“你是谁?”
宋飞声一脸茫然:“我是谁?”仍然哑成了气音。
祝春和笑了:“完了,干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