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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展现厨神天赋，美味舒芙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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氨鱼开始正式上课了。
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做好早餐。七点半，时渝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虽然永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八点，氨鱼出门去学校，时渝则回书房工作——或者继续补觉。
这样的日常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是周日，学校没课。氨鱼早起做了早餐，却发现时渝的卧室门一直关着。
九点，门终于开了。时渝顶着一头更乱的头发出来，异色瞳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你没睡好？”氨鱼问。
“写词，卡住了。”时渝瘫在餐桌前，声音有气无力。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突然说：“氨鱼，我想吃舒芙蕾。”
氨鱼愣了一下：“现在？”
“嗯。”时渝把下巴垫在桌上，异色瞳半眯着看他，“就现在。”
氨鱼看了眼冰箱：“家里没有做舒芙蕾的材料。”
“去买。”时渝说，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没法拒绝。
于是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超市的烘焙原料区。时渝推着购物车，动作熟练得完全看不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直到他开始往车里扔东西。
“这个面粉，要低筋的。”时渝拿起一包面粉看了看，皱眉，“不对，这个蛋白质含量太高。氨鱼，哪个是低筋的？”
氨鱼接过面粉袋，看了一眼标签：“这包就是低筋的，蛋白质含量8.5%，适合做蛋糕。”
“哦。”时渝把面粉扔进车里，又拿起一包糖，“这个糖……是细砂糖吧？”
“那是粗砂糖，做舒芙蕾要用细砂糖或者糖粉。”氨鱼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正确的糖，“这个。”
“麻烦。”时渝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把那包糖放回去了。
接下来是鸡蛋、牛奶、黄油……每一样时渝都要拿起来研究半天，然后被氨鱼纠正。最后到了香草精的货架前，时渝彻底迷茫了。
“这个……和这个……有什么区别？”他拿着两瓶不同牌子的香草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氨鱼接过来看了看：“这瓶是纯香草提取物，味道纯正但贵；这瓶是人工合成的，便宜但味道差一点。做舒芙蕾的话，用纯的好。”
“那就这个。”时渝把贵的扔进车里。
结账时，金额让氨鱼眼皮跳了跳——光是那瓶香草精就够买三天的菜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刷卡。
回到家，氨鱼开始准备做舒芙蕾。时渝说要“观摩学习”，搬了个高脚凳坐在厨房门口，抱着膝盖看。
“第一步，分离蛋黄蛋清。”氨鱼拿出两个碗，熟练地敲开鸡蛋，让蛋清蛋黄完美分离。
时渝看得眼睛一亮：“这个我试试。”
“别——”氨鱼话还没说完，时渝已经拿起一个鸡蛋，学着氨鱼的样子在碗边一敲。
蛋壳碎裂，蛋黄蛋清连同几片碎壳一起掉进碗里。
时渝：“……”
氨鱼：“……”
“再来。”时渝面无表情地又拿起一个蛋。
第二个蛋，用力过猛，蛋液溅了他一手。
第三个蛋，勉强成功分离，但蛋黄破了。
第四个蛋……
“够了。”氨鱼拦住他准备拿第五个蛋的手，“我来吧。你……看着就好。”
时渝抿了抿唇，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坐回高脚凳上，继续抱着膝盖看。
氨鱼的动作流畅得像表演：打发蛋清至硬性发泡，混合蛋黄糊，翻拌均匀，倒入模具，送入预热好的烤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要烤20到25分钟。”氨鱼设定好计时器，“中间不能开烤箱门，否则会塌。”
时渝点点头，眼睛盯着烤箱玻璃门里逐渐膨胀的面糊，像只等待猎物……不，等待零食的猫。
等待的时间里，氨鱼开始收拾厨房。时渝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晃到他旁边：“要我帮忙吗？”
“不用。”氨鱼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刚才打鸡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但时渝已经拿起了洗碗海绵。他挤了一大坨洗洁精，然后开始……用海绵在已经洗干净的碗上画圈。
“够了够了。”氨鱼赶紧拿过碗，“洗洁精太多了，冲不干净的。”
时渝“哦”了一声，放下海绵，又去拿抹布。他拿着抹布在台面上胡乱擦了两下，留下几道明显的水渍。
氨鱼叹了口气，接过抹布：“我来吧。你……去坐着等舒芙蕾。”
时渝盯着他看了几秒，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挫败，又像是别的什么。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慢慢晃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二十分钟后，舒芙蕾出炉。金黄色的表面微微隆起，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和香草味。
氨鱼小心地把它倒扣在盘子里，撒上糖粉，端到时渝面前。
时渝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舒芙蕾在口中化开，轻盈如云，甜度恰到好处。
他眯起眼睛，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吗？”氨鱼问。
“嗯。”时渝点头，又挖了一勺，“还不错。”
虽然评价很简短，但氨鱼看见他吃第二勺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是满意的表现。
