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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启闻科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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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许江幼是被生物钟叫醒的，醒来时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的天空已经放晴，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湿润。
她赖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精致的刺绣纹路。昨晚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凌晨，卸妆洗澡后倒头就睡，连梦都没做一个。
此刻清醒过来，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侧影——秦姜闻的轮廓似乎没怎么变，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清瘦，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凌厉。
许江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想起又能怎么样。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小助理小夏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上午十点有个杂志内页的拍摄，让她九点前到工作室化妆。
她慢悠悠地起身，走到衣帽间。作为公众人物，许江幼的衣柜大得惊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高定礼服到休闲便装，一应俱全。
今天拍摄的主题是“春日慵懒”，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浅卡其色的阔腿裤，简单又不失格调。
洗漱完，她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作的余温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这种安静让她觉得放松，远离了镜头前的喧嚣和镁光灯的追逐。
喝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宋黎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许江幼点了接听，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宋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似乎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语气还有些沙哑：“醒了？”
“嗯，刚煮完咖啡。”许江幼对着镜头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昨晚又直播到很晚？”
“还好，一点多就下了。”宋黎揉了揉眼睛，镜头晃了晃，似乎是起身走到了窗边，“今天不直播，打算补个觉。”
许江幼看着他，忍不住叮嘱：“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凌清野没管你？”
宋黎语气也平淡了些：“他忙他的，哪有空管我。”
许江幼知道他们俩的情况。
她没再多说，换了个话题：“对了，我昨天拍戏遇到秦姜闻了，你还记得吗？”
宋黎愣了一下：“秦姜闻？”
“嗯，就是他。”许江幼啜了口咖啡，“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的，变化挺大的，听说现在是做企业的。”
“哦，“你跟他还有联系？”
“没有，好多年没见了。”许江幼摇摇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不说他了，你今天打算干嘛？要不要过来吃午饭？我让阿姨做点你爱吃的。”
“不了，下午要去趟工作室，跟团队对接一下接下来的直播计划。”宋黎拒绝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晚上吧，晚上我过去。”
“行。”许江幼应下来，“那我让阿姨留饭。”
挂了视频通话，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许江幼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准备出门。
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小夏坐在副驾驶，见她上来，立刻递过来一份早餐：“江幼姐，刚买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你路上吃。”
“谢谢。”许江幼接过，放在腿上，“林晓呢。”
小夏在手机里翻了翻，给她瞥了一眼聊天记录，“林晓姐有些多余的事，具体没说。”
许江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走吧，去工作室。”
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沿着清晨的街道前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许江幼靠在椅背上，拿起三明治慢慢吃着。街道两旁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偶尔有花瓣落在车窗上，转瞬即逝。
她的思绪又飘远了。其实昨天看到秦姜闻的那一刻，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高中时的秦姜闻，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长得又清隽，身边从不缺追随者。但他性格冷淡，很少与人亲近，唯独对她，似乎总有那么点不一样。
许江幼记得，有一次她数学考砸了，躲在操场的角落里哭，秦姜闻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她。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坐在她旁边，陪她待了整整一节课。
后来，他还把自己的数学笔记借了给她，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详细的标注，字迹工整清秀。
现在想来，那些细碎的瞬间，似乎都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
只是那时候的她，心思都放在了演艺梦想上，加上家庭的变故，没太多精力去琢磨这些。
后来高考结束，她去了外地读艺术院校，秦姜闻则考上了顶尖学府的金融系，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江幼姐，到工作室了。”小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江幼回过神，收起脸上的情绪，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工作室的大门已经敞开，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已经到位，见她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江幼姐，今天状态真好。”化妆师一边给她递水，一边笑着说，“皮肤底子越来越好了。”
“是吗？可能是昨晚睡得好。”许江幼笑了笑，在化妆镜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明艳，唇色饱满，即使没化妆，也难掩出众的容貌。
这些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眼底的那份澄澈，却始终没变。
化妆的过程很漫长，许江幼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耳边传来造型师和助理讨论服装搭配的声音，还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中途，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许江幼皱了皱眉，示意助理接一下。
助理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了，对许江幼说：“江幼姐，是一家科技公司，想邀请你做品牌代言人，说是他们的CEO指定要找你。”
“科技公司？”许江幼有些意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启闻科技’。”助理回忆着说。
许江幼的心轻轻一跳。
闻？秦姜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可能只是巧合吧，重名的人那么多，何况秦姜闻学的是金融，不一定会做科技公司。
“让他们把资料发过来，我看看。”许江幼不动声色地说。
“好的。”助理点点头，立刻去处理了。
化妆继续进行，许江幼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在雨幕中看到的秦姜闻，他坐在车里，神情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那家科技公司真的是他的，他为什么会指定要找她做代言人？
许江幼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想法抛开。
不管是哪种原因，工作归工作，她只需要看资料，评估合作的可行性就好。
至于秦姜闻，没必要想太多。
只是，心底那点被压抑下去的涟漪，似乎又开始悄悄漾开了。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许江幼的状态很好，很快就完成了杂志内页的拍摄。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小夏递过来一杯温水：“江幼姐，启闻科技的资料发过来了，我看了一下，公司实力挺强的，给出的代言费也很可观。”
许江幼接过手机，点开资料看了起来。
公司的简介很详细，成立时间不长，但背景雄厚，专注高端机械腕表的设计研发、匠心制作与品牌运营。翻到最后一页，CEO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清隽，眼神锐利，正是秦姜闻。
许江幼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真的是他。
小夏在一旁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江幼姐，要不要考虑一下？这家公司潜力很大，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许江幼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机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微凉。
秦姜闻，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起高中时他那些若有似无的靠近，想起他冷淡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温柔，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天，他递给她的那张纸巾，和那本写满注解的数学笔记。
现在，他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许江幼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回复他们，”她看着小夏，语气平静，“说我愿意考虑，具体的合作细节，让他们安排时间面谈。”
车子驶离工作室，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许江幼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