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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往事(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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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言欢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公司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质疑和嘲笑的声音随之消失，变成最不值一提的随风飘散的柳絮。
从夏天到了白雪皑皑的冬季，城市变得寂静而温柔，是一座不言的城堡，静静矗立在地表像是被装进了水晶球里。
圣诞节将至，广场上热闹非凡，处处是圣诞节的浓厚气息仿佛要将人牢牢包裹在这个浪漫的气氛里，如同要一同打包成送给爱人的礼物。
广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树上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在朦胧的夜色里一闪一闪地亮着，映照着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
我和裴言欢像最平常的情侣那样在这颗圣诞树前看着夜色还有人群在面前流淌，感受着不多的闲暇时光。
天空下起了零零星星的小雪，晶莹剔透的雪花飘到了我的面前，我伸出手把它承托在指腹上。
“裴言欢，下雪了。”我轻声对一旁的裴言欢道，把停留在我指尖的雪花拿到了他面前。
裴言欢笑着，眼里尽是温柔，比现在的景象还要迷人，那双深邃的眉眼里装着满天的星斗，正亮晶晶地瞧着我。
“外面冷，别把手拿出来。”他说着把放在兜里的手拿出，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片小小的雪花在裴言欢掌心的温度里融化，变成了两只手里的温度链接。
我依偎在他身上，看着这颗圣诞树，心里暖意不断。
真希望现在可以是永远，没有工作的隔离，也没有外界的打扰，两个人，两颗心可以紧紧地靠在一起，用彼此知晓的方式安静地叙述，相知相守，相伴一生，成为彼此不可割舍的那一部分。
“阿冉，你想吃糖葫芦吗？”裴言欢突然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期待道：“哪里有？”
“你不是喜欢城北那家的糖葫芦吗？我今天听说那个老板把糖葫芦拉到这边来卖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听到可以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糖葫芦，立马来了精神，打量了周边一圈，果真看到了卖糖葫芦的身影。
我迫不及待地拉着裴言欢买了两只糖葫芦，成色如同是上好的珠络，泛着迷人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裴言欢那根没有吃，他满心欢喜地看着把手里的糖葫芦让给了我。
冰天雪地里的天气，我的心却是暖烘烘的。
室外下着雪，我和裴言欢没有过多的停留，驱车离开回到了家。
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裴言欢走到我身旁坐下。
“裴言欢，明天我可不可以不用上班？”
裴言欢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不怀好意地把手往我身后探去，“如果是因为工伤的话……”
我脸一红，往旁边一躲，伸出手拍掉了他的魔爪。
“你别闹，昨天你太过分了，我现在还不舒服。”我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说着，“你上的药也不是很好用……”
裴言欢把我从抱枕里剥离出，我看着那双令我失控的眼睛，昨天的气温又要在我和他之间徘徊。
“裴言欢，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我慌忙推开他，进了房间。
“这个是？”裴言欢看着我递给他的东西疑惑地看着我。
我坐在他旁边解释：“这个是心愿瓶，我从大学就开始准备了。胶囊里的字条是写了字的，你可以打开看看。”
在我期待的目光下，裴言欢接过了我准备了好几年的心愿瓶。
梦幻的玻璃珠之间包裹着小巧的五彩胶囊，不仅仅是简单的祝福，更是我几年暗恋的见证。如今我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月光，这件感情的寄托也就可以成为可以被知晓的路途。也该把它送给真正的主人。
“裴言欢，新年快乐……”裴言欢念着其中一个纸条上的字，看到了所署的日期，带着不可思议看着我。
“裴言欢，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好久好久，当我以为我要忘记你的时候，你又出现到了我的生活里。”我认真道，“今天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我希望我们可以走很远很远。”
裴言欢的眼底有什么闪过，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把我搂进了怀里。
“一定……”他喃喃地说，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觉得震惊。
窗外的雪下大了，棉絮一般的雪花飘落，在夜色深处好像是闪闪发光的灯光，映照在我的心里仿若是盏盏明灯，光亮星星点点地指引着一只白色水鸟在海面翱翔。
卷着一身的寒意，我和裴言欢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下的雪有消融的迹象，裴言欢专心地开着车没有和我有交流。
我看着神情专注的司机，不禁感叹这个年头当司机也是要几分姿色的，像裴言欢这样尽职尽责还不要工资的司机已经不多了。
我正窃笑着，裴言欢的手机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我的注意力被吸引，目光循着过去追随。
裴言欢的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正静静地躺在锁屏界面上。
“裴总，今晚……”
“啪。”地一声，裴言欢把手机倒扣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进入了公司的地下车库。
“啊？反应这么大啊？”我暗自在心里道，有点没反应过来。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大概就是公司的项目需要裴言欢处理。
我和裴言欢到了公司，各自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工作。
在公司里，我和裴言欢保持着老板与员工的距离，没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或许在外界看来，我就是一个陪老板跑出差的职员，身份和他们差不来太多。在那些谣言破败之后，很多人清楚了事实，心里对我还是有揣测，抱着试探的态度和我处理着工作，也还是会时不时地听到只言片语。但都是无根无据的话语，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是无关痛痒。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和裴言欢腻歪了一会，他就要出门。
“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看到裴言欢系围巾的动作一顿。
“公司里的事，可能要很晚。”裴言欢把围巾系好，上前吻了吻我，“你先睡吧。”
我很快就回想起了今天早上那条消息，隐隐觉得是和它有关。
“嗯。”我点头，“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裴言欢“嗯”了一声，拉开门离去。
一天的忙碌之后我无暇在去想那条消息和裴言欢离去的关联，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下。
厚厚的被褥带着裴言欢的气息包裹着我，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任意识在梦境里飘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窝里袭来的冷意把我惊醒。
“你回来了？”我在黑暗中迷糊着问。
裴言欢躺在了旁边，把我搂进了怀里，只是“嗯”了一句没有再多说。
我就要再次进入梦境之时，在裴言欢的怀里闻到了除沐浴露另一种陌生的味道。
像是香水还有香烟的味道。
我心里觉得，应该是裴言欢见的人香水喷得太浓了，以至于沾染到了一丝味道。
大脑没来得及继续思考就在困意的作用下缴械投降。
连续一段时间的晚上裴言欢陆陆续续地出门赴约，有时一两个小时就能够赶回，有时需要深夜才能够回到家。
他和我解释是因为家里有些事要处理，关于裴言欢的家事我没有过多的追问，放心地让他去处理。
我后来回想起觉得自己天真地可怜，在裴言欢施舍的爱意里像一条只有七秒钟的鱼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理由屡试不爽。
以至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认清这其中的本质，我爱他，才是我愿意地去相信他的前提和信任的支撑。
这些都是后话。
除夕夜在前后脚忙得不着地的生活里到来，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年味。
我回想起了去年的除夕夜。
大过年的就被绑架了，你说操不操蛋啊？
此时，裴言欢从背后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把我包裹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阿冉，你明天要回去吗？”裴言欢的下巴隔在我的肩膀上，湿热的气息惹的我脖子痒痒的。
“嗯。”
过年我都是和父母一起，和他们一起感受团圆的气氛。
“好。”裴言欢把脸埋进了我的脖子里，细细地吻着。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颗流星，在城市上空一闪而过，没有留给人捕捉它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