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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跟他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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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苏砚白的线条像远山移到了近前压迫,男士淡香水的气息触电进鼻腔,楼道里的灯不亮,形成静谧的昏暗之带。
他的肩膀是山,熏散出思念的味道,邬竹清的眉眼像枯败树枝体现出的伤心,眼眶在浅如深海中的光亮里画出鸟翅膀的形状。
鸟翅膀想要靠近那座山么?恨意是滔滔大海顶到眉心。
这个坏男人,现在还来找她干什么?
“邬竹清。”苏砚白的嗓音磁性,击打她耳中的弦。
“你走开。”邬竹清侧头。
苏砚白扳正她的下颚,似乎能见到她白花苞的脸庞是面无表情,一束生于寒冬中的花朵那般冷冽。
“那男人是谁?”
邬竹清沉默不语。
苏砚白侧过身敲了栏杆,灯亮了,他见邬竹清垂着眼,安静得无动于衷。
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她眼尾的睫毛颤动,窥不见那抹委屈红意。
他想她真狠心,从他身边出走八个月——“有了男朋友?”
她还是不语,仿佛隐忍着等他什么时候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年纪轻轻的,会有这种毫无波澜的情绪么?那时她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是很会闹的。
“邬竹清。”
苏砚白要她的对视,按她的眼眶骨,令她抬起眼瞳来。
灯灭了。
那双染上红血丝的眼珠在黑暗中,苏砚白问她的眼珠:“忍着呢么?”
邬竹清当然不能恨得落下泪来。
暗中,她和他对视,他眸中的碎光似冰渣子。
他视线下垂看到她的嘴唇,他还拥有对她的生理性冲动,不然他也不会来找她。
呼吸像两片雾交融,邬竹清俯下了睫毛,“起开。”
“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苏砚白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摆弄,像在昏暗中观看白瓷,然后再要把这白瓷捏碎。
她不说话,她的下巴被他屈起的指节上抬。
“是不是?”他是个隐藏的坏人,做坏事前故意的温柔问话。
回忆翻涌邬竹清脑海中,虚虚地看见他的半边唇瓣。
空气里好像充满了相吸的磁铁,这很可怕,吸取着邬竹清的不理智。
气流飘忽,忽然苏砚白吻上邬竹清的嘴唇,一只手牢牢握在她的侧腰。
她当然是抵抗,推苏砚白的肩膀和脖子,膝盖撞他的腿。
他强吻着邬竹清,使她的嘴唇像泄气的饱满气球瘪了。
他是压她抵靠墙壁,一肘撑在她耳侧,俯身屈着膝,西装裤的中线上掠过幽光。
他强吻她,辗转时唇也不离开她的嘴唇,终于她在抵抗之时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打在他的脸颊和下颚,他拽住她的手,偏头吻在她的脖子上。
邬竹清抓着他的双肩推,指甲深陷,他吻着她的脖子突然咬上。
很痛,像被蛇咬了,邬竹清没被蛇咬过。
“我问你是不是?”苏砚白松口,话语进她耳中。
邬竹清愤恨:“关你什么事?”
苏砚白握住她的脖子,她的后脑重重抵在墙壁,她的锁骨被咬了。
“是还是不是,说出来很难吗?”苏砚白说,“不说我就再咬你。”
邬竹清觉得可笑,苏砚白的手伸进衣摆内,她说:“拿开。”
“是还是不是?”
她知道向安呈对她有意思,她的理智不见了,故意说:“是。”
苏砚白倏地放开她,一动不动盯着她,她摸了一下疼痛的锁骨处,视线似乎捕捉到苏砚白的胸膛有一瞬间的起伏。
“你来干什么?”邬竹清说,“休假还是出差?”
“真的是?”苏砚白问。
“不然呢?”邬竹清没想过一定要在他面前占上风,不过这种感觉很舒畅。
她以为像苏砚白这种傲慢的男人,绝对不会来找她了。
“为什么来找我?你查我了?”她问,“你还来干什么?”
就是寂寞了来找她吧,因为她在春城,这下半身思考的恶心的男人。
“跟他分手。”
邬竹清紧着说:“你有命令我的资格吗?”
