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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你的品味不怎么好 粉碎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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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文件,发去嘲讽表情。
岑裕做的行云流水,等到出房门的时候,面色照旧。
吃过早饭之后,岑裕拉着时邗於去医院看望林卿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庄明琤出乎意料的不在陪护。
岑裕他们去的时候,林卿泽刚好在换药布,所以在门口站了一会。
“林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刚进去岑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时邗於抢先一步,林卿泽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纱布,阳光照在他身上生出几分神圣的意味来。
林卿泽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再说我去给你找药剂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不是时少恐怕我也没有合理正当的理由去境外。”
“你中毒,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偶然,而是早有准备。”
岑裕转头看向时邗於,语气也跟着林卿泽一起沉下来。
“医院说药物是由食道进入的身体里面,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对你的吃食动了手脚。”原本早就该处理这件事情,只是林卿泽他们当时情况不明,岑裕也不敢轻易有什么举动,现在就不一样了,也是时候该好好算算这笔帐了。
‘在这里。’门口处传来声音,三人齐齐看去,顾栗一身黑色运动服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木门上,头上扣着一顶宽大的棒球帽,这尺寸一看就不是她的,但这并不是岑裕他们的重点,重点是,顾栗!染了!红头发!
传说中的海王红!!
以上是庄明琤看到之后的内心咆哮,,,
虽然岑裕也很震惊,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所以岑裕理所当然的把这份吃惊吞了下去,面上一片镇定,
也就是仗着林卿泽看不见,不然从她在这个病房露面的一瞬间起就要被林总麻溜的嘴皮子叨叨死了。
“顾栗?怎么不进来?”
林卿泽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听出来顾栗的声音,
顾栗闻言得意挑眉,踏着战术鞋走进了病房,岑裕无声的看着顾栗的脚。
靴子上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当着林卿泽的面顾栗似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吊儿郎当的削起苹果,一边和林卿泽说今天早上她买早饭的时候遇到的糟心事。
但顾栗将手里的苹果啃完之后,毫不避讳的,当着时邗於的面前给岑裕打出了手势。
她以为时邗於不懂手语,但其实在时邗於小的时候时家当时的掌权人在做一个需要公众支持的选举活动,为了增加公信力就安排时邗於去和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住在一起段时间,里面就有聋哑人。
为了更好的交流时邗於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虽然到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时邗於还是可以看懂的。
比如顾栗的意思差不多是,
-早上,车胎爆了,盯上我了。
也行句子比较连贯,但时邗於只能看懂这些,但意思已经差不多出来了。
时邗於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移到身边人的身上,岑裕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接着岑裕修长的脖颈微微垂下,露出了他一贯思考时候的表情。
顾栗了然的收回目光,坐在病床边上,嘴角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用脚尖踢了踢病床的铁架,低声命令,“滚进来!”
几乎是立刻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两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压着一个中年男性走进了病房。
屋内没有人说话,那中年男性面上满是惶恐的表情,眼泪鼻涕混杂一脸,看上去狼狈不堪,膝盖被人一踹,整个人便跪在地上,在白瓷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就是给你下毒的那个人。”顾栗毫不在意的声音响起来,“直接从机场逮回来的,找到他的时候人家正准备登机呢。”
顾栗垂眸仔细看着自己的指尖,
岑裕无声的抬头看着,那中年男性鬓边发白,但从四肢能够看出来身手发达,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又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似乎是时邗於身边的某个保镖。
“他的手怎么了?”眼见时邗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岑裕只好先挑起话头。
