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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银杏与冷秋 秋日转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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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卷着凉意钻进教室，江喻搓了搓胳膊，才发现窗户没关严。他刚要起身去推，江顾然已经先一步站起来，指尖搭上窗框时，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腕骨处淡淡的青色——是昨晚写题到太晚的痕迹。
“你昨晚又熬夜了？”江喻盯着那片青色皱眉，“跟你说过别总熬到后半夜。”
江顾然把窗户推到顶，插销“咔嗒”扣上，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江喻额前的碎发晃了晃。“月考快到了。”他丢下四个字，从书包里掏出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往江喻桌上一放，“穿上。”
是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带着江顾然身上惯有的皂角香。江喻拿起外套往身上套，袖子长了一截，盖住半只手，他偷偷往江顾然那边凑了凑：“你怎么知道我冷？”
“看你抖了三次。”江顾然翻开数学错题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昨天降温，天气预报说今天比昨天低三度。”
江喻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这人向来记不住天气预报，倒是江顾然，总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格外上心。前阵子下雨，他没带伞，江顾然硬是把自己的伞塞给他，说“我家司机来接”，结果第二天就听李泽说，江顾然那天是淋着雨跑回家的。
早读课上，许琪抱着热水袋过来，眼神在江喻身上的外套转了圈：“江顾然的？他昨天还跟我说这件是限量款，碰都不让别人碰。”
江喻的耳朵有点热，正想说话，就见江顾然从抽屉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往他手里塞。杯子里是热可可，甜香混着热气冒出来，暖得他指尖都舒展开。“趁热喝。”
“你自己呢？”江喻往他那边推了推。江顾然只是摇摇头，目光落回课本上，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课间操时，广播里放着跑操音乐，江喻缩着脖子站在队伍里，被冷风灌得直哆嗦。忽然有人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头看见江顾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条围巾。
“围上。”江顾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音乐里几乎听不清。那是条深灰色的围巾，毛线织得很密，江喻刚围到脖子上，就闻到熟悉的皂角香，显然是江顾然自己的。
“你不冷？”江喻拽着围巾的一角问。江顾然没说话，只是往他这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像是在催他归队。
跑操时，江喻总觉得脖子后面暖暖的，连带着风好像都没那么冷了。他偷偷往后看了眼，江顾然正目视前方跑步，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晰，脖颈处因为没了围巾，皮肤在冷风里微微泛着白。
午休时，黄嘉伟揣着个暖手宝冲进教室，一眼就看见江喻脖子上的围巾：“哟，这不是江顾然那条宝贝围巾吗？上次我想借戴一下，他瞪了我半天。”
江喻把围巾往脖子里塞了塞，没说话。江顾然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刚买的烤红薯，递了一个给江喻：“趁热吃。”
红薯烫得很，江喻两只手倒来倒去，江顾然忽然伸手过来，帮他把红薯皮剥掉，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还是把剥好的红薯塞进他手里。“慢点吃。”
“你也吃啊。”江喻举着红薯往他嘴边送。江顾然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小口，温热的甜香在两人之间散开，江喻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薯泥，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江顾然皱了皱眉，伸手去擦嘴角，却被江喻按住了手。江喻用指尖轻轻蹭掉那点薯泥，触感温热又柔软，他忽然觉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没什么。”江喻赶紧收回手，假装专心吃红薯，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放学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江喻收拾书包时，发现江顾然正往他的书包里塞东西。他探头一看，是那个保温杯，里面的热可可还温着，旁边还有一小袋棉花糖。
“路上喝。”江顾然拉上他的书包拉链，声音很轻，“晚上可能会下雨，把伞带上。”
江喻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那扇关严的窗户，课间的热可可，还有脖子上暖烘烘的围巾。原来天气转凉的日子里，总有人在悄悄为你挡住冷风，把所有的温暖都往你身边凑。
他背上书包，跟江顾然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江喻忽然往江顾然身边靠了靠，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明天更冷，你也多穿点。”
江顾然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时，眼里像是落了点夕阳的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嗯。”他应了一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走廊的地板上挨得很近，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像要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