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操什么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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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阿婆拗不过两个人，叹了口气，让宋郑把衣服换好，自己去了厨房，等张野他俩出来的时候，阿婆已经装好了一袋子烙饼，又糊了一层鸡蛋在上头：“回家自己吃，你这腿脚不好，不好老是过来，我做好饭菜，叫啊野每天给你带去学校。”
“谢谢阿婆……”宋郑摸着怀里那些暖呼呼的烙饼，喉咙有些哽咽。
临走，阿婆还是不放心，但又没法子，只好上前帮宋郑拢了拢衣领，又再三叮嘱：“路上慢点，回去赶紧歇着，别急着看书，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有事就让阿野捎个话，啊？”
张野推着自行车出来：“又不是不来了，你快回去吧，我把他送回去了就回来。”
宋郑野笑着搂了搂阿婆：“知道了阿婆，礼拜一想吃你做的土豆丝，行么？”
“行，阿婆给你做，让啊野给你带去。你俩路上慢着点儿。”
上两人话不多。冬日的下午，阳光有气无力，风依旧冷冽。
快到小区了，是个长坡，不好骑车，张野搀着宋郑慢慢走，他的手臂，稳而有力，手掌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感觉到那份支撑的力道，但他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靠得太近。宋郑虽然没有一瘸一拐，但走得很慢，左腿每一步都带着隐痛，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
“还行么？”张野能感觉到他好像在暗暗用力，明明在家还是瘸着腿的，刚下车又恢复正常走路了，但是走的很慢。
“嗯。没事，好多了。”宋郑低声应道，呼吸比平时稍重。
沉默又走了一段，快到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时，张野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那表妹，叫骄娇是吧？名字挺……特别。”
宋郑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牵扯到伤腿，眉头轻轻蹙起。“嗯。”
“骄里娇气，”张野嗤笑一声，语气听着随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一看就是被家里捧着长大的。”他侧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宋郑没什么表情的脸，“老子跟你说，你他妈少惯着她，该说就说，该不管就不管，又他妈不是亲的，操什么闲心。”
宋郑没忍住，哼着笑了一声：“到了。”
张野松开搀扶的手，插回自己裤兜，抬眼看了看那栋沉闷的楼房。许多窗户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尘垢，只有零星几扇透着点模糊的光。“真不用我扶你上去？”他问，语气听着依旧随意，但眼神却没从宋郑脸上移开。
“不用。”宋郑摇头，提着那包烙饼的手指收紧了些，骨节微微发白，“没事，回去吧，又不高，就三层楼。”
张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宋郑的脸色在午后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有的情绪。
“行吧。”张野最终扯了扯嘴角，没再坚持，“赶紧上去，躺下歇着，别他妈又逞强。”
张野摆摆手，转过身，迈开步子，背对着宋郑，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懒散，“走了啊。”
宋郑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走远，而是绕到旁边一个堆着杂物的巷口拐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停了下来。从这里，能斜斜地看到那栋楼的单元门。
他看见宋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轻轻吸了口气，才慢慢地、有些艰难地挪上台阶，推开那扇沉重的单元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门洞内。
看见宋郑进去了，张野点了根烟，慢慢走到楼下，手上的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缕青白色的烟雾在冷风里迅速消散。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三楼的每一个窗户，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任何可能从楼里传来的异常声响——争吵，摔打，或者宋郑吃痛的闷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了几次。偶尔有别的住户进出，带来短暂的嘈杂，又很快恢复寂静。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糟糕动静，一切平静得近乎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操什么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