“手脚不干净多,剁了。”顾栗双手撑在病床上,身体往后靠,语气懒懒散散的。
“人,交给你,想怎么做随你。”
相较于岑裕那种万事都给别人留有退路的处事手段,顾栗和林卿泽都更偏向于将事情做绝。
岑裕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担忧的看向时邗於,默默伸手钻进对方那骨节分明的手掌里。
一时之间病房里没有人开口。
“惩罚了就算了吧,给他一笔钱让他回乡下吧。”时邗於在开口的时候,语气里不知为何充满了疲惫。
时家所有的保镖几乎都是那些十分贫穷或者是孤儿,但身手极好的人,手废了就代表着他往后很可能连生存都成问题。
但对时家少爷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是几条命搭进去填不满的,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眼中充满希望的光芒,似乎因为眼前唾手可得的生机重新燃起了名为活下去的愿望。
时邗於扭过头去不看地上的人,只是默默将岑裕的手抓的更紧一些,
顾栗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屋内又陷入一片死寂,不知是不是因为地砖上残留的几滴淡薄的血液岑裕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时邗於拉起岑裕出了病房,掌心开始分泌出汗液,变得有些黏腻,但两人谁都没有松手,只是一路沉默的牵着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医院的小花园里是专供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散步的地方,花的种类虽然不多,但胜在颜色鲜艳,看一眼就会令人产生好心情,花圃旁边有一圈圈石凳岑裕率先在上面坐下来。
松开手,微风吹入掌心岑裕将手蜷缩起来,感受着那片微凉。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头顶撑起一把伞,时邗於默默的站在他旁边,岑裕独自消化了一会,抬头望着他,也许是时邗於背后的雨幕太过阴暗,岑裕怎么努力去看他却也总觉得时邗於脸上蒙着一层看不清的雾,眼前一晃整个人便晕了下去。
时邗於已经十分熟悉岑裕这种不定时间歇性的晕倒了,没有办法,一手撑伞,一手抱人时邗於就把自己的外套盖到岑裕的身上,然后将雨伞扔掉把人大横抱起,抱在怀里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看着岑裕苍白的面孔时邗於想俯身亲亲他,却又担心打扰到岑裕休息便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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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音站在医院的顶楼与一手持黑伞的人并肩而立,直到视线中的两人完全消失才开口,“刚才被抱起来的那个就是我们怀疑往境外伸出的那只手背后的人。”
陈音的声音还是那种十分混乱的声音,直到现在甚至还增加了几分机械音。
手持黑伞的人与他一起看过去,手指轻轻摩擦着银色的鹰头伞柄,“现在可以杀了他。”
陈音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你知道他是谁?删了他要是那么容易的话,我还用得着你。”
那人丝毫没有被激怒,甚至情绪比刚才还要平稳,“老大下的命令,你以为我想帮你,再说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是活人,就得怕死。”
“我只提醒你一句,这两人的身份很特殊,乃至于背后的关系也很特殊,老大现在还没有说要一定杀了他们,如果你提前动手的话可别甩锅到我身上。”没有意思,陈音收敛了刚才语气里的笑意,声音变成了孩童的稚嫩,却又从里面透出一点冷漠。显得极其违和。
岑裕被带回了公寓里,塞进了温暖的被窝,一觉昏昏沉沉,睡到傍晚才醒来。
‘唉……这样下去我可不就不爱工作了嘛,’岑裕醒了但不爱动,于是就窝在床上,但由于实在不安分,就用开始骚扰旁边带着银框眼镜开始学习的时邗於。
时邗於一把攥住他乱踹的脚,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拉过被子重新将手里乱动的脚塞回被子里。
“哎,你手上带的什么?”岑裕一眼就注意到了被电子屏幕反射光照到的银戒,戒面不细,上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有一道道看起来就十分复杂的花纹,这种宽戒指如果戴在手指不,常人的手上绝对是灾难级别的审美审判,戴在时邗於的手上却刚还衬得少年手指修长,骨骼流利,看上去倒别有一番风味。
岑裕看着看着来了劲,踢翻被子凑到时邗於的面前抓过人家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看,而时邗於则皱着眉无声的看着被他踢翻的被子以及露出来的细腰。
岑裕睡觉嫌热,不爱穿裤子,只单单穿了一件珠光色的薄薄的衬衫,如今被子一踢,腰上的小痣便露了出来,褐色的,这颗小痣藏在平时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次岑裕工作的太晚睡着了才被时邗於无意间发现。
察觉到某个地方逐渐兴奋,时邗於猛的一把将人推回被子里,重新裹严实,嘴上训人,语气却没多严厉,“乱动什么,等着我去给你拿裤子。”
说完没等人反应过来时邗於已经放下电脑,仓促逃出了门,岑裕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邗於还没有回来。
他逐渐有些不安,仿佛心脏缺了一块,不痛,但始终感觉空落落的,岑裕一把掀开被子,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跑出了卧室,行着微弱的声音岑裕走上了3楼。
岑裕很少到3楼来,3楼只有一间小卧室,一间阁楼以及一个独立的附带卫生间,基本被岑裕用来储藏杂物。
也不知道时邗於跑上来做什么,不是拿裤子吗?什么裤子需要拿3分43秒?