苏砚白握住她的手腕,拉她一把,她脱不开他的手,被他拉着出楼道。
她的钥匙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哪里去了。
“放开!”她说,“不然我报警了,你这是骚扰。”
苏砚白拽到她到车边,拉开车门,她几乎是被迫撞进副驾驶。
她立即要走,手指头差点被门夹住,苏砚白关门锁车,绕过车头。
“苏砚白!”邬竹清的眉毛怒成一条蜈蚣似的。
在苏砚白上车的时候,邬竹清要走,她的钥匙丢在楼道里,心里不安。
她开了门,她的胳膊被苏砚白钳住,这男人的手指像螃蟹的大钳子。
苏砚白俯身来,不顾她的怒意把车门关上。
这男人真是一点都没变,霸道,强行,冷漠。
她想打他,手腕被他甩开,不知打到了哪里,“砰”一声,她的手火辣辣痛。
“你干什么?”车门被锁住了。
苏砚白发动车子,邬竹清说:“我的钥匙丢在楼道里了。”
“你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么?”苏砚白侧首,上下扫视邬竹清。
她穿着普通,没戴任何首饰,她的身体、脸、还有黑发不普通。
“你要干什么?”邬竹清的眼眶泛出泪意。
苏砚白一声不吭地开车,邬竹清忍不住双手捂住流泪的眼睛。
她的眼泪从她的心脏里流出来,源源不断,她质问她的每一颗眼泪,问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哭泣不发出任何声音,车窗外的夜景偶尔照亮她的脸。
她的柳眉,噙满泪水的眼睛,红了的鼻尖和嘴唇,泪珠像海里的珍珠蜿蜒而下。
夏夜的阵雨下了起来,她更是变得无声了。
苏砚白看她一眼,扯下了领带丢给她擦眼泪。
她低头看腿上的领带,清丽的嗓子发哑:“停车吧。”
她变得冷静的悲伤,不要再跟苏砚白牵扯了,难道真的做他一辈子的情妇吗?她的一只手捧住自己的脸颊。
“清清。”
邬竹清咬住牙齿。
苏砚白继续说:“你不该住那种地方。”
“放我下车。”
“不放你就报警吗?”苏砚白直接帮她拨号码。
“你还要干什么?”邬竹清打断了他。
“我干什么?我来找你。”苏砚白没看她,恼怒她交男朋友。
“我不去你那里。”
“不是去我那里。”
“你要开到哪里去?”邬竹清盯着他漠然的侧脸。
他推了推眼镜,“酒店。”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邬竹清咬了口腔内壁,她的眼神坚韧不拔,不会屈服苏砚白。
她的安静让苏砚白看过她,她十分清冷地望着车窗外,她好像长大了一些,她只有二十岁,她在他身边不该是这样的。
“跟那个人分手吧。”苏砚白说。
“不关你事。”邬竹清冷声道,拿起他刚才丢来的领带扔到脚边。
苏砚白的眸光一狠,但没说话。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明亮的光线好像刺着邬竹清脸上斑驳的泪痕。
邬竹清抹脸抹眼睛。
苏砚白停好车,下车,邬竹清也下车,她往进来的方向走,先是疾步走,后面用跑。
苏砚白出现在车尾,抓住了她的手臂拖她回去。
“这里有摄像头的,放开我!”她说。
苏砚白抓着她进电梯,她想他一会办理入住的话,工作人员也能看得出她们是什么情况,或许还会报警。
然而苏砚白不需要办理入住,他是今天下午入住的套房,按了楼层。
他把邬竹清抓到他的套房里,他把她推坐到沙发上,一手理理没了领带的衬衫领口,一手拿出手机。
邬竹清的后脑和沙发背撞上,脑海里的思绪就像被打散了,她起身,苏砚白的手按在她的肩膀。
“你这是犯法的,如果这件事曝出去、你不是很在意你的工作你的事业吗?”
苏砚白把她的手机从她的手心挖过去,冷厉的眼看来,“密码。”
“你要干什么?”
她把手机换了,苏砚白抓她的拇指用指纹解锁,翻开她的联系人,要一个个看聊天记录。
邬竹清来抢,他侧身滑看。
邬竹清和向安呈的对话框在最上面,聊天记录没多少,他滑着滑着,露出笑容看邬竹清:“骗我?”
“去看了音乐会?”他说,“邬竹清,那种男人你看得上?还骗我说是你的男朋友?”
“看音乐会的时候他跟我告白,我答应了,这是我跟他的。”邬竹清的下颚被苏砚白的手握住。
“你真是倔。”
“事实。”邬竹清艰难地说,痛恨的双眼瞪着苏砚白。
“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苏砚白另只手抚摸她的秀发,“还要继续过下去是吗?”
邬竹清知道他又要开始他那一套了。
“恶心。”
苏砚白就当没听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跟在我身边。”
邬竹清的双眼像井口溢出泉水。
“好了,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两道泉水哗哗流下,这个坏男人这个恶男人。
“放开我。”她说。
“我是专门来找你。”苏砚白要拥抱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她全身上下的利刺冒出来,推开了苏砚白。
她还是那么漂亮,可普通的生活让她少了精致气,苏砚白强抱她在怀中。
“你又要让我当你的一只见不得光的鸟是吗?”
“鸟?”他在轻笑,“清清,那你该回到我这个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