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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五味杂陈的苦楚 瞎编着玩的 ...

  •   五味杂陈的苦楚
      柴米油盐酱醋茶,酸甜苦辣在心中,
      不当家不知所贵,酱油拌饭最实惠。

      小山是一个大山里苦命的孩子,妈妈说他是穷人的孩子,要早当家。

      父母把他当成大山的馈赠,妈妈给他取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名号——小山。

      小山很早当家,妈妈难产死了。

      小山可不喜欢这个听上去就很背的名字,小山世世代代要偎着大山,小山不是假山,小山总也走不出大山的怀抱。

      妈妈说大山就是他的父亲,大山深处有小山,妈妈是未婚先孕生下了小山……小山大山大山小山绕来绕去,家徒四壁的家中只小山只身一人。

      每一天,小山都面对着大山,上山挑挑拣拣,腐烂的木柴鱼贯地跃入他背着的小箩筐。

      回到家,柴大家族一根接着一根跳出箩筐,按照从小学会的指令,往左邻右舍家赶去。

      柴禾舍生取义,为主人家添油加醋努努力,这家换一点,那户换一件,凑齐了,则成就人生百般滋味。

      柴:“兄弟们,准备为辛苦劳作了一整天,将我们这些流浪儿带回他温暖港湾的主人,乱炖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噜!”

      “我打头阵,你们前仆后继赶来便很可行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柴的儿子小菜(柴)沿袭了祖祖辈辈一贯不怕死的风格,目光炯炯有神的,先前柴一步,把木头脑袋往火柴那边的小火苗一伸。

      它的生命到达终点,与火焰血拼到底,与火柴生死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柴跪地磕头,流出了树脂眼泪来,哭着喊着:

      “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还有个顶天立地的老父亲我嘛,你怎么舍得让我这个瘦得跟柴一样的柴,承受这么大的苦痛呢——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罢,柴不要活了,跟随英勇就义的儿子的步伐,跃入焚尸炉。

      风箱使者鼓动空气,火感受到了生命在此刻渐渐壮大的喜悦,不免手舞足蹈起来。

      小米将躯体放清水里淘了淘,泡好澡,准备参加自己有生以来最大规模的一场仪式,入殓和成亲双重操办的典礼。

      他要在锅里光荣牺牲,散发出伟大的香气,和他心爱心仪已久的米姑娘一起共度烛光良宵。

      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误了时辰,迟早要生米煮成熟饭。

      揭开锅,再看见的已是白花花的大胖小子,水盈盈的,晶莹剔透,这意味造下一代成功。

      上一辈的寿命是短的,生命已走到尽头,为了一时的电光火石,激情四射。

      柴米的生命到此一游。

      柴的兄弟们硬着头皮前仆后继,陆陆续续又进去几根,此处人杰地灵,为了香火的旺盛,给灶王老爷爷吃顿饱的,吃顿好的。

      他只因触犯天条,戳中玉帝的伤心处,被贬下界,成了一棵白萝卜。

      当他长得白白胖胖时,他便明白自己将命绝于此。

      那妇人之心太歹毒,预谋已久,撸起袖子欲拔出他,挑上市场去贩卖。

      妇人一把年纪,嗓子却嘹亮,吆喝谁想杀萝卜的就把他买回家吧,可便宜了。

      大萝卜对于先前兄弟枉死于这位妇人之手一事记忆犹新,不希望这种事将来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是太可怕了呀!

      它就拼命往下长啊长啊,直到变成现今这个怪物样子,靠着自己扎根较深负隅顽抗。

      唯一的缺点是他的体态太富贵,太显而易见,太引人注目,依老妇人之见,认为这样的萝卜指定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再长几天,也许他还能再胖上一圈。

      万一要是下雨呢,万一要是半截入土烂地里了呢?

      这可就得不偿失咯,还是先拔为快,以免夜长梦多:

      拔萝卜,拔萝卜,拔呀拔不动,上天的老头,快来帮帮忙,助俺老妪一臂之力——神力吧!雷霆的力量,瞬息万变,出击吧!

      说时迟,一个声音传来,钻入地底下,传播至他盘绕的根须:你要是一直这样顽抗,人家就把你打折了拔出来,懂吗?

      就跟小白菜一样没人要,只能白白地在地里黄了。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从小没爹又没娘呀!很悲催的呢!

