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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主导 这年头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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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元在灯塔内部待了一整天没有出来,息宁觉得无聊,于是将之前赶到犄角旮旯里面壁的小卡逗们又叫了回来。
孩子们无精打采,不是因为被冷落的,而是因为他们离灯塔太远了,能量得不到供应,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宕机,会变成一个物件。
许是害怕变成一个物件,所以他们这次对息宁都客客气气的,没人再敢跟他调皮。
息宁随手拽下一根狗尾巴草在骨节处缠来缠去,孩子们自发地缩蹲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在沙地上画画。
“你们说,这次奉元能带多久?”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息宁:“不会再把你们赶到那边去了,小气鬼们,逗逗都不行。”
孩子们得到了息宁的保证,又被灯塔照射,精力恢复了不少,有胆子大的凑到息宁跟前,“你是不是喜欢哥哥啊?”
息宁用狗尾巴草毛茸茸的一段敲了敲说话小孩的脑袋,“你们懂什么叫做喜欢吗?连人都不是东西。”
另一个孩子反驳道:“我们虽然不是人,但是我们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啊,人有的,我们应该都有的。”
“类人,你们懂什么是类人吗?类似人,但永远不是人,你们根本无法懂得人类的情感,人类之所以能组建社会,就是因为情感,而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牺牲、团结、奉献是什么意思。”
孩子们噘噘嘴,很是不服气。
“牺牲不就是为了自己想要成全的而去死吗?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之前那个差点把机油蹭到息宁的小男孩翻了个白眼,“你就是看不上我们,你就是个会排除异己的人,走了,我们不要跟他玩了,等哥哥出来了,我们去找哥哥玩。”
男孩的提议得到了其他小孩子的赞同。
刚刚还热闹的角落,现在只剩下了息宁一个人,息宁晃着手中的狗尾巴草,不屑地嗤笑,“狗屁不通,一开始不是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人。”
“认不清楚自己现状的家伙,早晚要死在自己的无知上。”
灯塔内部,徐奉元正在试图联系其他可能存在的灯塔,为了不暴露他们的位置,徐奉元释放的信号很微弱,即便对方发现了,也不足以让他们借此找到灯塔的位置。
徐奉元努力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收获。
早在他第一次发现灯塔的时候,就曾经这样做过,那时候他不曾如此小心翼翼,同样也没有找到任何同类的存在。
詹家以及詹危的所作所为让他有了警觉的防备。
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
年少成名,突遭巨变,遇见神邸般的灯塔,那一刻,徐奉元以为自己是被选定的人,天生注定要走这一条路。
时光荏苒,他再也不复当年心高气盛的唯我不可,这是一条艰难无比的路,没有谁在这条路上是天选之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徐奉元揉了揉眼睛,放松一下紧绷的思绪。
欲速则不达,他已经筹划很久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没了理智的束缚,思绪开始无止境的发散,一些有的没的通通浮现在脑海中。
徐奉元坐在灯塔中央的椅子上,属于他的语言在这片空间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此刻,他是愉悦的。
息宁靠在灯塔的外墙旁,静静地站着,突然他似是闻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他动了动僵直的小拇指,做出拉钩的手势。
时光安静的流淌,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它的走向与速度,它是一条静谧的河,将很多人很多事代入其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水旋儿卷着这些埋入河沙。
人不变,事则不变。
息宁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又抬头看了看身后的灯塔,他有种预感,要进入尾声了。
要么断,要么了断。
“你干嘛呢?”灵壬重重拍向藏则的脑门,“你是狗吗?嗅什么?”
藏则挠了挠头,“我刚刚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闻得我心痒痒的。”
灵壬闻言立马后退了好几大步,“你是不是要到易感期了?这附近难道有跟你匹配度很高的Omega?”
