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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手腕、瞳孔、侧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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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潼瞅了一眼餐厅的信息。
店名叫「The hill·山涧」，地址是在一栋地理位置很优越的大厦，由于正对着外滩，视野非常好，能一览无余地欣赏对面的夜景。江潼听同事讨论过，这栋大楼的高层都被死贵死贵的餐厅给租完了，而且，虽然消费并不便宜，生意却很火爆，里面的餐厅基本上都需要特地提前预约才能订到位置。
江潼心里腹诽，怎么许知行也不提前告诉他？昨天由于发生了一大堆的事，他今天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而且穿得很随意，反观许知行，一看就花了点心思在打扮上，虽然他每天都穿得跟要去走秀了一样。
江潼皮肤薄，眼下的青黑就变得更为明显。他用指尖按了按黑眼圈，试图把这点淤血化开，不过按了半天都徒劳无功，没有起到半点作用。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工作吧。
他又开始处理起了每天重复且繁琐的工作内容，马上快到要去拍摄宣传片的日子了，事情堆积得很多，尤其是他还得出差十天，他必须要在走之前把这些繁琐的，不能通过线上办公解决的工作内容给处理完。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亮堂变得昏暗，江潼一旦忙起来就不顾时间概念，埋头苦干了许久。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还有一小时就要下班。他这才解锁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直到看到出现在通知栏最上面的许知行的头像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许知行上午交给他的拍摄执行单他还没有看过。他便开始翻找放在一旁的资料，想着今天下班前赶紧看完。
这次的拍摄工作也是外包给的以前合作过的公司，由于以前磨合过几次，双方都很懂对方想要什么，如何展现，沟通的过程也很快。江潼仔细看了几个比较容易出现问题的点，核对过后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他便把拍摄执行单收好，准备给许知行最后审核一遍。
他进许知行办公室的时候，许知行正在往手上戴腕表，他今天换了一个黑金色表盘的腕表，和身上穿着的石墨黑色的外套十分适配。
江潼其实很爱看许知行的手，手掌宽大，指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长得很有“性张力”。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地扣上表带，给人一种优雅却强势的感觉。
大学的时候许知行拉着江潼比过手的大小，许知行的手掌要大上一圈，可以完完全全地将江潼的手包住。那双大手每次搭在他的后颈轻轻揉捏时，江潼都会想象自己和许知行接吻时，被他牢牢按住后颈无法动弹的场景。
江潼赶紧打住了胡思乱想。
他走到许知行面前：“执行单我已经审过了，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许知行抬起头来看他：“行，你放那吧，我明天再看。”他面上容光焕发，一点都不像是上过一天班的样子，“那我们直接走吧？”
江潼淡淡地说：“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
许知行低头看了一眼表，一副失望的样子：“好吧，那你就待在这别走了，反正也没多久了，等会我们一起出去。”
和你一起待在这儿干嘛？欣赏你无处散发的魅力吗？
“我东西还没收好，手机也没拿。”江潼说。
“那下班之后我来找你，你不要先走。”
下班后，江潼老老实实的待在工位上没动，还被赵可欣调侃：“潼哥，今天又加班吗？”
江潼回她一个苦笑，算是回应。
过了大约十分钟许知行过来找他，手里拎着车钥匙：“走吧。”
他们一起坐电梯下楼，排队等下班的人很多，他们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到一起，许知行身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款香而已。
江潼坐到车上就迅速地系好了安全带，许知行在一旁发动车子，之后下意识地往江潼那边伸手，似乎是想像昨晚那样帮他系好安全带，但动作随着视线一顿，转而搭在了座椅侧边。
“要帮你把靠背往后调一点吗？”
江潼摇摇头说：“这样就行。”
许知行收回了手，江潼只能从余光瞥见他一小部分的侧脸，以及随着方向盘动作的手臂。
开车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们依旧没有讲话，尽管多年不见的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许知行放了一首节奏很缓的爵士乐，江潼侧着头，看外面的风景，倒映在车窗上的他的脸，以及许知行的侧脸。
现在正是日落后的 Blue Hour ，天空呈现极致的蓝色，远处建筑上的灯接连亮起，上海的市中心总是夜晚要更漂亮，纸醉金迷，繁华热闹，符合人们对这座城市的印象。
他们一路开到地下停车场，把车子停好后就一起乘电梯到了餐厅。
山涧是一家主打中式和西式融合创意料理的餐厅，装潢也非常契合这个主题，空间里弥漫着檀香木的气味，地板和桌椅选用了暗色的胡桃木，灯具又是纯白的极繁欧式风，门口到大厅中间被水景盆栽隔断开，汩汩的流水声沉缓绵长。
餐厅里放着优雅的音乐，灯光调得又昏又暗，银色刀叉在餐布上泛着幽幽的光，周围的人都在轻声细语地聊天，许知行预约了窗边的座位，有服务生过来领他们到位置上。
江潼坐了下来，望着180度全景落地窗外面的黄浦江景，心想他和许知行怎么像对情侣来吃烛光晚餐了。
“先生，这是本店的今日菜单，请二位过目。”
