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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钱了 徐灿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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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灿神情没什么变化，眼睫垂着，像是对宁哥的话毫无兴趣。
宁哥见他油盐不进，只好转头看向旁边收拾东西的殷樊，示意他赶紧留人。
“抱歉，他的性格太过张扬。”殷樊语气如坠冰窟，“职业赛场上，不需要一个不会照顾队友、只会乱评价的人。”
他的技术也确实不错。
但殷樊不需要一个随意评价别人努力的人，更不需要一个喜欢掏冷门角色上赛场的人。
徐灿嘟着嘴，口中倒吸一口凉气。
“我又不去打职业，不用殷队长对我的打法指指点点，请你自重。”
“我说的是事实。”徐灿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人听不了实话，那也挺可怜的。没人逼你听，懂？”
被挑衅的殷樊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口出狂言的徐灿，下嘴唇微微抽搐。
他微歪着脖子，不顾宁哥的警告，一步步走到徐灿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他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语句一字一顿，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你还真是桀骜不驯，跟三年前一样。”
宁哥急忙打圆场：“这件事是我们处理不当，入队的事还是可以谈的。这是微信。”
殷樊烦躁地皱眉：“给联系方式干嘛？”
宁哥没再多说，拉着殷樊就往台下走，生怕再闹出什么事。
后面的主播挑战赛还有两场，但韩城和徐灿都没什么心思了，很快就到了结束时间。
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简单告别后，徐灿疲惫地躺在车里，直到司机叫他，才勉强起身。
又是一夜未眠。
殷樊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种带着上位者的自以为是，喜欢评价别人无礼感，让徐灿很不舒服。
凌晨六点，徐灿吞下药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江边走走，顺便散散昨天积压的情绪。
晨跑路上，转账提示弹了出来——整整五万块。
徐灿没有犹豫，全部转给了妈妈。
这几乎是她一个季度的透析费用。
之后的三天徐灿一直送外卖。
暴雨如注，徐灿顶着雨丝送餐，一个滑倒，所有餐品一股脑的倒了下来。
徐灿愣了一下，眼睛里面的血丝密密麻麻的，把头望向天空，任凭雨珠打在自己脸旁上，混杂着泪水，一起汇入无声的崩溃中。
最后，徐灿坐下来，接过环卫工人的扫把，自己一个人在暴雨中扫起自己的餐食。
“谢谢姐姐，愿今天你没有我这么倒霉。”
雨中身影越来越模糊，徐灿拎着半杯洒掉的奶茶，消失在人海中。
宁哥嘴唇紧抿，一时之间竟然同情起这个孩子来。
“大姐好。”宁哥拉过环卫工人的手，“这孩子你怎么看？”
“这孩子太……”环卫工人失声。
“太温柔了。”宁哥接过话题，“也太过坚韧了。”
之前宁哥还会以为，徐灿只是一个打法激进的新人，没有脑子思考。
但在他的世界里面，不走最极端的路线，就意味着没有出路，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游戏中，博取最后一丝生机。
宁哥已经找到了，这个位置必须要由徐灿得到的理由了。
……
几天之后，出租屋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坐吧。家里条件不好，环境简陋了点。”
徐灿拉开一张吱呀作响的椅子，请宁哥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
宁哥打量着四周，房间里面只有发霉的味道，还有粘糊糊的空气，根本不能长期住
“殷樊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宁哥斟酌着开口。
徐灿直接打断他：“同样的错误我不像再犯第二次，我累了，需要安静。”
“不不不。”宁哥赶紧解释，“他就是一时犯抽了，平时他不这样。”
“我比你们更了解殷樊。”徐灿平淡像一个机械一般，“我跪在地上半天，甚至没有换回他一点眼泪。”
宁哥一个头两个大，嘴巴还在努力的组织语言，心里里面已经开始问候殷樊了。
“做事留一线这个道理也不懂。”宁哥在心里面犯嘀咕。
见状，宁哥急忙叉开话题，继续转到徐灿自身的家庭情况上。
“调查我？”徐灿语气淡淡。
宁哥笑了笑：“我知道你很累。面对无穷无尽的债务，还有一个需要长期治疗的亲人，没人能扛得住。”
徐灿面色如常，但眼睛里面却泛起涟漪，他左手无意识的敲击着自己的裤角。
宁哥来之前就了简单了解过徐灿。
出乎意料的……不平凡。
但这种人身上才有最好的品质——逆境，甚至是绝境求生的欲望。
这也正是lbh最缺的。
殷樊所带领的打法太过于局限，就算当时有用，也很难跟上时代进步。
他们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
这个人最好就是经历过无数挫折的徐灿。
徐灿看宁哥的样子也不是在说笑，他自嘲一笑，走到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给宁哥倒了一杯茶。
“接受我……”徐灿眼睛微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审视，“你们真的准备好接受一个没有任何系统训练的新人吗？”
宁哥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又抛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适合这个舞台吗？”
“我没有选择权利……”徐灿苦涩一笑，垂眼看了一眼余额，“倒是你们，能给出多高。”
“我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了。”徐灿低垂着眼睛，有些矫情说出来。
“而且，我只为了钱。”徐灿直言不讳，“我不会再看殷樊一个脸色，等钱足够了，我就离开。”
宁哥打着小算盘，先把徐灿骗进来，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到时候就算他想走也没有这么容易了。
眼瞅着有戏，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一份合约，几乎快一本书重的，然后就直接塞进去徐灿的手里面。
“你们应该没有给我拿正式版吧？”徐灿瞟了一眼尬笑的宁哥。
被戳破心事的宁哥笑着解释：“当然肯定不止你一个，毕竟管理层和队员都说不过去嘛，理解一下。”
徐灿倒是没有过多的话，也敬佩宁哥有话直说的性格。
毕竟这里位置偏僻，宁哥作为一个豪华战队的管理兼教练，能找过来就足可见其用心程度。
只是……
殷樊带给他伤痕还历历在目。
“殷樊的性子你多少也了解一点。”宁哥比划着说着大概两厘米的距离，“可能有一点点隔阂，但这是正常的啦。”
徐灿苦笑着摇头，眼神中染上一层冰霜。
“我不会原谅他。”
宁哥哼哼唧唧。把合同推到徐灿脸上。
徐灿珍惜这次财富的机会，但不珍惜这次打职业的机会。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那他宁可不要进lbh。
“对了，我想要我的工资卡。”徐灿声音不卑不亢说着。
宁哥顿了一下，锋芒一转：“你认为自己凭什么有资格拿工资卡？”
“就凭我的实力”徐灿神色自若，淡然一笑，“这难道还不够吗？”
宁哥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从包里面找出来一张绿色的银行卡，递到徐灿手里面。
“这是给你实力的嘉奖。”
——嘟嘟嘟
“妈，我先转你十万，你雇个保姆照顾好自己。”
“小灿啊，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徐灿心虚回答：“没有的事，正规渠道来得钱。”
处理好事情之后，徐灿在出租屋里面睡了一天，美美体会了不用为钱奔波的快乐。
夜晚。
韩城坐在椅子上，手上颤抖着拿着酒杯，迷迷糊糊的问徐灿：“你真的要去打职业？”
“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