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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吃到 ...

  •   幽暗的客厅里,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沙发的一角。
      苏蕴笙,指尖微凉,轻轻描摹着他下颌凌厉的线条,最终停在他眼睫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你很喜欢我的眼睛。” 韩枭的声音暗哑。
      “都喜欢。” 他俯身,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喜欢到快被你迷死了。”
      话音落,他吻了上去,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间,用力加深这个吻。
      韩枭的手掌滚烫,在他身上肆意点火,下一秒,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酥麻 —— 他竟在那里用力咬了一下。
      苏蕴笙猛地睁眼,眼底水光潋滟,却不甘示弱地低头,一口咬上他滚动的喉结。
      “嘶 ——” 韩枭倒抽冷气,声音都在发颤,“这里不能随便咬……”
      他反客为主,瞬间将人压在沙发上,吻得又凶又狠。良久,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去房间?”
      苏蕴笙却抬手,掌心覆上他那双蛊惑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
      “下次吧。”
      韩枭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撑着手臂坐起身,声音沙哑:“好,随你。”
      “再抱我一会好吗?”他也不管韩枭怎么想,重新跪坐在他身上,像和孩子一样偎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背上摩挲。
      被抱着的人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我~我们回房间,不要生气好不好。”说完就搂住他的脖子吻上唇。
      还没碰到,就又被他猛的推开,苏蕴笙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他无措的看着韩枭,眼前的人像只发狂的狮子,神色不明,某处的让他实在很难不注意。他吞咽了下口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上前一步,跪在他的面前,“我们~我我和你一起去主卧。”又试探性的拉住他敞开的衣角。
      “你~给~我滚~我还需要你来施舍我吗?愿意的人多的是!”韩枭的声音缓慢而冰冷。他推开眼前跪着的人,径直走上了二楼。
      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苏蕴笙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月光已经悄悄的移位,韩枭的每一字都刺他的生疼。是的,韩枭的样貌、财力、事业、没有一样不是顶尖的,圈子里送上门的男男女女更是络绎不绝。
      苏蕴笙素来最厌死缠烂打,不要,那便作罢。
      心底的涩意裹着火气往上涌,却偏生不肯露半分狼狈,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地转身,玄关的门被他轻轻带上,自以为悄无声息,却像块石子砸在空荡的屋子里。
      二楼的门 “哐当” 被拉开,韩枭倚着门框,看着那片彻底空下来的客厅,眉骨突突地跳,一股无名火混着悔意撞上来,抬脚狠狠踹向楼梯扶手。
      “苏蕴笙你他妈还真走?让你走你就走!不需要你听话的时候,却该死的听话。”
      周身的戾气裹着躁意翻涌,他咬了咬牙 —— 这下,除了用冷水澡浇灭这股没处撒的火,再无别的法子。

      次日,酒店会议室静得压抑。
      长达六米的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像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把设计方和施工方隔在两边。
      主位坐着的人——韩浩。韩枭同父异母的弟弟。浅灰色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他笑得恰到好处,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扫过全场时,带着掂量和审视。
      “欢迎。”韩浩开口,声音温和。
      他目光转向苏蕴笙,停顿了半秒,“希望咱们……高效沟通。”
      话音未落,对面施工方首位就传来洪亮的笑声。
      “小韩坐镇,我们一百个放心!”
      说话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微胖男人,董鑫,他是韩浩的舅舅,此刻脸上堆满笑,眼角的褶子里却全是精明的算计。
      “不过……”董鑫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直射向苏蕴笙,“苏总的设计方案,我们拜读了。创意很好,但是不是太‘飘’了?”
      “老医院结构复杂,工期紧,有些地方是不是……该落地一点?”
      苏蕴笙缓缓抬起眼。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一下,两下。每一下都敲在寂静里。
      “董总说的落地,是指什么?”
      声音平静,却带着刀锋。
      “是指放弃无障碍设计标准,还是指沿用二十年前的管线布局?”苏蕴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您说的‘飘’,恰恰是这次改造的核心,我们要建的是一座现代化的康复医院,不是另一个养老院。”
      “你!”董鑫脸色一沉。
      “董总,”林延洲忽然插话,语气比苏蕴笙更冲,“施工难度,我们在方案里每一页都标红了。您要是觉得做不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火药味瞬间弥漫。
      韩浩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
      清脆的响声打破僵局。
      “都是专业人士,别伤了和气。”他笑容不变,话却转向董总,“舅舅,您经验丰富,施工上的事您多费心。至于设计标准……”他看向苏蕴笙,眼神深了深,“既然是大哥亲自定的,那就按最高标准来。”
      一句“大哥亲自定的”,把所有人都按回了座位。
      接下来的两小时,成了不见刃的博弈。
      每一个施工节点,每一处材料选用,甚至每一个验收标准,都在唇枪舌剑中反复拉锯。董鑫步步紧逼,苏蕴笙和林延洲寸步不让。韩浩坐在中间,像个最耐心的裁判,每次都在冲突即将爆发时轻轻压下,却又在关键处,微妙地偏向施工方。
      最终敲定的方案,看似妥协,实则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
      “那就这样。”韩浩合上文件夹,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设计方三天内修改完,施工方同步准备。十天后进场。”
      散会后,移步餐厅。包间奢华,菜肴精致。
      韩浩举杯畅饮,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董鑫喝得满面红光。
      苏蕴笙几乎没动筷子。
      他安静地坐着,偶尔抬眼,与林延洲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眼底是同样的冰冷清明。
      这场宴席,味同嚼蜡。
      直到韩浩端着酒杯走过来,俯身,用只有苏蕴笙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大哥很看重这个项目。”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你可别让他失望。”
      苏蕴笙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玻璃杯壁上,倒映出他自己平静无波的脸。
      “当然。”他抬眼,迎上韩浩的目光,“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包括你。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韩浩听懂了。因为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苏蕴笙借故离席,走向露台透气,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演得很累吧。”林延洲的声音在风里有一些模糊。他走到栏杆边,点燃一支烟。
      冷风刮过脸颊,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苏蕴笙犹豫片刻,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笨拙地咬在唇间。
      “你抽什么烟!”林延洲生气的将他唇间的烟夺去,摁灭在栏杆上。
      苏蕴笙看着被碾碎的烟,没说话;又点了一根。第一口就呛得他低咳起来,辛辣的烟雾冲进气管,刺激得眼角微湿。他皱着眉,盯着远处明灭的灯光。又深深吸了一口,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压下了些许翻腾的情绪。
      “我们现在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执棋人要做到什么地步?”
