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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丑围巾事件 ...

  •   冬日的序曲,是由一场猝不及防的寒潮奏响的。

      前一天还穿着单衣在校园里追逐打闹的少年们,一夜之间便被裹进了厚重的棉袄里。风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蜷缩在温暖的室内,守着一杯热可可,看窗外万物萧瑟。

      但对于林澜来说,这个冬天最迫切的任务,并非保暖,而是一项充满了甜蜜与烦恼的“工程”——织一条围巾,送给季桉晏。

      这个念头的萌发,源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那天,林澜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季桉晏。寒风凛冽,他冻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就在这时,季桉晏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依旧穿着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寒冷隔绝在外。他走到林澜身边,很自然地抬手,将他半边身子都拢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进去说。”季桉晏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天桥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林澜能清晰地闻到季桉晏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淡淡皂香的味道,也能感觉到他大衣下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他偷偷抬眼,看着季桉晏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睛,心中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如果有一条长长的围巾,能把季桉晏的脖子也一起包起来,是不是就能替他挡住更多的风寒?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迅速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

      当晚回到家,林澜便缠着林母沈清,要学织围巾。

      “妈,我想给同学织条围巾。”林澜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脸颊却悄悄红了。

      沈清正在灯下绘制珠宝设计图,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了然的笑意。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既期待又害羞的模样,温和地说:“好啊,我教你。不过,织围巾可是个耐心活儿,你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才不会!”林澜立刻反驳,随即又有些心虚地补充,“……应该不会吧。”

      于是,在那个周末的午后,林澜的房间里多了一团柔软的、暖黄色的毛线,和两根光滑的竹针。林澜坐在地毯上,像个小学生一样,跟着母亲学习最基础的起针。

      “看好,右手拿针,左手绕线,从第一个线圈里穿过去,再挑出来……”沈清耐心地示范着,她的手指纤细而灵巧,在毛线间翻飞,不一会儿就起好了一小段整齐的辫子针。

      林澜学着母亲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操作起来。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的手指远不如母亲那般灵活,不是线绕得太松,就是针脚穿错了位置。没织几下,原本整齐的线团就变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黄色毛毛虫。

      “哎呀!”他懊恼地叫了一声,想把错误的针脚拆掉重来。

      “别急,慢慢来。”沈清笑着安抚他,“第一次都这样,织错了就拆,织围巾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林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可他越急,手就越笨,好不容易拆下来的毛线,又因为没拿稳而滚到了沙发底下。他趴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把它捡回来,整个过程狼狈又可笑。

      季桉晏来找他出去写作业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林澜正趴在地毯上,一手撑着地板,一手在毛线堆里翻找,鼻尖因为专注而微微冒汗,右眼角的泪痣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而他身边的毛线团,早已失去了最初的规整,变得蓬松而凌乱。

      “你在干什么?”季桉晏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林澜像一只被抓包的猫,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他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毛线和竹针往身后藏,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干什么!就是……不小心把东西弄乱了!”

      季桉晏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团“犯罪现场”般的黄色毛线,又看了看他躲闪的眼神,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他没有戳穿林澜拙劣的谎言,只是迈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在林澜身边坐下。

      “写作业?”他问,视线却落在了那团毛线上。

      “啊……对,对啊。”林澜硬着头皮,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好了一起复习数学吗?”

      季桉晏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从那团乱麻中,捡起了其中一根掉落的竹针。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他捻起一缕松散的毛线,放在指尖摩挲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给谁织的?”他突然问,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林澜的心湖。

      林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就、就是一个同学。”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季桉晏追问,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

      “男、男同学!”林澜立刻强调,耳朵尖都红透了,“一个……很重要的男同学。”

      听到这个答案,季桉晏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竹针和毛线放回原位,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数学课本。

      “先把作业写完。”他说。

      “哦……”林澜如蒙大赦,赶紧收敛心神,摊开课本。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身旁季桉晏平稳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香,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他刚才那句“很重要的男同学”。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季桉晏,发现对方正专注地演算着一道几何题,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林澜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又酸又胀,泛起一阵阵甜蜜的涟漪。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或者说,他至少猜到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林澜的勇气莫名地膨胀了起来。他决定了,他一定要亲手织好这条围巾,不管要花多长时间,不管要拆多少次。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为季桉晏做一件,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从那天起,林澜的“织围巾大业”正式启动。

      这注定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

      起初,他还试图瞒着所有人,偷偷在房间里练习。但那笨拙的手法和频繁的“事故”,很快就引起了陈阿姨的注意。

      “小澜,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把毛线弄得满屋子都是?”陈阿姨打扫卫生时,看着沙发缝里、床底下、甚至花盆里都出现的毛线头,发出了灵魂拷问。

