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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丑闻辞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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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身世。
十四岁的时候，母亲恳求舅舅将我带进威廉伯爵府。
无忧无虑的时光离我而去了，但是，舅舅是这里的管家，教我从客厅侍从做起。我不用像马厩的人浑身沾满粪土和草屑，不用闻臭气熏天的脏污，指甲缝里可以干干净净。我感激舅舅的庇护。
不过最终，我的鼻子为我带来了另一份职位。
起因是我闻到了客厅里的骚味，佣人们顺着捉住了不知何时落入客厅里的野猫，伯爵太太的鹦鹉笼口打开了，正放在地上，被它们虎视眈眈。
又一次，伯爵先生的花园宴会上，我闻到了草丛里的腥味，这次竟是一条通体绿色的毒蛇。后来说这是仇人放的，专门等伯爵路过时咬上一口。
至此，伯爵太太认定我不适合做普通的活计，于是十五岁的时候，我调到了主宅，获得了一份人人眼红的闲差，专职伺候太太金贵的宠物们。
伯爵太太的宠物众多，尤其是狗和鹦鹉，养了不下二十只。
实际上，我的职责范围非常模糊。除了日常的饲养和清扫，我还要把宠物们带出来，哄伯爵与太太的开心。
我的女主人有许多私人的要求。
“过来，我的小男孩。”她会咕噜着说话，慵懒躺在软榻上。“今天你在我身上闻到什么了？”
她会让我跪下来，嗅她的喉咙，手腕，手肘内侧，然后描述她自身皮肤的气味。如果我的话令她满意，她会高兴地喂我吃杏仁糖，如果她不高兴，她会让我跪在宠物的旁边。
佣人们打量我的眼光变奇怪了，有揶揄，忮忌，还有嫌恶。而因为伯爵和太太的关注，他们不敢放肆，于是嫌恶更甚。
唯一不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是梅尔苔丝。她是厨房里的帮厨，长着漂亮的亚麻色头发，褐色的眼睛，身上有干净香皂的味道，围裙底下藏着从厨房带来给我的温暖的糕点的甜香。在短暂的青春期里，我时常感到饥饿，却因为嗅觉，吃什么都难以下咽。梅尔苔丝耐心地喂我面包，果酱，还有她私下做的小点心。她像我素未谋面的姐姐，也像母亲。
“乔奕。你的金发真好看。”她说，“还有这双黑色的眼睛。”
同样的赞美的话，伯爵太太对我说过。
太太对我的要求更多了。她不满足于再让我去捉什么猫或者蛇，她让我在宾客前作弄逗乐，讨客人们的笑。
她会把戒指丢到客厅不知道什么角落，然后大声拍着手喊道：“乔奕，我的男孩，快来帮帮忙！”所有客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然后我挨个角落找去，她则用重新戴上戒指的手高兴地拍我的脸。
绅士与太太，少爷与小姐，他们的身上并不都是香的。香水，汗水，食物，唾液，发油，蕾丝布料，宠物在地上的排泄，甚至是他们本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一切一切混杂在一起，糟糕到无法形容，变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感到厌烦，羞恼，却无法与任何人说。我想，我肯定会离开这的，去哪儿都好。为不给家里带来负担，我甚至想象未来征兵时，到前线去。去哪里都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一切结束得出乎意料，比预想中快，却令我痛苦万分。
梅尔苔丝被发现在冰冷的储物室里自杀。有人说她怀了身孕，显然是肮脏的事情，这在大家庭中时有发生。人们说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年轻的男仆。
这样的话传到太太那儿，没有人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都在打量我。
闲话是可怕的，但那时我无法从震惊与悲伤中回神，比起闲话，我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梅尔苔丝的死亡。
之后我再没见过太太。舅舅说：“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孩子。但是，绅士的名誉很珍贵，这样的事情伤及府邸的声誉，太太认为，你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我可能还要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下，威廉伯爵与威廉太太还赐予了我一封推荐信。我带着怨恨接过它，又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我终于可以离开。
舅舅说：“伯爵和太太能将你推荐给过去，是相信你的能力。到另一户绅士家，没人照应，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惹出事来，再被赶出来，我就没办法啦。我也没法向你母亲交代，知道么？”
我没什么反应。
舅舅板着脸：“怎么了，你不满意这份工作么？威廉伯爵待你不好吗？曼恩伯爵是威廉伯爵的好友，将你推荐到那儿，是伯爵和太太帮你，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他压低声音，“你不缺钱吗？前几天你母亲还送信来，说你家用度不够。外边在打仗，生意不好做……你不努力点怎么行呢？”
听到这，我的心才颤动起来。
清晨雾蒙蒙的。去车站前，我拧开水龙头清洗自己。水不再冰凉刺骨，夏天到了。
这封信将我送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是我想与你说的，我的故事的开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