      你现在放弃抵抗吧,你在人间的修炼已到期,不尝尝被人生吞活剥的滋味,如何能够上天修成正果,重拾你萝卜大仙掉下凡间的尊严呢!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是玉皇大帝的一道指令,萝卜谨遵教诲,跪倒在地,三叩九谢。

      萝卜使劲浑身解数,将自己丝丝缕缕的命根子尽数一伸,绷得又硬又直,不再坚持做扎根大地的挣扎。

      本萝卜要脱胎换骨成仙,上天堂吃香的喝辣的,继续调戏王母娘娘去。

      萝卜自行洗去一身泥衣,张牙舞爪着整头碧绿色的多汁脆发,傲娇着呢!

      他的尾巴还有点儿泛青,前尾相互依存相呼应,不失为一个好萝卜头啊!

      妇人打算把这史无前例的巨大萝卜拿到街上菜市场去卖个好价钱,那骄傲的走姿,像个手握标枪过五关斩六将的战士。

      小山拦住妇人的去路,要下她家的萝卜。

      萝卜兴奋地要跳起来,可是老妇人不肯嘞,鄙视说小山没钱。

      小山说:“这不打紧,你这根萝卜看着就是根好苗子,万一是哪一位大仙变的呢?”

      “你目光短浅,这就这么随便对待大罗神仙,搞不好被玉帝知道了,要被砍头的呢!我这有一捆柴,物物相换,一物换一物,一物降一物,难道还不好吗?”

      老妇人听后,胆战心惊,连连点头,恨不得免费把萝卜送小山了,一个凡人种出这么大根萝卜,造孽啊!

      没有一点意外,萝卜易主了。

      萝卜一回生二回熟,看透了红尘,终究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来到小山家里,自动跳切菜板上。

      萝卜舒活着筋骨,舞动着腰肢,抛头颅洒热血,拔掉了自己曾几多时引以为傲的青丝碧发,坚决得像一个漂亮的姑娘削发为尼。

      萝卜血清当即流了出来,在微光中闪闪发光,吐露出作为萝卜一生打光棍的苦水。

      他还没有骨头,因为不够老道成熟,当着各位调料包的面前,奉上了一场壮美而凄凉的脱皮舞。

      他透明清澈且苦涩无奈的汁液瞬间迸溅出来,浇融了盐,大家伙被火辣辣的清血感染哭得一败涂地。

      什么叫舍生取义,什么叫壮士断腕,有本事跟着萝卜一起跳一场脱皮舞。

      大家感激涕零,没人上前一同舞蹈,只是在哭,无尽无休的哭。

      萝卜的外衣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依次撕完那一层厚厚的保护皮衣后,留下了忏悔的泪水。

      萝卜仰躺在切菜板上,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场自我的了结。

      随着一声声“嘎嘣脆”的响起,萝卜残忍地将自我肢解,分裂成适宜入锅的大小块。

      椒式三姊妹也哭了,她们一哭,香气在厨房一弥散,竟将全场人员味蕾逗引起来。

      锅加热,油教授1:1:1倾囊相授,把刚才擦汗又擦泪的脏抹布拧巴拧巴。

      热锅凉油,炒锅里的油虽不多,已足够炒一盘素萝卜。

      可是这是大萝卜,迫于萝卜的殷切恳求,油教授终于同意往上面加泻一泡尿,这可都是油教授的毕生精华唉!

      这一泡尿省着点用,以后还得爆腰花用,腰花是什么,肾吗?

      骚气,不行,这脏兮兮的一泡尿,还是撒完算了。

      萝卜块手拉手,跟串冰糖葫芦一样牵着,相继从切菜板上七歪八扭地跳入几米开外的热锅热油里。

      滋啦声响起的时候,那叫一个舒坦,试问这就是所谓升天的“赶脚”吗?

      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不及跑就爆炸了,清血一跟油接触就“吧啦吧啦……”

      原来萝卜还会变身呢,果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啊!

      怪不得谁,这是天意,煎炒烹炸,死法样样精通,作为一种食物,迟早有那么一天,生命是要走到尽头的。

      接踵而至的是盐,因方才为萝卜大哭了一场,把自己都给哭化了还全然不知,以此他已化身为正义的卤水。

      盐难过得严重失眠,睡不好就上火,一上火就便秘,吃管安眠药吃管泻药,疏通一下,好,终于把绝世神功修炼成功了。

      先提示一下下,盐的□□在嘴巴。

      盐安然入睡,全身融为了液体的他,只能靠睡眠中能流几滴口水,下锅给菜品提味增香了。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你吃,就患难缠的高血压,你不吃,你就得小心点,会得大脖子病的哦!

