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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杀人预告(四) 走廊里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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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声控灯没有亮。
黑暗像某种有重量的流体一样涌过来。顾眠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电梯的内壁。冷。那种冷不是温度意义上的，而是类似于停尸房里那种金属手术台传递到骨头里的凉意。她想起今天那具女尸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掉，指甲缝里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被刻意清理过。法医病理报告上的死因那一栏，她还没有填。
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移动，而是呼吸那种幅度的起伏。像是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某扇没有关严的门，安静地看着她。顾眠冢的手机屏幕亮了，陆征的消息弹出来：“别动。我在楼下。”
但她已经动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然全部亮了起来，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手术室一样毫无死角。就在那盏灯亮起的瞬间，顾眠冢看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全身的血液真正意义上冻住的事。
她公寓的门，开着。
不是那种被撬开后的歪斜，而是正常的、像是有人用钥匙拧开之后轻轻推开的那种。和她手中照片里那扇门被打开的幅度，一模一样。门缝里是漆黑一片，连走廊上的光都似乎被什么吞噬了，照不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然后她翻过了另一面。
照片的背面，在那行“打开它”的打印字体下方，又多出了一行字。但这不是刚才印上去的。这行字的墨迹是湿的，洇开了，像是刚写完不久。笔迹是红色的，弯弯曲曲，带着一种指腹用力过度的颤抖。
顾眠冢认得这行字。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字。
她亲手解剖过上百具尸体，尸体是不会写字的。但她在停尸房里有一个工作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每一页的角落都有一句同样的话，那是她每次结束尸检后随手写下的、毫无意义的碎碎念。她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习惯。那句话是——
“你知道打开一具尸体的时候，皮囊下面藏着什么吗？”
而现在，在照片的背面，这句话有了答案。
“是你。”
走廊尽头的灯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