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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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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类的最后一次落日。”
有个苍老的声音轻轻地说，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人反驳他。
这片天空好像从来没有那么红过，那满天的橙红色的霞光布满了视野，好像那种娇艳欲滴的食人花，迫不及待要绽放最后一次绚丽。
橙红的霞光映在那个人的眼眶里，众人望着他的眸子，觉得他的瞳孔里似乎要渗出血来了。
也是该流出血来了……
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未曾合眼，只是麻木不仁地挥动着长枪短炮，身体的高度疲惫已经无法再触发预警机制，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发现早已透支过度，身体会不停地发颤、发冷、直至生命的尽头……
能支撑他们的，只有那个人，唯有那个人。
是那个人让他们相信，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是那个人告诉他们，人类，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曙光！
那个人，是他们全部的希冀。
虽然从来不敢在他面前称呼，但私下里，他们都说他是真正的神。
哪怕他只是一个凡人之躯。
在这个世界上，他也足以与神比肩。
可他现在却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赋予了他们生命，赋予了他们喜怒哀乐的这一片天空与大地。
良久，直到他的坐骑上前，轻轻舔舐着他脸上的灰烬与血痕。
他才慢慢撑着地面爬起来。
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下竟也是鲜红一片！
那刺眼的红与天边的云霞相对成映。
“最后一战，只有赢，没有败。”
那神谕一般的宣判，仿佛从天下劈下的一道惊雷，深深地刻在这里每个人的脑海中。
*
“怎么了？”陆和玉见他面色不虞，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方子言使劲摇摇头，将那些画面清除出去。
“你刚才闯进的那个区域，是《伊甸之梦》的灵感源头。那里有世界上第一台无接触的全息设置器。”
“刚才在那个区域看到的一切，只是全息的幻象吗？”
可是，无论是在那个区域，还是在《伊甸之梦》中遇到的一切，还是原主的车祸和他经历的刺杀。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让他在接近一个真相。
只要轻轻揭开魔术师的那层幕布……
“这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也是你口中我所谓的秘密和计划的开始。”
陆和玉给了他一份光盘。
这在科技发达的帝国，算得上是一种相当原始和老式的记录手段了。
而这张光盘看起来也年份已久，不过整体并不算老旧，看出来保存者很珍惜地维护着。
方子言翻过光盘的背面，上面写着制作的年份——
【神降251年】
他想起在《伊甸之梦》的副本里，他在金盏花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医生的记录，最后一次日志的记载，他记得是……
对了，正好是这张光盘刻录的一年前。
太子的房间相当之宽大，占地面积不小，但是所用的家具陈设都相对低调简朴，显得房间有些空荡了。
方子言将光盘插入投影仪，很快在白墙上投射出一副画面。
数据读取了几秒钟……
一具骷髅架子猛然出现在视线中。
！
是刚才的那个东西。
方子言认真看着屏幕中的骷髅架子的行动轨迹，这份影像虽然视角单一，画面稍显模糊，但记录地很翔实。
视频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方子言用陈述句代替了疑问句。
“这不是全息投影，这是真实画面。”
陆和玉也严肃地点头。
“没错，我花了很多功夫，才辗转找到这一份资料。”陆和玉转头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污染物”
“污染物。”陆和玉品了品这几个字。
这些东西的确，称得上怪物，但又不像是什么自然形成的生物，用“污染物”来形容，的确很生动地形容了这种感染的情况。
“二十年前，这东西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虽然他和污染物几乎打了一辈子交道，可他并不知道污染从何而来，因为自他出生起，就已经遍地都是这种“污染”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中，污染竟然没有扩散开来。
“你上次在金盏花医院的地下资料室里，是为了收集什么资料？”
“你很敏锐，我之所以会去到《伊甸之梦》中，是因为，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你还记得副本的那个城市叫什么吗？”陆和玉问道。
“大王花市。”
“其实这个城市，在现实生活中，也真正的存在过。”
陆和玉拿出一份纸质资料。
“不过一场毁天灭地的人为灾难，让它彻底从世界上蒸发掉了。”
幕布上的投影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在两人谈话和思考间，循环播放了好几次后。
