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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做局 一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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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足以让一场风暴从酝酿到爆发，再从爆发到失控。
魔法部的反应，比莱拉预想的还要愚蠢。
第一天，《预言家日报》刊登了一篇措辞温和的安抚文章，大意是“魔法部高度重视古灵阁事件，正在紧急商讨解决方案，请广大巫师保持冷静，不要轻信谣言”。
第二天，没有动静。
第三天，依然没有动静。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整整一周过去，魔法部像死了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再发出来。
而那些最初只是“担忧”的巫师们，开始变成了“愤怒”。
“他们什么意思？把我们当傻子吗？”
“安抚完就不管了？解决方案呢？”
“古灵阁的钱到底还安不安全？谁能给我一个准话？”
舆论反扑得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如果说第一波只是“质问”，这一波就是“声讨”。猫头鹰不再只是飞向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而是飞向威森加摩，飞向霍格沃茨，飞向每一个有名望的巫师的家。吼叫信的数量翻了三倍，魔法部的走廊里到处是炸开的红色信封和刺耳的尖叫声。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份流传在街头巷尾的小报——《巫师周刊》。
头版头条写着五个大字：
《福吉下台！》
文章详细列举了福吉上任以来的种种“失职”——从对黑魔王的忽视，到对古灵阁事件的无作为，再到这一周的沉默装死。最后的结论只有一句话：“这样的人，不配坐在部长的位置上。”
一时间，整个魔法界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换部长。
邓布利多在这一周时间里忙的不可开交，他拜访了许多旧日好友，想为这件事寻求转圜的余地，至今未归。
——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这份《巫师周刊》被传阅得破了边。
“你们看到了吗？有人在呼吁换掉福吉！”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举着报纸喊道。
“换掉有什么用？”另一个学生嘟囔道，“换谁？谁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邓布利多！”有人提议。
“邓布利多才不会去当部长呢，他连魔法部都不怎么去。”
斯莱特林长桌上，莱拉安静地吃着早餐，目光扫过那份报纸。
舆论已经到位了。
福吉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
妖精们也应该坐不住了。
该他们下场了。
——
早餐后，莱拉回到宿舍，铺开羊皮纸，开始写信。
“迪伦：
时机已到。带一个能言善辩的巫师，代表极乐前去古灵阁，与妖精谈判。让他们知道，现在只有极乐能救他们。
再安排一个圆滑市侩的，去私下里找福吉。敲他一笔钱，让他用这笔钱‘保住地位’。以这笔钱为幌子，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福吉身上——和我们无关。
动作要快。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她写完，把信纸折好，绑在灰林鸮腿上。
“去吧。”她轻声说。
灰林鸮振翅飞起，消失在窗外的天光里。
——
回信来得比预想更快。
当天傍晚，灰林鸮就带着迪伦的字迹回到了她的窗台。
“小姐：
收到。谈判的人选定了，叫瑞雯·鲁克。是个女巫，您可能没印象——但她是我们这边口才最好的。当年在翻倒巷，她能靠一张嘴让那些想抢她的人最后请她喝酒。
福吉那边，让莫顿·坦博去了。就是那个中年秃头大叔，您见过的。他年轻时在翻倒巷开过黑店，最擅长和权贵打交道。让他去敲福吉，再合适不过。
等消息吧。”
莱拉看着那封信，嘴角微微弯起。
瑞雯·鲁克。
这个名字她确实没有印象。那天在极乐酒馆的地下室里，人太多了，她只记住了为首的几个。这个瑞雯，显然是个懂得在情况不明时隐藏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她欣赏。
至于莫顿·坦博——那个中年秃头大叔，她记得。那天在酒馆里，他是第一批喝下契约药剂的。很好。这样看起来足够忠心，也足够聪明。
是个聪明人。
莱拉收起信，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湖幽绿的水光。
现在，她只需要等。
——
古灵阁的谈判，进行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妖精们一开始是抗拒的。他们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瑞雯·鲁克——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女巫，凭什么和他们谈？
但瑞雯一开口，他们的眼神就变了。
“诸位先生，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个无名女巫，也配来和古灵阁谈判？但我想请诸位想一个问题——现在，还有谁愿意和你们谈？”
妖精们的脸色变了。
瑞雯继续说：“你们打开账本看看，这几天有多少巫师在撤资？古灵阁的金库，还剩下多少？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古灵阁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
“你——”一个妖精站起来，想要反驳。
“我什么？”瑞雯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引以为傲的防御，被几个流浪巫师轻易炸开了。你们隐瞒真相，被巫师们发现了。你们拖了一周，什么解决方案都没拿出来，舆论已经把你们淹没了。”
“现在，有人愿意向古灵阁注资，你们却在这里摆架子？”
妖精们沉默了。
瑞雯放缓了语气，开始动之以情：“我知道，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古灵阁是你们祖祖辈辈经营的地方，你们不愿意让外人插手。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古灵阁真的垮了，那些小妖精们怎么办？他们去哪儿工作？靠什么活下去？”