江潼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或许是为了营造私密而暧昧的氛围，餐厅的光线十分昏暗，只能借着桌上的烛光看清上面的字。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稍微用了点力捏住菜单，凸起的腕骨在对比强烈的烛火旁更加分明。
像这种典型的主理人餐厅每天的菜品都随着老板心情更换，而且名字起得高深莫测，花里胡哨，看不太懂究竟是什么。
在江潼思考「林霜雾隐｜姬松茸菌油，鸭胸，芝麻菜」和「深谷熏烟｜苹果木熏牛肋条，腐乳，黑醋泥」哪个看起来能更好吃时，许知行开口点了两份套餐，还顺便要了一瓶很贵的红酒。
江潼咂舌：“这顿饭我是不会还你人情的，你还是不要破费了。”
许知行笑笑说：“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还我人情。”
江潼不说话了。许知行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撩人。
服务生确认过一遍菜品就离开了，许知行对江潼说：“其实这是秦洋前女友姐姐开的店，她是搞艺术的，去年才从国外进修回来。”
江潼“哦”了一声，说确实很艺术，从店内布局到菜品设计。
他又想到什么：“你这次是让秦洋帮忙约的吗？”
许知行摇摇头否认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听他推荐过这家店。”见江潼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便解释，“他们俩分了以后也还有在联系。前段时间秦洋搞乐队，他女朋友还过去捧场了，这家店开业时他也有帮忙宣传。”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湿巾擦手，语气漫不经心：“也不是所有情侣分手都会老死不相往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知行可能只是随口说说，可江潼却瞬间就联想到了宋屿和许知行。
他们当时也是和平分手，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江潼在听完宋屿说的那些话以后，不知道是不是被戳穿的心理作祟，他也不敢再去主动联系宋屿。恰好宋屿远在英国，他们之间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平时聊起天来并不方便，所以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淡掉了联系。
毕竟他在这段关系中扮演的确实是个有些让人尴尬的角色，提到宋屿这个名字，只会让江潼不断地回想起自己曾经那段不堪的暗恋。
许知行并不知道江潼心里的波涛汹涌，他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开始说起身边朋友发生的一些事情。江潼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思绪已经不在这张餐桌上，但他和许知行重逢以来一直就是冷冷的态度，许知行只当他是还没完全放开，便没过多在意。
没过多久，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上菜，为他们介绍每道菜的灵感和创意来源。
其实大多数都是废话，但这是人家的工作，不能打扰。
江潼漫不经心地看向落地窗外。
许知行也听不进去服务生的介绍，索性开始打量起江潼的侧脸，餐厅里很暗，他的视线也被掩藏在阴影之下，终于能够明目张胆地望着江潼五官的每一处细节。
江潼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瞳色比常人要稍浅一些，尤其被光照着时，会显出不同的色彩。他的脸隐在暗处，被窗外透过来的霓虹灯镀上一层柔软的边，眼睛眨动时，倒映在里面的光像是细碎的星河。
许知行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服务生又开始介绍了套餐的食用顺序，他说这个的时候江潼倒是转过了头，眼睛随着服务生的手部动作上下移动，时不时还微微颔首，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许知行心里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又开始逐渐溢出。直到现在，他们脱离了工作上的绑定，却仍然能岁月静好地坐在一起共进晚餐时，他才有一种他和江潼终于回到过去的感觉。
哪怕这顿饭是他死皮赖脸求江潼答应的，哪怕这种温馨只有短短的一晚上，他也很珍惜现在这个时刻，很珍视江潼这个好朋友。他不想再看到江潼冷漠的侧脸了，他想和江潼回到过去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模样。他们转眼间从青涩的学生长大成人，再也不会并排坐在学校食堂和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店，这样的餐厅或许很有格调，但其实许知行更想和江潼勾肩搭背去路边摊喝啤酒撸串。
服务生终于退下了，许知行忍不住开口：
“江潼，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好下去该多好。”
江潼正在吃东西，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他一下没注意牙齿磕到了舌头。
“嘶……”嘴里很快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江潼本能地张口，又意识到许知行正坐在他的对面，他正狼狈地想要闭上嘴，许知行却伸手过来卡住了他的下巴。
“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和冷冽，江潼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唇。
许知行的手指上今天戴了几个装饰的戒指，低调又骚包，冰冷的金属质感抵在皮肤上时，江潼感觉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