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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哎呀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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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早会时关于“明康制药”的凝重，以及对队长脖子上某个“不该问”的印记的八卦余温。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的急促呼叫，像一颗冷水泼进了这短暂的平静。
“指挥中心呼叫刑侦一队！城郊荣华物流仓库发生持枪抢劫！三名歹徒挟持一名群众，索要巨额赎金，目前仍在现场对峙！
“收到！” 简淮舟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迅速扫了一眼墙上的电子地图，抓起椅背上的战术背心，边穿边下达指令：“老江，带一组人，从后巷包抄，封锁现场外围！周寻，联系特警队，请求远程狙击支援！夏梨，调取周边监控，确定嫌疑人车辆和可能逃逸路线！其他人，跟我走！”
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整个刑侦支队瞬间像一台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警笛呼啸，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几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冲朝着城郊疾驰而去。简淮舟快速翻阅着指挥中心同步过来的初步信息，眉头紧锁，持枪劫匪，物流仓库，人质赎金，……听起来像是一起普通的恶性抢劫案，但他的直觉却在隐隐报警。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简队，现场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先期到达的巡警急促的声音，“三名嫌疑人，都蒙面，手里有枪，不像是自制的。人质是个小姑娘。物流后面是城中村，小巷子多，四通八达。”
“收到。稳住，等我们到，不要刺激对方。” 简淮舟沉声回应。
车队抵达现场时，便利店门口已经被巡警拉起了警戒线，周围聚集了一些胆大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仓库的卷闸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呵斥声。
简淮舟跳下车，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这家仓库位于两条小路的交叉口，位置相对孤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低矮自建房，巷道狭窄复杂，确实容易藏匿和逃脱。他按住耳麦：“老江，就位没？”
“就位。后巷这边暂时没发现异常，但有几个巷口视线不好。” 江祁的声音传来。
“周寻，特警那边？”
“狙击手已到达对面楼顶制高点，但角度受限，无法保证一击致命。突击组在待命。”
简淮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不能等，人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且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老江，你带人，从后巷悄悄摸进去，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解救人质，或者制造混乱。我正面喊话，吸引他们注意力。李驰，让突击组随时准备，听到信号立刻强攻！”
“明白！”
“收到！”
简淮舟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检查了一下配枪，示意旁边的警员举起防弹盾牌。他拿起扩音器，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声音通过扩音器，冷静而清晰地传向便利店：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出来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仓库里面寂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粗哑慌乱的声音：“滚！都给我滚！不然我杀了她！”
“别激动！有什么条件可以谈！不要伤害人质！” 简淮舟继续喊话，同时用手势示意侧翼的队员慢慢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江祁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凝重：“老简，不对头！后巷这边……太安静了！而且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巷口有人影晃动！”
简淮舟心头猛地一跳！太安静？埋伏？！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砰！砰！”
不是从仓库里，而是从他们侧后方、以及仓库的屋顶方向，同时响起了枪声！子弹呼啸着打在警车和掩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有埋伏！找掩护！” 简淮舟大吼一声，一把将身边的警员拽到车后。他飞快地探头瞥了一眼，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从周围几栋自建房的窗户、屋顶，甚至旁边的垃圾堆后面，一下子冒出了至少七八个持枪的身影！加上便利店里的三个，对方人数瞬间超过了十人！而且看他们的站位和火力配合，绝不是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
“老江！快！带人从后门冲进去救人质！外面交给我们！” 简淮舟对着对讲机吼道，同时举枪还击。子弹在狭窄的街道上横飞，场面瞬间失控。
“明白！” 江祁的声音带着决绝。
简淮舟背靠警车轮胎，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对方火力很猛，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们这些警察来的！这不是抢劫，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是针对警方的？还是……针对他？
他没时间细想。他看到有两个黑影试图从侧面绕过来，包抄他们的后路。他对着耳麦快速下令：“三组，左侧两点钟方向，两个！压制！”
“收到！”
枪声、喊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简淮舟一边指挥，一边寻找机会。他看到江祁带着两个人，冒着弹雨，已经强行撞开了仓库的后门，冲了进去，里面立刻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和怒吼声。
“人质安全！” 几秒钟后，江祁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控制住一个！”
