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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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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图书馆磨磨蹭蹭了一个下午，景晟到最后还是怂了，默默地目送着那个男生收拾东西离开，连一个名字都没有问到。
接着半个小时以后，他就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遇见他了。
图书馆这么大，上哪儿再去偶遇啊？
如果还能有下次的话，他一定要主动询问人家的名字。
——抱着这样渺小的期待，景晟一连两个礼拜，每天都往图书馆里跑去，勤奋到霍昀杰还以为他的考试周提前到了。
景晟在心中苦笑:兄弟，我这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啊！
一无所知的霍昀杰给他分享了两包小饼干，作为对他用功学习的慰劳，景晟心怀感激地收下了。看了一眼封面，是黑松露口味的，感觉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今晚是学校的文化节，你别忘了来签到啊。”
景晟把校园活动的宣传链接转发给霍昀杰，又强调了一遍时间，“晚上六点半开始，提前十分钟就可以签到了，能拿学时的，你不想看可以签完就走。”
“好了我知道了。”霍昀杰对节目不感兴趣，纯纯就为了拿那两点学时，“我六点半刚好勤工俭学结束，你等我一会儿，我尽快赶过去。”
按理说学校的文化节是由校艺术团负责的，但他们人手不太够，临时找了学生会要人去表演厅门口签到，景晟自然而然地被抓了壮丁。
晚上的风还是挺冷的，从六点开始就有人断断续续地来了，人群就像由水滴聚成的河流，迅速地朝大门口涌来，景晟举着手机的手都有点累了，机械地给每个来的学生扫码签到。
“好了，下一个。”
他抬了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提醒说道:“码过期了，你刷新一下。”
另一只手机迫不及待地伸了过来，景晟扫好后抬头去看刚才那个人，问道:“你刷新好了吗？”
视野里闯进一张熟悉的脸，那个人下垂着眼睛摆弄手机的模样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啊，原来他是内双。
景晟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他。他去了那么多次的图书馆，从一楼逛到四楼，处心积虑地找人，却怎么都找不到。而今天晚上负责签到的学生有四五个，来参加活动的也有上百个学生，可偏偏他们两个就面对面相见了。
机缘说是巧合，但其实它很霸道，来的时候根本不给人拒绝或是思考的余地。
景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为了掩饰住表情中的不自然，他连忙低下头去给他扫码，“好了”两个字从嘴巴里蹦出来后，他有些懊悔自己的嘴快。
“谢谢。”冷淡的嗓音裹挟在夜晚的凉风里，随空气从毛孔中渗入肌肤，景晟微微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他想抬头再看看他的脸，可是面前又有好几部手机伸了过来，景晟没有办法，或者他自己也没有想得很清楚，犹豫了几秒后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只来得及记住签到成功后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名字——
——肖百龄。
04
霍昀杰开场后才姗姗来迟，景晟给他签到完后，听到他说要去食堂吃饭，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如果宋归羽的男朋友在的话，宋归羽也会来吧。要是霍昀杰撞见他俩了该怎么办？
“你吃过没？要不一起去食堂？”霍昀杰问他。
“我吃过了。”景晟说，“你去吃饭吧，我还要待在这儿给他们签退。到时候我喊你。”
“行啊。那就拜托你了。”霍昀杰锤了锤他的肩膀，乐呵呵地走了。
景晟目送着他走远，抖了抖站得有些僵硬的双腿，又拢了拢羽绒服的衣领，眼睛盯着绿化灌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会堂里。他告诉自己他是进来看表演的，但进门后他还是下意识地先将整个礼堂都扫视了一遍。
观众席隐没在黑暗中，从门口往下看只能看见前几排观众头顶的轮廓，再往前走就伸手不见五指了，连走路都要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注意脚下。最后两排还有零星的几个座位，因为离走廊比较近，所以会被走廊的灯光照射到，景晟随意坐到最边缘的位置上，将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舞台上的演员突然做出一段滑稽的表演，不远处笑声响了起来，景晟跟着牵动嘴角，轻轻拍了两下手心。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投到中央的舞台上，神情看起来很专注。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两下，景晟立刻拿起来看了一眼，看见是后台需要男生过去帮忙搬道具，便站起身往幕后走去。
到的时候人手又够了，景晟站了一会儿发现也没有能帮上忙的，就干脆站到舞台边上待命。他习惯性地打量周围，却在第四排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宋归羽和他的男朋友正在认真地观赏着表演，景晟现在站在舞台的死角处，基本看不见台上在表演什么，于是他轻轻地挪动脚步，从观众席边上的台阶弯腰走上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最终在第五排的空座位上坐下。
扫了一眼节目后，景晟的视线穿过座椅中间的空隙，落到前一排两个人交握的双手上。
真的很巧，坐在他前面的正好是宋归羽和肖百龄。
感情真好呀。
他忍不住想，连看演出都要手拉手一起看，那霍昀杰又算什么呢？
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愤怒感，烦躁地用拇指不断按动着手机的音量键。
得想办法让霍昀杰死心才行。
宋归羽分明就是个渣男，看看他们这像是打算分手的样子吗？连小手都还牵着呢！
05
“我给你带了奶茶，等下一起回宿舍啊。”霍昀杰伸出手机给景晟签退，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奶茶袋。
景晟之前打了一肚子的腹稿，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跟霍昀杰“告状”了，但是在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神之后，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到底，霍昀杰是知道宋归羽有男朋友的啊！
宋归羽和他男朋友拉拉手不是很正常吗？他俩说不定还亲过呢！
对霍昀杰说这种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要是他完全不介意，又该怎么办呢？
景晟觉得头疼死了，头一次理解了网上的那些军师究竟为什么会那么暴躁。
——好兄弟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小杰，”景晟犹豫着开口问道，“关于你跟宋归羽的事情，我还是想多问一嘴。你为什么不肯放弃他呢？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啊，到现在也还没有分手，你真的要一直等下去吗？”
“......你又问这个啊。”霍昀杰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应该觉得我蛮愚蠢的，这事儿说出去也不怎么光彩，喜欢男的也就算了，还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
“但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因为他的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这种事情真的说不太清楚。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没有破坏他们感情的打算，我只是在暗恋，暗恋而已。”
他笑着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现状，颇有些自嘲的意味，用手比划着说:“要怎么解释呢？反正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类似于默默守护的关系吧，如果他生活得幸福的话，我也会为他感到高兴——大概就是这样。”
景晟问道:“那这不就代表你要放弃他了吗？”
“不是啊，”霍昀杰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还喜欢他啊，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呢。”
前后矛盾......无法理解。
景晟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想冲动地把自己看到的场景直接告诉他，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吧。
真的很不能理解，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竟能使一个聪明的人目盲至此。
察觉到景晟的沉默中带着的不赞同的情绪，霍昀杰又解释道:“等你以后喜欢上一个人了，你就明白了。到了那个时候，不是说你想放弃就能放弃得了了，就算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就是做不到，就跟你天天熬夜一样，你能每天都早睡早起吗？”
“......不能。”在这一点上景晟否认得很快。
霍昀杰对他摊了摊手，像是在说“是吧？”
“总之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多大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
他不想让景晟操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话语落到对方的耳朵里，就多出了点儿不耐烦的意味。景晟稍稍有些恼火，但这一丁点儿的火气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因此霍昀杰也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转而开始跟他聊勤工俭学的事情。
景晟的心里依然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