突然显出一行字来——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
方子言无聊地走在这座偌大的皇宫里，身后跟了数十名女仆和侍卫。
虽然方子言已经告诉过他们不必再跟来了，但是他们很坚定地说，今夜皇宫有歹徒出没，所以他们一定要保护太子妃殿下。
呃……
虽然自己答应了陆和玉，要跟他一起去那个疑似大王花市的遗迹里探寻一番。
暂时是不会走了。
但也没有说要答应继续做太子妃啊！
“太子妃小心！”
身后一个侍卫大喝一声，方子言真的被吓了一跳。
然后他才发现，只是一枝营养很好，所以长到了小路中间的玫瑰花枝而已。
还没等他开口，那侍卫已经折断了花枝。
“可惜了……”方子言无不感叹地看着这玫瑰，长得还怪好的，折了多可惜。
“明白了。”侍卫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将玫瑰花递给另一位女仆。
然后吩咐道，“将玫瑰包装起来，送给正在缉拿歹徒的太子。”
………
方子言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你明白了！
“太子，你回来了！”众侍卫女仆们看着方子言热切地朝着他们后方呼唤着。
“谢谢，你们跟你们的太子一样，很有眼色。”
当众人反应过来，发现太子并没有从那个方向来时，方子言已经留下这句话，悠悠地逃走了。
毕竟，他很有可能就是皇宫里的那个所谓的歹徒。
他避开那些人群众多的场合走，走到一处窄而高的塔前。
这个建筑很奇怪，看起来不中不洋的，一看就是个信仰的产物，颇有些迷信的味道。
应该要记录一下的。
哦，对了。
他掏出自己的斧头手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对着这座塔，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唔……
非常端正，非常清晰。
浓缩娱乐、办公于一体的高精尖装备，而且还如此地小巧便携，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这时，他才发现手机里有几则两小时前的消息。
【哥哥，今夜皇宫中有太子的登基仪式，我猜你一定很想来凑凑热闹，看看太子究竟长什么样吧。我为你准备了一份邀请函，不见不散。】
……
我没有，我并不想来。
还有，谁是你哥？
方子言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原主的确有个弟弟。
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只是个假少爷，那个弟弟才是亲生的。
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他回复道：【谢谢你弟弟，皇宫很大很好玩，太子也是个人！】
【不客气，精彩还在后面呢。】
然后是松天河和蓝天的消息，他们说感谢方子言当机立决的判断。他们此刻发现周围的一些比较落后的村镇上，也发现了几起疑似的病例，不过因为准备得很充分，所以时疫在摇篮之中就被扼杀了。
方子言看到这样的消息很感叹，无论在什么世界，总有这样温暖而不计较得失的人物存在。
【辛苦你们了，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帮忙！】
接着，是苏途和白冬告诉他，他们也受邀参加了太子的登基仪式，才发现陆和玉就是太子！
两人表示非常震惊。
特别是白冬，情绪相当激动地打了一大串文字，告诉他陆和玉是有太子妃的，而且还被拍到了在车上和太子妃乱搞！
方子言颤颤巍巍地点开下面的新闻链接。
在看到标题配图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看到点击量之后，觉得人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白冬警告他，陆和玉一看就没憋好屁，他就是想脚踏两条船，一边抱着正宫太子妃，一边在外面再养着一个他这个美艳小娇妻。
先不说他和陆和玉两人之间，为什么在白冬看来，自己是那个“美艳小娇妻”呢？
问题的重点在于，他该怎么告诉白冬，正宫太子妃和美艳小娇妻这两条船都是他自己呢？
一两句说不清楚，方子言只好头疼地回复，说自己此刻也在皇宫里，具体情况当面碰见了再详聊。
而此时，那座神神叨叨的塔里走出来一位身着袈裟，脚踩草鞋的中年人。
那人神思恍惚，两只眼睛都对不到一处去，左脚踩着右脚，直直地就冲方子言扑来。
这个人，虽然不是污染物，但身上带着很明显地被感染的气息！
竟然有人能将这两种状态在活人身上平衡地很好。
不，不对，这人看起来并不好。
这人明显快承受不住感染导致的变异了。
而他的问题不在身上，是出在脑子里！
这么大个皇宫里就没人发现这人脑子有病吗？
方子言当机立断，走上前，“啪啪”甩了这个神人两个耳光。
这个人被这巨大的两股冲击力击倒在地，全身抽搐着，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瘀血，眼珠也凸得不行，看起来几乎都要掉出来了。
前来的侍卫们都惊呆了。
方辰远和韩文清看起来也被吓坏了。
他们只是想设个陷阱叫方子言跳进去，然后找到证据后在众目睽睽下把他抓起来。
绝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幕好戏啊！
还是韩文清的小弟苏回反应比较快，他最近时运不济，决定一定要抓住这个高光时刻。
他指指那个看起来像个病得快死了一样的乞丐，再指指站在那里的方子言，大声地喊：“来人，把这个破坏皇宫，还意图谋害陛下的大胆贼人！”
“给我抓起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