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再也不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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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挣开凌清野的手，转身往客厅走，脚步快得有点慌，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凌清野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洗完的碗布，指尖沾着点泡沫。他没再凑上去，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看着宋黎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点开了直播后台。
“今天不开播？”凌清野问。
宋黎头也没抬：“昨天播够了。”屏幕上是粉丝的留言，还在刷昨晚直播时一闪而过的人影，追问是不是有人陪他。他指尖划过屏幕，没回复，退出了后台。
凌清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保持着半臂距离。茶几上还放着昨晚的电竞杂志，他随手翻了翻，目光却总落在宋黎发顶。宋黎被看得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沙发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要不要出去走走？”凌清野合上书。
宋黎挑眉：“去哪？”
“老地方。”
两人没开车，沿着路边慢慢走。秋阳正好，落在身上暖烘烘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路过一家便利店，凌清野进去买了两瓶冰可乐，递了一瓶给宋黎，瓶身沁着水珠。
宋黎接过来，指尖一凉，拧开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像七年前凌清野偷偷塞给他的那瓶。
“还记得这附近的游戏厅吗？”凌清野忽然说。
宋黎顿了顿，抬眼望去。巷口那家旧游戏厅还在，招牌褪了色，玻璃门上贴着新的游戏海报。他小时候总拉着凌清野来，打拳皇输了就耍赖，抢凌清野的可乐喝。
“早忘了。”他嘴硬，脚步却往巷口偏了偏。
凌清野没拆穿，跟着他进去。里面人不多，大多是年轻人，摇杆和按钮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宋黎直奔拳皇机，投了币，手指在摇杆上敲了敲，动作熟稔。
“来一局？”他抬头看凌清野。
凌清野笑了笑，拿起另一副摇杆。
第一局宋黎输了，他啧了一声，眼底却带着笑，手指更快地操作起来。凌清野故意让了他两局，宋黎察觉到了，瞪他一眼：“认真点。”
“好。”凌清野应着，下一秒就把宋黎的角色KO了。
宋黎拍了下机器，有点恼，转头却撞进凌清野的目光里。对方眼里盛着笑，暖融融的，比厅里的灯光还晃眼。他愣了愣，突然别开脸，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口。
凌清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说话，只是重新投了币。
两人在游戏厅待了一下午，直到夕阳斜照进窗口，把影子拉得很长。宋黎赢了最后一局，得意地挑眉，像个打赢仗的少年。凌清野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拂去额角沾着的碎发。
宋黎的动作顿住，身体僵了僵，没躲。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点粗糙的薄茧，划过皮肤时有点痒。
走出游戏厅时，天色已经暗了。晚风带着凉意，宋黎裹了裹外套，凌清野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替他挡了些风。
“去吃点东西？”凌清野问。
宋黎点头，跟着他走进一家小面馆。还是七年前常来的那家，老板还记得他们，笑着问：“还是两碗牛肉面，少辣多香菜？”
“对。”凌清野应着，拉开椅子让宋黎坐下。
面条端上来，热气氤氲。宋黎低头吃面，汤汁鲜辣，暖得胃里发烫。他吃了几口，抬头看见凌清野正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我自己有。”他说，却没把碗移开。
凌清野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吃面。
走出面馆时，路灯已经亮了。两人往回走，脚步放慢了些。路过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影子落在地上，斑驳交错。七年前，他常在这里躲着抽烟，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说着不着边际的未来。
宋黎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树冠。
凌清野也停下，站在他身边。
“当年你说，要打遍所有比赛。”凌清野的声音很轻，“现在做到了。”
宋黎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心里却有点酸。当年他走得仓促，连句告别都没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想到过了七年还能再听他提起。
“凌清野。”宋黎忽然开口。
“嗯？”
“以后别再找不到我了。”
凌清野的目光亮了亮，伸手握住他的手。宋黎的手微凉，指尖有点僵，却没挣开。两人的手交握在路灯下，暖意在掌心蔓延开来。
“不会了。”凌清野的声音很坚定，“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