“我告诉你啊,詹危最讨厌这件事情,他之前那个秘书就是因为基因匹配度太高而诱发易感期被他换成了王行,我可不想你也被悄无声息地换掉。”
藏则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腺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香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灵壬掏出随身携带的隔离贴给藏则贴了上去,“不管有没有,你都不能在詹危面前表现出任何易感期的症状。”
藏则不喜欢自己的腺体被东西盖住,但他知道这是灵壬的一片好心,也就耐着,没有揭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离贴的作用,他好像真的闻不到那股香气了。
藏则又仔细闻了闻,确定没有那股味道了。
灵壬看他在一旁发呆,一脚踹过去,“别想偷懒,赶紧干活,一会儿詹危回来了,咱们要是没干完就完蛋了。”
藏则不知道灵壬为什么对詹危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印象,“他不是那种爱发火的人。”
灵壬:“才不是呢。”
藏则:“他很好的,真的很好。”
灵壬疑惑地看着藏则,“你跟他认识很久吗?你不是才来船里吗?”
藏则是个不会撒谎,不会搪塞别人的实诚孩子,灵壬问了,他也就说了,“之前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船的存在,是他介绍我进来的,我的命是他救下来的。”
灵壬冷笑一声,萝莉少女的外表跟她表现出来的太过大相径庭,以至于每次藏则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觉得很反差。
“我都不知道詹危那家伙还会救人,是杀了很多人把你救了?”
这次不等藏则回答,当事人就出现了。
“对我这么好奇,是要做什么婚姻背调吗?”
灵壬想也没想就讥讽回答道:“谁嫁给你谁倒霉一辈子,不,好几辈子。”
詹危身着私人订制的昂贵西装,衬衫纽扣扣到最后一颗,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枚镶嵌着宝蓝色宝石的雄鹰胸针,头发也往后梳的一丝不苟,尽显成熟精英大佬风范。
但他一开口就破坏了衣衫为他营造的肃穆氛围。
“那可不是,谁嫁给我,谁就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灵壬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将手里打扫的家伙事扔给一旁的藏则,自己走到詹危面前,“这儿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会儿需要我们跟你一起等人吗?”
詹危抬头看了眼吊顶中央的天使雕像。
灵壬皱了下眉,“我看过了,不是类似船的东西,这东西,啧,我目前很难用科学技术来解释,要想知道具体的内部构造,得派人来拆了它,我对此不是专业的,你可能要找个专业人士。”
“专业的,那不就是吗?”詹危对着灵壬身后抬了下下巴。
“谁啊?”灵壬一边询问一边顺着詹危看向的地方看去,她只看见那个憨傻傻的藏则正拿着东西继续打扫。
“藏则?”
詹危:“你不知道他是神针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吗?曾经有机构花三千亿挖他过去做招牌,他都没同意。”
“三千亿?!”灵壬一个滑步冲到藏则面前,她踮起脚努力揪起藏则的衣领,“你是不是傻啊?三千亿?!”
藏则很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喜欢那里的研究环境,太潮了。我更喜欢国内的四季。”
“艹了。”灵壬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虽然想到船里的人们都不会太简单,但是这他么也太不简单了吧?
灵壬生无可恋地放开藏则的领子,麻木地问道:“他这样的,还有多少个?”
詹危摊了摊手,“很多,你不是挺喜欢做背调的吗?你应该可以挖掘很久……很久了。”
灵壬幽怨地看着詹危。
詹危则是走到藏则身边,藏则比詹危稍稍高一点,但他看向詹危的时候习惯性地弯下点腰,习惯性地仰视詹危。
灵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詹危有了新的评估。
这人来船里时间并不长,老头子对詹危那么偏心,她一开始还真以为这人是老头子的孙子,后来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老头子能接收詹危介绍进来的人……
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扑朔迷离啊。
“你来了,我打算……”
詹危打断藏则的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如果我不在,你去找王行,他也会尽全力配合你。”
灵壬听出一丝不对劲,“你不在?你为什么会不在?”
“老头子说了,接下来由你主导,你要是不在,我们听谁的?”
藏则没被灵壬打岔打走了注意力,他盯着詹危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米八几快一米九的男人这么乖顺,画面其实是有点惊悚的,但奈何他面前是詹危,这违和的画面硬生生被扭转成了正常的画面。
詹危拍了拍藏则的肩膀,而后才慢悠悠地回答灵壬的话,“放心,你们接下来没空听我的话。”
灵壬:“?什么意思?”
詹危没回答灵壬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别墅门外,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灵壬与藏则顿时戒备起来。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能在他们这么多高基因等级的Alpha眼皮子底下出现。
灵壬余光瞥向詹危,他一定早就发现了吧。
居然没说,是在测试她们是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吗?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