岑裕的心里越来越不安,直到隔着卫生间那扇不透明的玻璃门看到少年的影子时,岑裕才觉得自己安然落地,不再是那种悬空的状态,,
心中不安被压下去,但随之疑问逐渐浮上来,时邗於跑到平常没人使用的卫生间做什么?
直到岑裕隐隐约约听到压抑的喘息声时才明白时邗於为什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难得见到时邗於有失控的时候,他心中难免起了挑弄的意思。
于是踮起脚故意的敲了敲门,说,“时邗於,我怎么不记得我的裤子放在了这个卫生间里?”
果不其然,门内的喘息声顿时停了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时邗於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门 “搭。”的一声,开了。
干涩的雾气顿时包裹住了岑裕,而那扇门里伸出了一只沾满水珠的手,将没有丝毫防备的岑裕拽了进去。
浴室底下满是水可岑裕光这个脚却没有踩到一滴,岑裕整个人被抱在怀里,双脚离地唯一的支撑就是少年的怀抱。
悬空感带来的不安感使岑裕紧紧抱住时邗於,两人紧贴在一起,水渍慢慢晕染了岑裕的衬衫,而时邗於却故意松了松手,甚至抬手颠了颠怀里的人,看到岑裕漏出那种类似于猫咪嗔怒的表情之后才堪堪收手。
时邗於十分喜欢这种被岑裕需要的感觉,掌控欲得到满足,但时邗於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就这么看着岑裕,似乎是等着他发现什么。
终于岑裕鼻尖耸动,眼底有迟疑,小心问出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擅味?”
时邗於:?
“你洗澡的时候还要香薰啊?”岑裕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嘟囔道:“就是不怎么好闻,品味不怎么样……”
时邗於硬生生被气笑了,幸好在某人进来之前,他先拿围巾把下半身围住了,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视线下移,最后落到对方那双白玉似的脚上,往日睡前如果岑裕还在工作的话,时邗於就会陪在他身边一起看学习资料,看资料的时候,时邗於十分喜欢将对方的脚握在手里把玩,在暖光灯底下岑裕的脚趾被照的发光,脚趾漂亮,时邗於会忍不住轻轻摸起来,传来的痒意使得岑裕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前提是岑裕那边真的有十分重要的工作,但无论什么工作,只要过了11点时邗於就会强制他睡觉,
岑裕额前的碎发上沾染了几滴水,发梢变得湿湿的,眼底也变得雾蒙蒙的,时邗於把人抱着送出浴室,放到门口的脚垫上,让对方穿自己的拖鞋走。
“再敢赤脚乱跑,我就把家里的每个地方都铺上软垫,”时邗於凑在岑裕的耳边低声威胁,“那样到时候你跪着的膝盖就不会痛了。”
等到岑裕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扔了出来,时邗於看着某人印在玻璃门上的倒影,直到影子离开才勾起嘴笑了。
等到时邗於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顺着楼梯走下去,发现岑裕正乖巧的坐在沙发的一角上脸竟然还红着。
时邗於走过去将毛巾扔在地上,俯身凑在岑裕的耳边轻轻吐气。
“你不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的身份好像开始对调了,少年开始在这场博弈里面占据高点,而岑裕貌似成为了那个在原地待宰的羔羊。
昔日臭脸的少i年也不知何时长成了可以一句话就让他脸红的人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岑裕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莫名的有点兴奋。
只是时邗於说完之后抽身走了,直径回了二楼的卧室,独留岑裕一个人在原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