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苗域低语》09/《幻想空间》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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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景清咳几声，道："予枫，我之前的寨子里的长辈说，虫子有蜕皮期，我看小虫比之前更漂亮了，是刚蜕皮了吗?"
程予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很快石沉大海，面上笑着："嗯。你刚刚不是还说好久不见它了么?它就是去蜕皮了。"
闻言，林榆景领首，而后，抿起抹笑："那它的虫蜕呢?我还没见过……"
"你见过，"程予枫蓦然作声，打断了林榆景的问话，意有所指看着林榆景的眼睛，"它就在你身上。"
林榆景敛笑，如何形容呢？拨开云雾见天日？
有关于苗寨的一切谜团，终于，都解开了。
"恭喜玩家BF001完成支线任务二：'蛊虫腐木＇。"
"木镯吗?"林榆景笑了，"虫蜕可以用来抵御虫灾，所以你把它'放＇在了各户人家的木椅里，然后告诉寨民，这是从苗寨的女人们身上长出的＇神木＇，是吗?"
程予枫一只手拖起腮，似笑非笑看着他："榆景，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而，却没指使小虫对林榆景做什么。
他暗暗松了口气，而后，轻笑一声："这次怎么不放虫咬人了?"
"我们不是一家人么?"程予枫抬眸，墨色的眼眸流露些许笑意，"所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聪明，我就高兴。"
林榆景心尖微颤，琥珀般的眼睛温柔地倒映着程予枫含笑的眉眼，这些天惊挠他的噩梦里，对程予枫的惧意缓缓消散——他和梦魇，总归是不一样的。
现在理清思绪，基本可以完善副本背景以及脉络。
如果他没猜错，小虫就是"虫王"，它的气息、蜕下的虫蜕可以威慑蛊虫林的虫群不敢轻易靠近，所以寨子内相安无事，而寨民因为未得"蛊术"传承，不知内因，从而轻信程予枫这位强大的族长，而洞穴里被腐木贯穿的尸骸或许是程予枫为了泄愤——因为他口中他并不幸福的童年生活。
那么，现在最后的问题只剩下，何处是出口？
林榆景轻笑一声，却是发涩。
他或许有答案了。
——
倒计时，第三十天。
或许是系统特意设置了难度，程予枫今天并未外出，反倒一直粘在林榆景身边，好似缠人的小狗，叼着飞盘朝他摇尾巴。
林榆景无法，只能暂且搁置下内心的计划，表面神色正常与他调笑。
程予枫内心却隐约有种预感，林榆景很不对劲，可他说不上来，归根结底只是凭借直觉。
而某些时候，他的直觉准的可怕。
昨天虫群暴动，他命令族人把腐木往外挪了十几米，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蛊虫林里似乎要出现新的虫王了，他无法再用小虫震慑虫群，而那只新虫王也不可能与小虫一起，归到自己麾下。
道理很简单，王不见王。
虫群只能有一个王。
程予枫心里的不安感愈演愈烈，唯一的慰藉便是林榆景。
如若他也背叛自己……
他神色阴冷一瞬，绝无可能！
傍晚。
清俊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为沉静的苗寨笼上一层隐秘的冷意。
林榆景顺利离开了吊脚楼，以防万一，他还是穿上了斗篷。尽管它不防玄学……
他悄无声息来到蛊虫林，却见一幢黑影沉默又充满威胁的立在蛊林的必经之路，浓墨般的眼睛好似透过那件斗篷，直勾勾看着林榆景，如同正在观察猎物的猎手。
他和程予枫，还是没有避过这次见面。
林榆景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含着几分黯然神伤。
他摘下斗篷，扔在一旁的地面，平静看着程予枫的脸。
弯月高悬，寡淡的月光似是凝绝的冷寒，落在林榆景身上，如同压了千斤巨石，难以呼吸。
"我们……"林榆景的声音难掩涩意，比程予枫早年摘下的一颗未熟野果还酸涩，"一定要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刀刃相见，怀疑猜忌……
程予枫闻言一滞，淡声道："做出选择的是你。"
做出选择……我真的可以选择吗?林榆景那仅存的一丝伪装的笑意淡下来，只余眼里浓浓的忧伤。
"阿爸没说错，"程予枫心口莫名哽痛，他蹙起眉，仍续道，"外乡人的心最难懂，只有给你下了我的蛊，你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
林榆景的心如坠冰窖，他清楚的知道，棋下至此步，绝无退路可走。
他只能调出武器，是一把长匕首。