她指了指窗外——古灵阁的大厅里，几个年轻的小妖精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边。
“你们可以为了面子拒绝我，但你们能拒绝让他们继续有口饭吃吗？”
这一句话，击中了妖精们最柔软的地方。
为首的诺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们……想要什么？”
瑞雯笑了。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不可思议。
瑞雯一条一条地分析现在的局势——几乎所有巫师都在撤资，古灵阁已经快要空了。这时候有一个组织愿意注资，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妖精们足够聪明，就应该抓住这根稻草，而不是把它推开。
妖精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最终，在瑞雯的争取下，极乐拿到了未来十年古灵阁的话语权，以及永久的40%股份。
双方当场签订了魔法契约。金色的契约文字在空中一闪，化作两道光芒，分别没入瑞雯和拉环诺克的身体。
瑞雯站起身，对妖精们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走出古灵阁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
与此同时，魔法部。
福吉今天难得早下班——实际上，他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睡。古灵阁的事，舆论的压力，那些要他下台的呼声，快把他逼疯了。
他低着头，快步走出魔法部的大门，准备去对角巷随便吃点东西。
刚拐进一条小巷，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微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他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福吉，像是遇到了老朋友。
“部长先生，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吧？”
福吉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叫莫顿·坦博。”那人说，“代表一个组织，来和您谈一笔生意。”
福吉眯起眼睛。“什么组织？什么生意？”
莫顿笑了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现在外面都在嚷嚷着要您下台，您应该知道吧？”
福吉的脸色一僵。
“我们组织呢，有能力帮您保住这个位置。”莫顿慢悠悠地说，“不过嘛……这年头，做什么事都需要点诚意，您说是不是？”
福吉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人是来敲诈的？还是真的有背景？
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四面楚歌，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得抓住。
“你们……要什么？”他最终问。
莫顿笑了。那笑容很市侩，很圆滑，让人看不出深浅。
“要什么？我们想要帮助你，福吉先生。”
福吉愣住了。这？什么都不要？那他们图什么？是了，是了。他是魔法部部长，不图钱，那么就是…
不过一个组织真能帮他保住位置？他有些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也许这个组织真的有能力——他们在魔法部里有人？还是和预言家日报有关系？不管怎样，只要有人愿意帮他，什么都不是问题。
“好。”他拿出一个装满金加隆的袋子，“这位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希望贵组织能收下。”
莫顿却摆了摆手。“哎，部长先生别急。我们组织可不差您那三瓜两枣。”
福吉一愣。不要钱？
莫顿看着他脸上那点怀疑，心里暗暗发笑。这位部长，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多疑，却又容易被引导。
“我们帮您，不是为了钱。”莫顿说，“是为了别的。”
“为了什么？”
莫顿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福吉的怀疑，在这一瞬间打消了一半。没有人会嫌金加隆多——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如果这人真的不要钱，那说明他背后的组织，是真的有实力，真的不在乎这点小钱。
他的态度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只是我的一点诚意。”他赔着笑脸，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硬塞进莫顿手里，“还望大人笑纳。”
莫顿掂了掂钱袋，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部长先生果然是个明白人。”他说。
福吉搓着手，凑近一步：“不知贵组织叫什么？”
莫顿看着他，那目光意味深长，却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向前走了几步。
福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还在盘算着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
然后，莫顿的身影开始变淡——幻影移形的前兆。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秒，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传入福吉的耳朵：
“我们的名字叫——极乐。”
福吉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条小巷里，已经空无一人。
——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女生宿舍。
莱拉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封刚刚收到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古灵阁：未来十年话语权，永久40%股份。”
“福吉的钱已入囊中，他已入局。”
莱拉看着那几行字，嘴角缓缓弯起。
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暗红色的火，烧得正旺。
万事俱备。
东风已至。
窗外，黑湖的水光依然摇曳，幽绿，深沉。但在这片幽暗里，有一道光芒，正在慢慢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