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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选择与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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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学期的某一天，辅导员把南晚音叫到了办公室。
“南晚音，你最近很忙吧？”辅导员开门见山。
“还可以。”她笑了笑，“课程和实习都挺充实的。”
“充实是好事。”辅导员点点头，“但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老师关心。”
“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辅导员翻开桌上的文件，“学校和国外一所大学有一个交换生项目，为期一年。”
她愣了一下：“交换生？”
“嗯。”辅导员说，“对方学校的新闻传播专业在国际上很有名，这次给了我们两个名额。”
“我看了一下你的成绩和综合表现，很符合条件。”
“你有没有兴趣？”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去一年……”她在心里默念。
“一年，意味着要离开南城。”
“离开爸妈，离开朋友，离开记者团，离开微光工作室。”
还有——
离开顾妄。
“老师，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问。
“当然可以。”辅导员说，“这是大事，你要和家里人商量。”
“申请截止日期是两周后。”
“你好好想想。”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妄。
【顾妄】：下课了吗？
【南晚音】：刚下课。
【顾妄】：晚上一起吃饭？
【南晚音】：……可以。
她看着这几个字，突然有点不敢面对他。
晚上，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今天怎么了？”他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心情不好？”
“没有。”她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是实习太累了？”他问。
“有一点。”她避开他的目光，“最近稿子有点多。”
“那你可以跟林舟说，让他少给你安排一点。”他说。
“不行。”她立刻反驳，“我不想被特殊对待。”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南晚音，看着我。”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有事瞒着我。”他说，“是什么？”
她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可以不说。”他笑了笑，“但我希望，你不要一个人扛。”
“我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学校有一个交换生项目。”
“去国外一年。”
“辅导员推荐了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你想去吗？”他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很矛盾。”
“一方面，我很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另一方面，我又舍不得离开这里。”
“舍不得爸妈，舍不得朋友，舍不得记者团，舍不得微光工作室。”
“也舍不得……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她问，“我一边想追求自己的梦想，一边又想抓住你不放。”
“不会。”他说，“这很正常。”
“每个人在面对选择的时候，都会犹豫。”
“尤其是，当选择和感情有关的时候。”
“那你呢？”她问，“你希望我去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希望你开心。”
“如果去，会让你开心，我就支持你。”
“如果不去，会让你遗憾，我也支持你。”
“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的眼睛，突然有点红。
“可是——”她哽咽了一下，“如果我去了，我们就要分开一年。”
“一年很长。”
“你会很忙，我也会很忙。”
“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面。”
“我们可能会慢慢变得疏远。”
“我们可能……会走散。”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南晚音，看着我。”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们不会走散。”他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不推开我。”
“距离不会让我们疏远。”
“真正会让感情变淡的，是沉默和逃避。”
“我们可以每天视频。”
“可以每天分享彼此的生活。”
“可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只要我们愿意，就不会走散。”
“可是——”她还是很不安，“我怕你会累。”
“怕你忙了一天，还要陪我聊天。”
“怕你会觉得，我是你的负担。”
“怕你有一天，会厌倦这样的日子。”
“你不会是我的负担。”他说，“你是我的动力。”
“我忙了一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你说说话。”
“你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我都很珍惜。”
“你打过来的每一个电话，我都很期待。”
“你在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幸运。”
她的眼泪，突然掉得更厉害了。
“顾小叔，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他笑了笑，“我在对喜欢的人好。”
“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她哽咽着笑。
“因为每次说，都是真的。”他说。
“那你……”她吸了吸鼻子，“你真的支持我去？”
“我支持你做任何，让你不后悔的选择。”他说，“包括离开我一年。”
“离开？”她愣了一下。
“不是离开。”他纠正，“是暂时分别。”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那你呢？”她问，“你会不会难过？”