匕首的刀锋磨的雪亮，刀尖微微回钩，这把匕首若是捅进心脏，不出半秒即刻毙命，甚至临死前可以体验剜心之痛，残忍至极。
这是林榆景用的最久的武器，只是这几个副本暂且搁置。
几不可察的，程予枫的眼里罕见地浮现不忍，犹豫的情绪，那句"我只会恨你"深深盘旋在他的脑海，久不散去。
然而，那把匕首的出现斩除了程予枫一切留恋，恨他又怎么样？至少他会永远听话的待在自己身边……
程予枫目色一寒，小虫便从他的袖口跳出，直直冲向林榆景的喉管，血红的虫眼在月色下泛着凶光，林榆景反应迅速，当即下蹲，避开这次偷袭。
间不容发之际，林榆景微微眯眼，借着肃寒的月光，匕首用力一捅，捅进小虫体内，毫不留情。
小虫被拦腰截去两断，尚存一息想临死反扑，密密的尖牙直冲林榆景颈部，林榆景跌退半步，险之又险避过。
程予枫神色一滞，下意识轻动手指想招小虫回来，却是再无可能。
小虫已然毙命。
"恭喜玩家BF001完成支线任务三：＇虫王之争＇，玩家已完成所有支线任务。"
丛林的虫王清除了障碍，自此，蛊虫林只有一个虫王。
林榆景收回长匕首，轻声陈述："你拦不住我。"
程予枫淡然一笑，眼角却泛起泪光，浓墨色的眸中，余下的只有哀求，他声音发哑："榆景……不要背叛我……不要……抛弃我……"
弯月的月牙尖儿倘若一把镰刀，捅入他的心脏，扎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
程予枫蓦然想起自己的前半生，母亲对他怨毒的咒骂与仇视，父亲只会一味让他练蛊术，再无任何交流——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厌恶吧，他从未疼爱过自己的孩子。
偶然的一次意外，父亲坠崖去世，母亲笑容癫狂，吵着闹着，说，我终于自由了！
但是，她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她厌恶的孩子。
她想彻底割舍这段过往逃出苗寨，可是程予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她走进了危机四伏的洞穴，而后彻底沉眠。
程予枫痛恨这位给了自己生命的，所谓的母亲，在十六岁的年纪，他亲自去蛊虫林砍了一颗朽木，狠狠捅入母亲的身体，把她最厌恶的父亲与她葬在一起，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最后，程予枫操纵蛊虫，控制了族里几个反对他继承族长职位的老人，包括那位老太太。
他编织出最完美的谎言，让父母的死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他向来心狠手辣、残忍绝情。
直到，林榆景的出现。
可连他……也抛弃他了……
最后三个字太轻了，林榆景没有听清，也不愿听了……
他不得不走了，不得不走……
他罔顾程予枫的挽留，毅然走入蛊虫林。
蛊虫林里无数双虫类的眼睛散发着血红色的凶光，只是因为他手腕上那个木镯的保护，他安然无恙。
他终于走至尽头，眼前一片开阔，犹如柳暗花明，他走进了一片纯白空间。
系统播报响起："恭喜玩家BF001完成《苗城低语》副本，现在为您结算本次副本奖励——一，完成主线任务'生存三十天＇以及＇逃离苗寨'；二，完成三条支线任务：'蛊虫秘辛'、'蛊虫腐木'以及'虫王之争'，所有支线任务全已完成。恭喜获得＇蛊虫诅咒项链'道具，它来自苗寨族长惨死的蛊虫，是恶意的化身。属性：凶；技能：诅咒术，可以限制一个人行动60秒，并在其间感受到世间最深的恶意，致其精神崩溃，使用者则可以增幅20%精神力；限制：一日仅可使用一次；冷却时间：3小时。三，完成二个副本，超过85%的玩家。根据玩家表现(70%)与剧情完成度(30%)评分为100分(满分100分)，获得积分800分，因完成所有支线任务，增加200分，经验值加五，现经验值为二十三。＂
待播报结束，林榆景颔首，＂跳转副本。"
系统却道："您已完成十二个副本，通过第一阶段合格性检测，将给您三天的休息时间。"
林榆景微微愣住，"什么……检测?休息?让我回到现实世界?"
系统回道："系统设置了一个休息副本，命名'想象空间您可以在那里休息三天再进行游戏。除非选择＇退出游戏＇，否则您无法离开。"
说罢，林榆景感到身形一晃，随即站在了一栋房屋前。房子的门是棕红色的，上面设置了指纹锁，地毯铺开，写着"欢迎回家"四个字，边沿有一个小狗招手的图案，底色是暖黄色的。门框两边贴着一对春联，却是不太对齐。
林榆景愣怔看着这些陈设，竟然与自己幻想的家没有过多出入。仅仅是门口，都可以看出这座房屋的主人家中的温馨温情。
他鬼使神差般识别了指纹，显示"门开"的提示音响起，他推开门，再次被室内的陈设，晃了心神。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苗域低语》09/《幻想空间》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