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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地下宫殿（2）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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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诡异的笑声中，林贝剖开藤蛇的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剖开腹腔，什么也没有。
一寸一寸地往下挖去，直到鲜血染红每一块土地，每一块岩石。
林贝看着粘在手上的墨绿色汁液——她已经刨开了一部分蛇藤。
粗壮的藤蔓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条筋理，暗红色的细管孜孜不倦地跳动着，输送着不知通向哪儿的鲜血，和灵力。
藤蛇已死，藤蔓却依旧鲜活。
它们的结合并非多么牢固，在林贝的匕首第一次刺进藤蔓里时，它就挣扎着切断了自己与藤蛇的连接，一片混杂着鲜血和绿液的断面暴露在空气中。
林贝收起匕首，双手掰住藤蔓的断面，她要亲手撕开这藤，看看它把剑藏哪儿了。
蛇藤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它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它直接蜕下一层皮，同时分泌出一种油滑的粘液——林贝的手根本抓不住它，这简直就是一条滑滑鱼！
脱离危险后它显然忘了谁是老大，翻动身体就要朝自己袭来，林贝利落地把它撕开一截，并细心地给它打了个结。藤蔓不停用力摔在地上，想用暴力解开这个结，在被林贝一拳揍在甩得最凶的地方后才安静下来。
力量圣剑想必已经被送到了这藤蔓的终点，她要快点找到它们。
熄灭火，空间又被蓝光照亮。林贝捡起角落里的夜明珠，放回储物空间里。
洞穴恢复黑暗。
安静了一会儿，藤蔓左右动了动，发现没人再打它后鬼鬼祟祟地往回爬。
林贝悄无声息地跟在它后面。
……
藤蔓穿过一片黢黑的花尸叶海，来到宫殿后的一条小道……小缝前。
这里比殿前还要拮据，建筑的每一个凸起每一处凹陷几乎都与岩石卡在一起，地面有一条拇指宽的连续通道，通向一扇向宫殿里半开的窗户。蛇藤咔咔两下把自己扁平化，顺利倒进小缝，只是最后打了结的地方时常被卡住，与缝隙艰难斗争后在岩石和宫殿墙上留下两串墨黑色的粘液。
林贝瘪了下嘴，变成一只蚊子跟上蛇藤。
一进入房间，一股沉闷带酸腐味的湿气就攻击了林贝的鼻子，刚封住自己的嗅觉，一声大笑又侵入了她的耳朵，紧接着一连串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林贝看向笑声的来源，黑暗中几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也精准地看向她——那是几只白颈棕身的笑翠鸟。
笑翠鸟尖叫着冲向林贝，小小的鸟喙里发出大大的腐臭味，林贝落在蛇藤上，笑翠鸟的口水也跟着滴在蛇藤上，然后几只鸟被藤藤猛猛抽飞。
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几只臭鸟闭着嘴巴逃走，林贝安心地停在蛇藤身上拐进了一条长廊。
进入拐角的时候，林贝注意到被自己推开的门缝，门后有一些碳化的藤蔓，窗户后也有，应该就是它们挡住了门。
……
长廊两侧每隔五米就放置了一个壁灯，可惜里面没有火，林贝看不清墙上的画。走廊地面铺着红丝绒地毯，可能岁月已经悠长，红丝绒打起了疙瘩。
在拐了九个弯，穿过四扇门后，一根直达四层被蛇藤缠绕的的石柱出现在眼前。
林贝这才惊觉这座宫殿没有楼梯。
蛇藤的速度骤然慢下来，有一种老人遛弯的松弛感，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这让林贝有时间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房间看起来是一个小型的储存室，陈旧的置物架上还有一些精致的木箱和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狗蔷薇，地上打开的箱子里都塞满了各种报春花。
这蛇藤，还挺会生活……
蛇藤慢悠悠地带着她穿过二三楼，房间不再是储存室，反倒是两个五边形的小客厅，一间间关着门的房间从她眼前溜走，里面混乱的磁场让她有一点好奇……
还是等找到力量圣剑再回来看吧。
唉，像自己这么体贴的主人可不多了。
来到宫殿第四层，这似乎是一间卧室，比前三层的房间大得多，看起来很干净，至少没有呛人的灰尘。一张挂着粉色帷幔的大床，一张黑胡桃木书桌，一个插满绿牡丹的花瓶，一盏琉璃提灯，一把损坏放在角落的椅子，一面放满书的墙架，一些书名引起了林贝的注意，不过书基本上已经开裂，林贝能想象到拿起它们时掉下的碎渣。
偌大的房间陈设简单至极。
柱子在床尾，高出床半米，旁边放着一个小凳子。蛇藤是从柱子里爬出来的，这会儿顺着柱子消失在房间里。林贝飞身俯瞰：这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犹豫了0.001秒，林贝就跟着蛇藤向下飞去。
在柱子里，大概已经到了宫殿地下十几米，林贝又感知到了二三层房间里混乱的磁场，而且越向下，这种无序的感觉越强烈。
伴随着这种要失控的感觉，林贝不断下坠。
下坠。
下坠。
她一向对时间不敏感，不知道过了多久，蛇藤突然不见了，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穿透她的身体，她看到前方有一些猩红和淡绿的光点交织在一起——到终点了。
一个独立的空间。
“咕嘟咕嘟”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来到洞口的林贝看见一滩冒着气泡的黑水就在自己脚下。
……紧急撤回一个人形态。
什么破地儿，这主人也太不讲卫生了。
光点围绕的中心。
黑水潭里端坐的白骨迟迟不见有人进来，倒是一只蚊子嗡嗡嗡嗡得她心烦，她抚摸蛇藤的手……手骨逐渐加大力度，蛇藤摆动两下试图让白骨头把自己头上的结解开，然后，抚摸的力度又加大了。如果藤藤有五官的话，藤藤已经吐舌头翻白眼了。
见无法唤醒主人的爱，蛇藤奋力缩回了水底。
力量圣剑就在白骨头的后面——悬在水面——尽管它还在沉睡，它洁癖的本能依然运作着。林贝满意地点点头，这倔剑就这一点好。
飞到白骨头身边，林贝饶有兴致地围着这具尸骨转：她还有意识，还有情绪，还有能力，还有……目的。
嗡什么嗡，死蚊子！
等等，蚊子？
白骨头的手以一种惊林贝的速度朝林贝抓来，林贝也以一种惊骨头的速度避开骨头。
林贝：呼，好险！
白骨头：喔，神奇的蚊子！