“会。”他说，“我会很想你。”
“我会每天都想你。”
“我会在看到好看的风景时，第一时间想到你。”
“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想下次带你一起来。”
“会在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想你有没有好好睡觉。”
“但我不会阻止你。”
“因为你值得，去看更大的世界。”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顾小叔，你为什么这么懂我？”
“因为——”他回抱住她，“我一直在认真地，走进你的世界。”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聊未来，聊梦想，聊分别，聊重逢。
“如果我去了，你会不会来看我？”她问。
“会。”他说，“我会去找你。”
“那你要提前告诉我。”她说，“我要去机场接你。”
“好。”他笑，“那你要在机场，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的。”她说。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顾妄】：南晚音。
【南晚音】：嗯？
【顾妄】：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顾妄】：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南晚音】：什么事？
【顾妄】：你不是在离开我。
【顾妄】：你是在，带着我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她盯着这几句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南晚音】：顾小叔。
【顾妄】：嗯？
【南晚音】：我决定了。
【顾妄】：嗯？
【南晚音】：我想去。
【南晚音】：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南晚音】：也想，在更远的地方，和你一起发光。
【顾妄】：好。
【顾妄】：那我就，在原地等你。
【南晚音】：不是原地。
【顾妄】：嗯？
【南晚音】：你也要向前走。
【南晚音】：你也要变得更好。
【南晚音】：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比现在更优秀的你。
【顾妄】：好。
【顾妄】：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顾妄】：一起成长。
【顾妄】：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第二天，她给辅导员发了一条消息：“老师，我决定申请交换生项目。”
辅导员很快回复：“很好，加油。”
接下来的两周，她开始准备申请材料——成绩单、个人陈述、推荐信、作品集。
她把自己写过的稿子，一篇一篇地整理出来，从第一篇校园新闻，到第一篇爆款。
她看着这些文字，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顾妄也在忙。
新项目进入关键阶段，他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出差、看方案。
但无论多忙，他都会在晚上给她发一条消息。
【顾妄】：今天写了多少字？
【南晚音】：大概三千。
【顾妄】：很棒。
【南晚音】：你呢？
【顾妄】：开了六个会。
【南晚音】：那你一定很累。
【顾妄】：看到你消息的那一刻，就不累了。
申请材料提交的那天，她有点紧张。
“如果我没选上怎么办？”她问。
“那你就继续在南城发光。”他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有光。”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她笑。
“因为——”他说，“我在对喜欢的人说话。”
一个月后，学校公布了交换生录取名单。
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念念！！！”温媱一把抱住她，“你被录取了！！！”
“恭喜。”江海棠笑。
“恭喜。”秦言说。
她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我做到了。”
晚上，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妄。
【南晚音】：我被录取了！！！
【顾妄】：恭喜。
【南晚音】：你不难过吗？
【顾妄】：有一点。
【顾妄】：但更多的是骄傲。
【南晚音】：骄傲什么？
【顾妄】：骄傲你有勇气，去追自己的梦想。
【顾妄】：也骄傲，你是我女朋友。
她突然有点舍不得。
“顾小叔。”
“嗯？”
“我要走了。”
“我知道。”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那你要记得，每天都想我。”
“我会。”
“那你要记得，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我会。”
“那你要记得，不要熬夜。”
“我会尽量。”
“那你要记得，等我回来。”
“我会。”
“我会一直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会在那边，好好努力。”
“好好生活。”
“好好写稿子。”
“好好……想你。”
“那我呢？”他问。
“你？”她愣了一下。
“我是你的什么？”他问。
“你是——”她想了想，“你是我的顾小叔。”
“也是——”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也是我放手去飞的理由。”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会一直站在这里。”
“等你飞累了，就回来。”
“不。”她摇头，“我不会飞累。”
“我会越飞越远。”
“但无论我飞多远，我的方向，都是你。”
她知道——
选择，是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的问题。
放手，是每一段感情都需要的勇气。
她也知道——
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就不会走散。
无论她飞多远，无论他们分别多久，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彼此。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与放手。
也是他们，共同走向未来的，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