      韩枭把他们放进这个项目里,自己抽身离去,是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的大情圣啊!又清醒又沉沦,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林延洲的笑很大,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苏蕴笙 。
      “这也是机会,不是吗?。”苏蕴笙目光清明,“一个能让‘十方设计’真正站稳脚跟、打入核心圈的机会。这个改造项目本身是一块金字招牌,难度高,社会关注度也够。只要我们能做成了,做得漂亮……”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林延洲沉默了,他听懂了苏蕴笙话里那份近乎冷静的权衡。“行,有我给你兜底放心大胆地去做,再不行,有我老爸给我们擦屁股。”
      “走吧,”他对林延洲说,“戏看够了。该回去干活了。”十天后进场。时间紧迫,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露台。身影没入走廊阴影前,苏蕴笙最后回望了一眼餐厅。
      玻璃窗内,韩浩似有所感,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投向空荡荡的露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医院项目上的问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团队小陈一边抱怨着施工队,一边整理着材料。“这帮孙子,做事太敷衍了,他们那个老板送来的材料我都没眼看,说实在的,吃回扣也没什么,但是这也太黑了吧!”
      身边的小王轻轻的推了下他,头朝大门看去,苏蕴笙正陪着韩枭来工地视察,施工方进场已有一个月了。在苏蕴笙再三的要求下,韩枭这位大神终于屈尊降贵的出现了。
      日头爬到半空,工地的扬尘被晒得滚烫。
      苏蕴笙戴着安全帽,手里攥着晒得发皱的施工图,韩枭双手插兜,看着井然有序的现场,正想说几句漂亮话,夸一夸苏蕴笙。
      不远处传来了林延洲的声音。他蹲在大厅的地面上,身边围着施工队的技术员和董鑫派来的监工。
      “这里的预埋钢板位置,必须和图纸标注的偏差不超过5毫米。”林延洲指尖点在地面的墨线标记上,声音被工地的电钻声割得断断续续,“悬吊训练架的承重全靠它,后期要是偏移了,器械装不上是小事,安全隐患是大事。”
      技术员蹲下身,拿卷尺量了量,眉头皱起来:“林总,按这墨线走,得和西侧的消防管线抢位置,施工队那边怕不好协调。”
      监工也在一旁搭话,语气带着敷衍:“差不多就行吧?差个一两厘米,肉眼也看不出来,还能省点工期。”
      “不行,差一点都不行。管线可以微调走位,钢板位置必须钉死。” 林延洲转头看向苏蕴笙,“你下午安排人出一份管线移位的补充图,我和施工队对接现场改线。”
      苏蕴笙点头应下,给了韩枭一个眼神,韩枭正想要开□□个稀泥。
      这时,负责墙体拆改的工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敲下来的混凝土碎块:“林总,这老墙的标号不对啊,和前期勘查报告差太多,要是直接拆了,怕影响旁边的承重墙。”
      林延洲接过碎块,指尖碾了碾,质地松散得厉害。他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那堵斑驳的老墙,沉声道:“暂停拆改,我立刻联系第三方检测机构重新取样。在检测报告出来前,这面墙,谁都不能动。”
      监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在韩枭不悦目光之下,没敢再吭声。
      韩枭回过头看向苏蕴笙,“去看下你说的消防问题。”强势的气场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韩枭环视了一圈工程队:“一切按照苏总和林总的标准施工,再有不配合的人,就给我滚蛋!”说罢便不再半分停留,虚揽着苏蕴笙的肩,脚步利落地带他走进了电梯。
      林延州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猛地将掌心的碎块狠狠砸向地面,闷响在空荡里炸开。转身便大步走出大楼,脊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电梯内,韩枭侧目看一脸认真看着图纸着苏蕴笙,“苏总现在可真是大忙人,我不来工地,连你人都见不着。”语气阴阳怪气的。
      苏蕴笙依旧不搭理他,引着人来到临时办公室,把消防改造的数个方案拿出,列举了利弊。最终韩枭还是敲定了方案一,虽然成本高,但大大提高了工程效率。
      韩枭原本也没有对他们这个新起步的小工作室,有多大期待。目前看来,苏蕴笙对待工作的态度和专业远超了自己预期,那个姓林的居然也不是花架子富二代,二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确实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他目光落向正低头收拾材料的苏蕴笙,声音轻缓,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叮嘱:“你平时都在哪歇着?别总这么熬着,累着自己。”
      “7楼的Vip病房我挑了一间作为休息室,有时候忙的晚了就住这里。”苏蕴笙手上没停,这个烂摊子真的事够多,一不看着工程队,董鑫的人就要乱搞,韩浩更加事个泥瓦匠,专门来和稀泥。
      韩枭抬手勾住苏蕴笙的下颌,指尖轻轻抬着让他抬眼,唇角勾着抹媚色入骨的笑,语气带着点撩人的轻佻:“走,带你去看看你们的休息室。”
      苏蕴笙抬起头,挑眉看了下韩枭,便轻声回到:“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没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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