      接过盐口水手中的接力棒的是糖,糖儿是汇聚鱼和羊的鲜于一堂的产物,吃了会令人飘飘欲仙,浑身洋溢着辛福的味道。

      将糖加入菜品,更会增添一股特别的滋味:焦糖色,糖尿病,不吃不怕犯大病。

      捣鼓齐活,糖儿实在是个心地善良、不折不扣的好姑娘,她不光明正大地喊一声我要死了,而是偷偷的,加一点冬天去看冬捕回来后身上遗留的甜冰霜。

      虽是不劳而获的,但这冰霜还有点儿鱼味呢,况且只是刮蹭一点,让人可以自我陶醉,说里边没有加糖的,放心吃吧,实则是掩耳盗铃。

      一瓢无赖的水荡入锅中,“咕嘟咕嘟”,文火慢炖,要软要嫩才好吃。

      加上几滴天然纯净,晒足一百八十天的好酱油的洗脚水——看你狡猾得像个鬼,也吃了俺老娘的洗脚水——嗯嗯,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酱油味道。

      低头一看,萝卜面目焕然一新,有了更为地道醇厚的棕酱色和软糯的口感。

      浓油赤酱,汤水也由清流转为了浊流,晒了一百八十天的,这色能歪吗?

      一碗姜末倾其所有,一股脑儿飞入锅中,她是志得意满的下脚料,俗称调料中的母药叉。

      姜想总有人身体常年寒凉,本将军就乐于奉献社会、助人为乐。

      我驱寒保暖之良药,总有人是重口味的吧!她为这样的人量身定做。大山深处里的生活枯燥乏味,不多吃点姜怎么能行呢!

      蒜二哥跟随大哥的脚步前往灾区抗癌去,临终前写了一封遗书给小妹翠花: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还小就不要跟来了,来了也是搅浑水、瞎掺和。”

      “江山是大哥姜君和二哥蒜齐心协力努力打下来的,你一定要稳稳当当地给我们坐牢咯,你将是世界上第二个一手遮天的女皇帝。”

      自古以来还有谁?自然是武美人。

      “大哥姜君舍生取义抗寒,蒜苗我便去抗癌庇佑一方平安,群英荟萃,就看鹿死谁手。”

      “切定记住,翠花你是我们家族的独苗,好好保护自己。你的任务只是为祖国增添一点斑斓香气,你一定要吸取前人的教训,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要记得忧国忧民,要警惕江山易改啊!”

      “若有朝一日你能功成名就,二哥会为你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辣椒,花椒,胡椒,被合并为椒式三姊妹。

      红辣椒大姐尤为泼辣,杀人不眨眼,放火不烧身,干起活来六亲不认,扔了几个青孩子下锅。

      紧接着的是手段排在第二的老二花椒,她总是理不清自己和麻椒之间的关系,太青涩了,只能自己先站稳跟脚。

      她一个成年椒不和人家未成年狼狈为奸,不然人家老说她欺负小孩,走自己忍饥挨饿的路,随他们说奸夫□□去吧!

      她狠狠地拔了几颗孩子的乳牙就往锅里甩,不扔瓦片上,不丢床底下,这样子孩子长出的才能是花椒粒:虎毒还不食子呢,知道吾老二的大将之风了吧,本人是可以大义灭亲的。

      胡椒就是传说中的老三,她是个诸行无常的人,喜欢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心肝是黑色的。

      当然啦,办好这些事,是需要一个前提的。

      动动嘴皮子,谁都会。

      胡椒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得不得了,暗地里背着人也不敢偷偷摸摸干坏事,连进人家菜园子,偷一片烂菜叶都不敢。

      你说胡椒活着能有什么用,火辣辣的家族,出了她这么一个败坏家风的败类。

      要是大姐辣椒不肯收留她,她现在就是一废材,学会的坏手段尽往自己身上使的,丝毫不看在自己的薄面上留情面。

      这一次,遍体鳞伤、瘦骨伶仃的胡椒葬身锅中,被沸水汆烫,慢慢激发出内心的苦涩辛辣。

      有人说,这才是匠人精神精益求精的体现嘛!

      醋之王镇江香醋看着这一锅萝卜,心里甚感惆怅,怎么一盘小菜也在乱叫呢?

