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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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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法勒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弯起，笑成了月牙：“这是你第一次夸我，我很荣幸。”
烟雾慢慢散去，两人相对而站，脸上都扣上了防毒面具。面具边缘严丝合缝地扣紧在下颌骨，束缚带结实地绕在脑后固定整个面具，暗黑色的防护罩完美笼罩整张脸，杜绝任何有害气体入内的可能。
没人能看到他们在面具之下真正的神情变化，除了他们自己。
裴祈解开面具暗扣，高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只是说：“不必，我没抓住她。”
“啊没关系，下次抓住就行。”伽法勒将面具缩形按在军帽上，笑着把手搭在裴祈肩上，他说，“我相信你，下一次你会抓住她的。”
裴祈偏了下头，往旁边一侧躲开了伽法勒的手：“我们要回去了。”
“啊你说得对，确实该回去了。”伽法勒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神色平淡地抬脚往克拉克藏身的地方走，“我们出来太久，格温多琳上将要等不及了。”
废弃研究所内。
“到底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啊，这群废物东西。”金茶一把掀起黏在脸部绷带上的汗湿头发，视野里突现一抹紫色，“阴鬼你那边搞定了？”
阴鬼拿出手帕，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头，自然地上手擦他的脸：“嗯，搞定了就走吧。”
金茶乖乖低头任他动作，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术刀呢？”
阴鬼手一顿，擦完的手帕扔到金茶怀里，转身离开：“不知道。”
“我们现在是去找术刀会和对吧？”金茶接住手帕，忙跟在阴鬼身后。
“嗯。”阴鬼头也不回地说，“烧了它。”
金茶知道阴鬼是在说他手里的那副手帕，顺手把它塞进衣服内层口袋后说：“知道了。”
被两人提及的术刀此时此刻正握着个人终端给玫爵发消息，不出意外地全部未发射成功。
还有半个联邦时。
白郁之突然觉得无趣极了，放空大脑想放松一下，却不料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却是某位被他囚禁已有十来年的红发少将。
那头宛如永不燃尽的烈焰那般赤红飘逸的红发，那双永远冷冽漠然的凫青色眼睛……
白郁之忽然闭上了眼睛，手扶上前额，心道这都什么事。
再度睁眼的时候，白郁之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站在某片残破的缺口边缘，静静眺望远方萧条破败的荒凉景色。
马上就要有场硬仗要打了。
第十军团驻扎处。
“后面跟着的尾巴是谁？说说。”格温多琳早早等在了伽法勒等人必经之处，像掠食者般审视的视线越过两人直接落在克拉克身上，“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对待携带可疑因子的人我向来毫不手软。”
克拉克被盯得浑身上下像过了遍电，早已刻入骨子里的避害雷达打一照面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下意识一个闪身躲在了伽法勒的身后。
伽法勒神色如常地答道：“救来的研究员。”
格温多琳重复了一遍，挑起眉饶有兴致地继续问：“哪救的？”
伽法勒说：“蜂鸟回廊废弃的居民区，被人绑了，绑匪大概率是那个出售眼影的。他比较好运，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个绑匪被人灭口了，而他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昏过去了，前来灭口的以为他死了，没补刀就走了，这才给我们捡了漏。”
“哦？听起来很凑巧啊。”格温多琳意味深长地看着伽法勒，微笑道，“我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句，你真好运呐伽法勒？”
伽法勒恬不知耻地应下，笑盈盈地说：“那倒也不必，如果你硬要夸，我也不拦你上将。”
躲在伽法勒身后的克拉克越听越窒息，从一开始的惊恐到木然也不过谈笑间。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得上是做了表情管理，只不过是生无可恋版。
伽法勒狂妄傲慢，这我知道，但显然我还是小瞧了他的傲慢。克拉克心想，谁他妈能想到他居然敢跟格温多琳·罗伊斯顿这么说话？！
格温多琳·罗伊斯顿是谁？！整个联邦所有星盗走私犯的一生之敌！常年游荡在宇宙之间，在十几颗星球疯狂跃迁就为抓流窜星盗的第十军团掌舵人。据地下情报所说，这位上将回军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抓人截货，已然成了联邦所有星盗走私犯的噩梦。
据可靠小道消息说，星盗走私犯之间对彼此最恶毒的诅咒不是咒人去死，也不是咒他阴沟翻船被黑吃黑，一无所有，而是咒他出门就遇格温多琳·罗伊斯顿！
他妈的，伽法勒不要命了别拖上他，他很惜命的！他一点都不想落到格温多琳手里！一点都不想！！
格温多琳轻笑一声，语气愈发和善：“那你打算把人安在哪？”