“好！带人质撤出来！” 简淮舟刚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就在他右前方不远的一个半塌的围墙后面，一个枪口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瞄准的正是他旁边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新警员！
“小心！” 简淮舟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一把将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年轻警员撞开！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简淮舟的左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同时，因为他扑救的动作，脚下被散落的砖块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前顿时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简队！”
“队长！”
周围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简淮舟咬着牙，想撑起身，左臂却传来钻心的疼痛，使不上力。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老简！你怎么样？！” 江祁焦急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
“没……事……” 简淮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没受伤的右手摸索着捡起掉在旁边的枪，努力保持清醒。他看到那个躲在墙后的枪手似乎想补枪，立刻抬手，凭着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惨叫，墙后的枪手倒了下去。
“控制住了！都控制住了！” 李驰的喊声传来。在特警突击队的支援下，剩余的埋伏者很快被制服。枪声渐渐停歇，只剩下警笛声和伤者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简淮舟躺在地上，眼前的天色似乎有些模糊。左臂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湿热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袖。后脑勺也疼得厉害，一阵阵恶心感涌上来。
“简队！简淮舟！醒醒！坚持住！”
简唯刚摘下手套，看到来电显示是江祁，心里莫名一紧。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江祁带着焦急和喘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简博士！你快来医院！老简受伤了！”
“什么？！” 简唯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瀚明医院！672病床。” 江祁语速很快，背景音嘈杂。
“我马上过来！” 简唯顾不上换下白大褂，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出了实验室。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能慌成这样。
赶到瀚明医院院，他几乎是跑着冲向住院部六楼。672病房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病房里，简淮舟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手肘一直到手腕，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江祁，正站在床边，弯着腰，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不偏不倚，正用力掐在简淮舟的人中上！一边掐还一边嘀咕：“护士小妹，检查结果我看了，CT也照了，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这怎么还不醒？睡这么沉？”
“住手！江祁！” 简唯一把抓住江祁的手腕将他拉开，“你在干什么？！”
江祁被他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转而又抓住简淮舟的肩膀轻轻摇晃，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醒醒，简唯来看你了。”
简唯没理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除了手臂的伤，脸上似乎也有些擦伤，但不严重。呼吸平稳，心率监护仪上的数字也正常。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简淮舟的额头，温度正常。
“怎么受的伤？”
“别提了，” 江祁叹了口气，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开始讲述，“等我们赶到现场，控制了局面，正准备解救人质带走嫌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七八个！妈的，是埋伏！那帮孙子早有准备，就是想引我们过去！”
“老简反应快，立刻让我带人质先撤，他带几个人断后。一打十啊！那帮人下手贼黑……他为了护着旁边一个新来的兄弟，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也摔得不轻，后脑勺好像磕了一下。”
“去之前不是说只有三个人吗？怎么会有埋伏？” 他问，声音有些发干。
“情报有误，或者就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江祁摇头，“这帮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目标明确。老简这次……是撞上硬茬子了。不过你别太担心，医生说了，就是皮肉伤，缝了十几针，失血有点多，加上摔那一下有点脑震荡，需要观察休息。对他这种糙汉子来说，不算啥大事。”
他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忽然低低哼了一声，带着点委屈的调子：
“哎呀……好疼……”
简淮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聚焦了一会儿，才落在床边的简唯身上。看到简唯那双写满了担忧、心疼和慌乱的眼睛，和他身上还没脱下的、沾着一点不知名污渍的白大褂，简淮舟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甚至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
“靠……” 江祁目睹这一幕，心里暗骂一声。装！你就装吧！
但他很识趣地没点破，反而站起身，拍了拍简唯的肩膀，语气轻松：“看，我说没事吧，醒了。行了，你们聊，我先去护士站拿点药，顺便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简淮舟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好好表现！” 然后赶紧溜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