“你也吃。”时渝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氨鱼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时渝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吃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后，他把空盘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异色瞳半眯，露出餍足的表情。
氨鱼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学校有个小组作业，要和同学讨论。”
时渝抬眼看他：“几点回来？”
“不确定，可能晚饭前。”
“哦。”时渝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去吧。”
下午两点，氨鱼准时出门。但他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一个僻静的公园。确认四下无人后，他闭上眼睛。
分身能力发动。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面前——短发，没有辫子，但金色眼眸和眼下的两颗痣都分毫不差。
“你去学校，和同学讨论作业。”氨鱼对本体的自己说，“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关于‘天命之子’的文献。”
分身点点头，沉默地转身离开。
这是氨鱼这几天想到的办法。时渝帮他融入了这个世界的生活，但他不能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弄清楚“天命之子”的真相，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那个世界的“变数”。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傍晚六点，氨鱼离开图书馆，往公寓走去。路上，他解除分身能力，接收了分身今天的记忆——和同学顺利完成了讨论，约好下周继续。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
公寓楼下，宿迁站在花坛边，似乎在等人。看见氨鱼，她挥了挥手。
“氨鱼，刚回来？”宿迁走过来，“时渝在家吗？”
“应该在。”氨鱼说，“你找他有事？”
“嗯，给他送个文件。”宿迁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顺便……跟你聊两句。”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宿迁按下楼层按钮，突然说：“今天下午，我在学校附近看见你了。”
氨鱼心里一紧。
“你和一个同学在咖啡馆讨论作业，对吧？”宿迁继续说，“但我记得时渝说，你今天下午有事要单独处理？”
氨鱼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该怎么解释？说那是他的分身？不行。说看错了？宿迁没那么好糊弄。
“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宿迁走出去，转头看他，异色瞳里带着审视：“氨鱼，我知道你有特殊能力。但在这个世界，随意使用能力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制造分身这种。”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今天看见你的不止我一个。如果被其他人注意到，报告给管理局，你会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那时渝作为你的担保人，也会受到牵连。”
氨鱼沉默了。他知道宿迁说的是对的。
“我不是要教训你。”宿迁叹了口气，“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安全，但暗处的规则很多。时渝把你带回来，担了很大的风险。别让他难做。”
“……我知道了。”氨鱼低声说，“谢谢。”
宿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到公寓门前，氨鱼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就听见时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氨鱼？你回来了？正好，我饿了，晚上吃什么——宿迁？”
时渝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宿迁，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文件。”宿迁把文件夹递过去，“顺便跟氨鱼聊了两句。”
时渝接过文件，看了眼氨鱼，又看了眼宿迁，眉头微蹙：“聊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他好好照顾你。”宿迁笑了笑，“毕竟某人连鸡蛋都不会打。”
时渝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宿迁耸耸肩，转身离开：“行了，文件送到了，我走了。你们俩……好好相处。”
门关上后，公寓里安静下来。
时渝走到餐桌前坐下，翻开文件夹看文件。氨鱼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氨鱼。”时渝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下午……”时渝抬起头，异色瞳看着他，“真的只是去学校了？”
氨鱼切菜的动作顿住了。
几秒后，他转过身，坦然地看着时渝：“我去图书馆查了些资料。关于我的世界，关于‘天命之子’……我想弄清楚一些事。”
时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声音很平静：“下次出去，告诉我一声。”
“……好。”
“还有，”时渝翻了一页文件，语气依旧平淡，“如果要去查什么危险的资料，或者做危险的事，带上我。”
氨鱼愣住了。
时渝抬起头，异色瞳在灯光下清澈见底：“我是你的担保人。你出了事，我负责。所以，别擅自行动。”
他说得很简单，很直接，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氨鱼听懂了。这是时渝式的关心——用责任和义务包装起来，藏在冷冰冰的话语里。
“我知道了。”氨鱼说，声音有些哑，“以后会告诉你。”
时渝“嗯”了一声，重新低头看文件。但氨鱼看见，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浅，很快，但确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