“我身边。”伽法勒说，“他我有用。”
“行，最好看紧了。”格温多琳眼睛弯起，笑眯眯的样子像是随口一说，“落单的研究员可是很危险的哦。”
虽然克拉克这身份是伽法勒瞎按给他的，但他还是不由得因为这句话而抖了抖。
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克拉克暗暗在心里发誓，他绝对不要和格温多琳打交道，还有下辈子绝对不要摊上伽法勒了！
“当然，对了上将，我孩子呢？”伽法勒问。
格温多琳给他指了路：“你那小队员看着呢，小孩还挺乖。”说完也不再多说，摆手离去了。
等格温多琳走远了，克拉克才一把扯过伽法勒的衣服，震惊不已地对他说：“你，你刚刚说什么？你有孩子了？”
“啊我没说过吗？”伽法勒无辜地把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前不久的事。”
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裴祈轻飘飘瞥来一眼。
克拉克一眨不眨盯着伽法勒，默默伸出另只手开始掐指算起来，然后脸垮了下来：“你是不是闲得慌？”
“抱歉，我没想过你真会信。”伽法勒举拳掩饰上扬的嘴角，“你这掐指算东西还挺厉害，有考虑开班吗？”
裴祈看他：“不是不搞封建迷信一套吗，科学主义至上的杨上校？”
“你别拆我台——”
“不考虑，你们学不会。”克拉克冷笑一声，直言不讳道，“没天赋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真不幸，你就是那其中之一。”
伽法勒耸耸肩：“那可真可惜。”
“格温多琳上将这边就算混过去了，她不会揪着你不放。”伽法勒边走边说上正题，“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会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你不在她面前作大死，基本上没性命之忧。”
克拉克死鱼眼吐槽：“就冲你那一堆不打草稿的瞎话，该说不说你面子还真挺大，她居然没翻脸。”
伽法勒实话实说：“格温多琳上将很好说话。”
一听这话，裴祈和克拉克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伽法勒。克拉克尤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脱口而出：“那个女魔头好说话，你哪来的滤镜？！疯了吗？”
裴祈就比较言简意赅了。
“你指哪方面？是说她隔空挑衅星盗，还是凭一己之力大骂三位元帅的不败战绩？或者是一视同仁地阴阳除她以外的军政商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占据了联邦日报整整两页纸一个月？”
伽法勒诧异地回望过去，对裴祈说：“你对格温多琳上将很了解啊。”
裴祈：“听人说的。”
“哦那人有没有说过我？”伽法勒问。
“没有。”
伽法勒啧了一声：“没眼光。”
“总之上将只是对外冷酷了点，对内还是很好说话的。”伽法勒下了最后结论。
克拉克无语：“对内？军部里的同僚不算内吗……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几秒，狐疑地看向伽法勒，迟疑道，“这个对内是指？”
伽法勒笑而不语。
“……我突然发现你的裙带关系有点严重啊。”克拉克说，“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是你养父，据小道消息透露，军部元帅和你关系匪浅，现在第十军团的军团长和你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你这人脉挺广啊。”
裴祈心说，呵远不止这点人呢。
伽法勒拍拍克拉克的肩，语气怜悯：“别羡慕，生得好没办法。”
克拉克：“……”
“到了。”伽法勒脚步停在门前，感应系统扫过他的虹膜，应声而开。
一入目就是洛妤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个淘来的波浪小鼓，背对他们，苦哈哈地蹲在地上转，声音也是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人：“宝贝啊，和姐姐说句话呗，随便什么都好啊，别闷着啊。虽然不哭不闹是很听话省事，但你稍微给姐姐点反应好吗？点头摇头也行啊，我怕你闷坏了宝贝你懂吗？”
听到门开声，洛妤下意识以为是帮忙买儿童用品的同僚回来了，随口道：“劳驾把东西放架子上，谢谢。”
话音刚落门直接关紧了，洛妤意识到不对，全身肌肉立即绷紧，迅速扭身将孩子护得死死的，看清面前人后又猛地松懈下来：“长官。”随即视线移到现场唯一一位陌生人时，一愣，“他谁？这么带来不要紧吗？”
伽法勒说：“随手绑来的神棍，没事，他要说出去，下一秒人头落地的就是他了。”
长官你好像不经意间说出了超可怕的言论了呢。洛妤慢半拍地捂上身后小孩的耳朵，心想。
克拉克眼皮狠狠一抽：“妈的要说多少次，是祭司，不是什么见鬼的神棍！给我好好听人话啊混蛋！”
绝对是威胁吧，这个心眼多得像蜂窝的黑心混蛋！
因为洛妤侧了身子去捂孩子的耳朵，这才让原本安安静静地站在地上的小孩能够抬头去看刚进来的三位大人。他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里猛地映入一抹耀眼金色，就像寡淡的黑夜突然划过闪亮的流星，给淡然的色彩添了生机。
下一秒，孩童挣脱洛妤的束缚，像个小炮弹直冲冲朝伽法勒飞奔而去，然后紧紧抱住了伽法勒腿，把脸贴了上去。
伽法勒一脸懵：？
洛妤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裴祈低头盯着只有伽法勒腿那么高的小孩：？