      林澜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季桉晏帮他打了掩护。“是我让他帮我织的。”季桉晏面不改色地解释,“我脖子怕冷。”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又充满了说服力。陈阿姨一听,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不仅没有再追问,反而跑去买了好几团市面上最好的羊绒线,亲自送到林澜的房间里。

      “织围巾得用好线,不然不暖和。小桉这孩子,就是嘴硬,心里可惦记着你呢。”陈阿姨的话,像一勺蜜糖,甜进了林澜的心坎里。

      有了陈阿姨的“官方认证”和顶级材料的支持,林澜的信心大增,但也迎来了真正的挑战。

      织围巾,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他织坏的围巾,可以从房间的这头,一直堆到那头。

      第一团线,他信心满满地起了八十针,想着要织一条足够长的围巾。结果织了不到十厘米,就发现两边长短不一,歪歪扭扭得像一条被踩过的蚯蚓。他不服气,拆了重来。第二次,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结果又织得太紧,整条围巾硬邦邦的,完全没有羊绒应有的蓬松感。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手里这块失败的“板砖”,欲哭无泪。

      沈清看着他沮丧的样子,走过来,拿起那条“板砖”围巾,轻轻一拉,奇迹般地,那僵硬的针脚竟然被拉开了一些,恢复了柔软。

      “你看,不是线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沈清指点道,“是你的手法太紧了。织围巾就像画画,不能只凭蛮力,要用巧劲,要让毛线‘呼吸’。你太想织好了,反而把它勒得太死。”

      林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第三团线,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谨记母亲的教诲,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再去想“一定要织好”这件事,而是专注于手中的一针一线。他学着母亲的样子,手腕放松,用一种近乎催眠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织着。

      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那团暖黄色的毛线,在他手下,终于不再是面目可憎的怪物,而是变成了一条有模有样的长带。虽然针脚还有些粗糙,边缘也不够齐整,但至少,它看起来像一条围巾了。

      林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把这条“初成品”围巾藏在身后,跑到客厅,献宝似的拿给季桉晏看。

      “桉晏哥哥,你看!我织好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季桉晏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围巾上时,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条怎样的围巾啊。

      它的颜色是温暖的姜黄色,像极了秋日午后的阳光。长度倒是足够,甚至可以绕脖子两圈。但论起外观……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两边的针脚疏密不均,有的地方松松垮垮,能看到明显的缝隙,有的地方又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奇怪的疙瘩。整条围巾没有一条直线,从头到尾都呈现出一种优美的、波浪形的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过。最致命的是,由于林澜在收尾时针法完全错误,围巾的一端还有一个丑陋的、无法忽视的“小揪揪”,像一条不甘寂寞的小尾巴。

      这哪里是围巾,分明是一件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抽象艺术品。

      林澜紧张地看着季桉晏,等待着他的评价。他看到季桉晏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这件“艺术品”的构造,随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挣扎,一丝困惑,最终,化为一种林澜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林澜的心,也跟着这半分钟的沉默,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就像一个笑话。

      就在他准备灰溜溜地把围巾收回来的时候,季桉晏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他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条“丑围巾”。

      “很暖和。”他说。

      林澜愣住了:“……啊?”

      “摸起来很软,也很暖和。”季桉晏补充道,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能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脸呆滞的林澜,一字一句地说:

      “我明天就戴上。”

      说完,他不等林澜反应,便拿着那条围巾,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林澜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出围巾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说明天就戴上?

      他不怕被别人笑吗?

      沈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怎么样?被打击到了?”她调侃道。

      “妈!”林澜回过神来,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你别说出去!季桉晏他……他肯定是安慰我的!”

      “是不是安慰你,明天不就知道了?”沈清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爱。她知道,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少年,一旦遇到了关于林澜的事,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第二天,林澜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来到学校。

      他特意早到了一会儿,想看看季桉晏到底会不会戴那条“丑围巾”。然而,季桉晏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校门口,身上依旧是那件干净利落的校服外套,脖子上空空如也。

      林澜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果然……还是被当成笑话了吧。他有些失落地垂下头,跟在季桉晏身后走进教室。

      然而,就在他经过自己的座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季桉晏的椅背上,搭着一团熟悉的、暖黄色的物体。

      他猛地回头,只见季桉晏正将自己的外套挂好,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那条“丑围巾”从椅背上拿了下来,绕过脖子,一圈,又一圈,仔细地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因为围巾本身太长,又太宽,季桉晏围着它,显得脖子那里鼓鼓囊囊的,那根标志性的“小揪揪”俏皮地垂在他的胸前,配上他清冷严肃的脸,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萌。

      整个教室,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季桉晏的脖子上。

      “噗——”

      一声没憋住的笑声,来自林澜的同桌,一个活泼的女生。紧接着,像是传染一般,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偷笑声。

      “季桉晏,你这围巾……也太有个性了吧?”