      许多年,做糖醋排骨时,他身为一众调料味中的主角,也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呢!

      那会儿咋没见这些味懂事的街坊邻居,有那么热心肠,他要吃醋了,这叫不公平待遇,这叫区别对待。

      醋愤恨不平,满腔怒火,扠着腰生气了,气得不要不要的。

      脑子受这激荡,一下热了,醋把脑袋撞破,双腿一蹬升天。

      装醋的陶瓷翁子转瞬即破,为着素炒萝卜和糖醋排骨之间的不公平竞争,而潸然泪下,而自毁筋骨。

      这就是所谓的醋坛子撞翻了,醋束手就擒承认自己败了。

      败了,确实是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他的尸体被搅和成为液体,就如棕黑色的泪珠一样一滴一滴的往锅里掉,让这一锅别有一番风味。

      苦瓜汁苦了一个疙瘩脸,酸甜苦辣咸五味,有了酸甜辣咸四味,怎能少了俺苦瓜大爷呢!

      说罢,苦瓜先开膛破肚了,掏心又掏肺的,捏巴捏巴挤出苦瓜汁,那气味就和柠檬汁一样的清冽。

      之后,苦瓜顺来一把剃须刀,在手上转了那么一转,利落地往自己腿上、胸上削。

      放点苦瓜大爷的腿毛、胸毛,这一盘小菜才能称得上是人见人爱的美味佳肴。

      翠花原名葱花,因大哥二哥看她是个女娃,取这个名字难免太不伦不类了,而葱花又是绿色的,就取了一个较文雅的名字——翠花。

      翠花这名字又俗了,怎么看怎么有点弄巧成拙,她差点因为名字嫁不出去了。

      翠花拿一个大锯子,“吃吃吃”地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锯成碎末,这样才能满足哥哥们的要求,体现自己的宽宏大量以及一清二白。

      为了祖国她可以大义凛然地牺牲自我,她瘸着大白腿终于坐上王位,宣誓她将在这方疆土称王。

      翠花再次把二哥蒜苗的遗嘱看了一遍,看到了之前没能看到的地方。

      翠花感到脸上酸酸辣辣的,不禁簌簌落泪,二哥的真名实姓其实叫做拍蒜瓣,死去的拍黄瓜之子。

      二哥是被收养的,二者没有血缘关系,只有亲缘关系。

      临终前,拍蒜瓣请求翠花帮他找到亲生母亲,并告诉她,他们的孩子拍蒜瓣是个壮烈牺牲的英雄。

      揭开锅盖,雾气缭绕,满屋飘香。

      小山看着这道“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干燥的口腔湿润了,一盘素炒白萝卜已软绵酥烂,令人垂涎欲滴。

      把柴火熄灭了,把菜盛入陶瓷盘子,撒了一把翠花的碎末点缀,香味愈发扑鼻。

      小山将菜端到八仙桌上,小山坐在长板凳上,捧着碗筷。

      没天然气啊,小山可是忙活了好一阵,才吃上热乎饭,但这菜看久了,胃口便大打折扣了,不求有多好吃,求得是食能下咽。

      小山沏了一壶茶,真正响应了乡下人粗茶淡饭的号召。

      早知道,生活本该劈柴、喂马、周游世界。

      茶余饭后,小山美滋滋地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值得让他铭记于心的梦:

      萝卜后传:在他飘上天,请求玉帝御驾亲征引荐明路,不再扯黄历引咎其职时,没想到玉帝龙颜大怒,那一张脸狰狞得很有威严,想多烧几柱高香赠予他。

      玉帝说,萝卜,你可知罪?

      萝卜跪倒在地,俯首称臣,臣知罪,只等玉帝从轻发落。

      玉帝两袖清风大力一挥,差点连带假牙都给甩了出来,来人啊,把他抬走,宗人府。

      萝卜并没有落得个好下场,被押入了天牢,从今往后不得踏出监狱半步,永世不可超生。

      玉帝说萝卜要想重返仙界,受人好吃好喝好伺候,得先阉割一下,得先把自己腌成萝卜生,不是爆炒个半身不遂而已。

      如今他既违反了天条,又不好好历劫,是可忍孰不可忍。

      廷杖三千,押入大牢,已给他免去血光之灾了,俗语有言——死罪易免活罪难逃。

      萝卜大吼:救命啊,天理难容啊,天要亡我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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