克拉克震惊地上下打量小孩和伽法勒：？
“不是为什么啊？”率先打破寂静的是洛妤，她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不可思议加怀疑人生，“明明是我守着他醒的，衣服我换的，饭我给喂的，人也是我哄的，凭什么和长官你亲啊？！凭什么！这不公平！”
被控诉的伽法勒没接话，感觉自己裤子湿了一大块，无法只好轻轻拍拍小孩的背，然后弯腰把人抱起来哄着。
小孩哭得无声无息，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一双像白净藕节的小手臂环在伽法勒的脖子上，小脸哭得通红，身体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过去了一样，看得让人心疼怜惜极了。
面对小孩哭得那么凄惨，伽法勒倒是一点也不手忙脚乱，与一旁慌得团团转的洛妤和克拉克形成鲜明对比。
他接过裴祈递来的纸巾，镇定自然地擦着小孩如同开闸的水龙头的眼泪，抱着孩子的手臂上下小幅度颠颠，轻声细语地在人耳边哄。
洛妤看得叹为观止，克拉克则是一脸怀疑人生。
裴祈脸上平淡，手上倒是心细地拨开小孩前额厚长的头发，以免黏在额头上不舒服还扎眼睛。
“他俩是不是养过小孩？”克拉克凑到洛妤身边，眼睛一直黏在两人身上不放，小声道。
“我不知道啊，应该没生过吧，应该？”洛妤见状也跟着放低声音，“总不可能先上车后补票吧……”
克拉克看她表情，肯定道：“他俩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洛妤惊讶道，“你真神棍啊，会看面相？”
“……”克拉克微笑咬牙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是他的队员了，一脉相承的。”
洛妤：？
“当我们不存在？”听力绝佳的裴祈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转过来，出声威胁道，“人的死法有很多，联邦光是记录在内的死法就有近千种，你们也想挑上一种吗？”
洛妤和克拉克闭嘴了。
伽法勒没制止他，感受到怀里孩子的动静小了后，给裴祈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心领神会，搬来把小椅子到他面前。
伽法勒嘴里还在温声轻哄着，人已经半蹲下来打算把小孩放到椅子上坐着。但很显然小孩并不怎么愿意，环着他脖子的手不肯放下，一个劲儿要往伽法勒怀里钻。
“你乖乖坐在椅子上，哥哥把手给你牵可不可以？”伽法勒不强迫他，歪着头和他商量道，“就问点话，问完哥哥继续抱你好吗？”
小孩本质上很乖巧，哭成那样也仅仅是因为一觉醒来在陌生环境没安全感，很害怕，听到坐着可以和唯一给他安全感的人牵手汲取安全感也没再反抗，很听话地坐到了椅子上。
一旁安静的两人看得连连咂舌，心道未来有天伽法勒不做军人了，可以去干幼师，天生赏这碗饭吃。
小孩眼眶红得厉害，乖乖坐着的时候还在抽噎，看得伽法勒于心不忍，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兜，除了一堆炸弹兵器缩型枪炮，愣是没摸出一颗糖。
此时默不作声的裴祈递过去一颗糖果。
小孩睁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糖，抬头看了看裴祈，又看了看伽法勒，然后歪了下头。
“可以吃。”伽法勒说，然后示意裴祈拨开糖果纸。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小孩就把裴祈递到嘴边的糖果给吃了，随后露出了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笑来。
伽法勒静静地注视这一幕若有所思，随即便问道：“小朋友你有名字吗？”
小孩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扒开自己的衣领后边，身子向前倾。
伽法勒伸手握住他的小手，轻柔地将其牵回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知道了，以后这里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知道吗？”
小孩点点头。
“他对你真的超听话啊长官，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天是第一次见他醒着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洛妤跟着走到旁边，给小孩露出了她平生最温柔的笑，“小宝贝啊，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小孩视线移到洛妤脸上，没半点反应。
“得了人家不搭理你，亲和力不够强，换我来。”克拉克把脸凑近来，笑盈盈地问，“小孩，记不记得之前的事呀？”
全然不理会洛妤叫唤的“我是Omega，Omega的亲和力怎么可能不强”！
小孩依旧毫无反应。
伽法勒挑眉，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裴祈垂下的手指，对他轻声说：“你问问。”
裴祈瞥他一眼，然后转头冷淡地问：“记得吗？”
小孩歪头眨巴眼睛，突然伸出手。
裴祈一愣，随即微微蹙眉，试探性地伸出根手指过去：“干什么？”
小孩抓住裴祈的手指，温热的体温透过接触的肌肤传到裴祈这边，让他忍不住抿了下唇。
伽法勒倒是一脸新奇地看着出人意料的这幕。
小孩过了几秒才慢慢点点头，攥紧了裴祈的手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