      “哈哈哈,这是什么新潮流吗?丑萌丑萌的。”

      “季桉晏,你这围巾哪里买的?我也想给我家狗子来一条!”

      面对众人的调侃,季桉晏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那冰冷的眼神所到之处,议论声立刻平息了大半。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全程没有去看那条围巾一眼,仿佛那只是他校服上一个普通的部件。

      然而,只有林澜知道,在那些嘲讽的目光投来时,季桉晏握着笔的手指,曾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

      课间休息时,沈星野和顾星河勾肩搭背地凑了过来。沈星野一看到季桉晏脖子上的“杰作”,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季桉晏!我没看错吧!你居然戴了条这样的围巾!这品味……真是绝了!”沈星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快说,是哪个审美堪忧的姑娘送的?还是你自己织着玩的?”

      顾星河也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看着那条围巾,又看看一旁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林澜,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林澜,这真是你织的吗?”顾星河小声问,“虽然……嗯……很有创意,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款式呢。”

      林澜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恨恨地瞪了沈星野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季桉晏,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几个座位。

      “暖和就行。”

      四个字,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沈星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季桉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一直以为季桉晏是个除了学习和打架之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血动物”,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条丑得惊天动地的围巾,忍受全校的嘲笑。

      “你……”沈星野一时语塞。

      季桉晏没有再理他,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开始预习新课。他周身的气场再次恢复成那座不可侵犯的冰山,仿佛刚才那个维护自己“珍宝”的少年,只是一个幻觉。

      只有离他最近的林澜,才能看到,他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那一天,季桉晏真的戴着那条围巾,上了一整天的课。

      他从不刻意去遮掩它,但也从不主动展示。无论别人是惊讶、嘲笑还是好奇,他都置若罔闻,仿佛那块挂在胸前的“黄色膏药”,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存在。

      而林澜,也从最初的羞耻和窘迫,慢慢变成了一丝丝的感动,和更多的、化不开的甜蜜。

      他看到,在体育课上,男生们打完球,热得脱掉外套,季桉晏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依旧没有摘下那条围巾。他并不是不怕热,只是不想辜负自己的心意。

      他看到,在食堂里,有不明真相的同学好奇地想去摸那条围巾,季桉晏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他甚至看到,在放学路上,向来注重仪表的季桉晏,任由那条围巾的“小揪揪”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也没有伸手去整理。

      那条围巾,像一个无声的宣告,向全世界昭示着它的主人,和赠送者的关系。它或许不美观,不实用,甚至有些滑稽,但在季桉晏这里,它承载的意义,远比任何昂贵的名牌围巾都要贵重。

      因为它来自他的橘子。

      是他笨拙的、独一无二的、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心意。

      从那天起,那条“丑围巾”成了季桉晏的标配。他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临,校园里的男生们都换上了清爽的薄外套,他却依旧固执地戴着那条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姜黄色围巾。

      同学们从最初的嘲笑,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甚至开始觉得,这条围巾就像是季桉晏身体的一部分,是独属于他的一种标志。

      而林澜,也终于有勇气,在又一次“织围巾事故”后,红着脸,将一条崭新的、虽然依旧算不上精美、但比第一条规整了许多的围巾,偷偷塞进了季桉晏的课桌里。

      他没有说“这是给你的”,季桉晏也没有问“这是给我的”。

      有些心意,无需言说。

      它就在那条被珍藏起来的“丑围巾”里,在季桉晏日复一日的佩戴里,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里,静静流淌,温暖了整个青春。

      顾星河不止一次地对林澜感叹:“林澜,我真的好羡慕你们。”

      林澜不解:“羡慕什么?”

      顾星河托着下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向往:“羡慕你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说太多话,就能明白彼此心意的默契。你看沈星野就知道,他换了多少个女朋友,但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让季桉晏变成现在这样。他为了你,连全校的笑话都敢当。”

      林澜听着,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练习织围巾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珍视着,就算是被嘲笑,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因为,他的星星,会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抵挡全世界的风雨。而这条围巾,就是他们之间,最温柔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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